喂,你們兩個不等等我們!!!”
怒海踏波,lang花飛濺,顯現出了趙青河、趙玄素兩人的身影來,差之一步,朝着那道朝着茫茫蒼海深處激射的流光,大喊大叫道.
可是飛舟法器在卓雲鶴全力催發之下,速度是何等的驚人,趙青河、趙玄素雙雙皆是凡境武者,尚未有飛天遁地之能,又是身處蒼海之上,煙波浩淼,想要追趕,又如何能追趕得上!
“何叔父,鍾離叔叔,你們兩個幹什麼!”趙玄素想起了什麼,猛地回頭,卻見何守心、鍾離鉉雙雙駐足蒼海海岸,根本動都未動,頓時氣有些不打一處來。
如果剛剛兩人中哪怕一人出手,那闢邪子不過凡境之輩,如此近的距離,縱然有着滔天祕法,又如何能在渡劫真人和有着堪比封號大將軍實力的移脈武者視線中生生逃脫!
“我就說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勁!”趙青河也跟着嚷嚷了起來,“喂,鍾離將軍,你不是要捉拿越獄囚徒麼,剛剛那人便在你們面前遁逃,爲何不出手?”
“不是我們不想出手,而是剛剛在我們準備出手的剎那,得到了侯爺的命令!”鍾離鉉苦笑一聲,目光瞥向了闢邪子遁逃方向的另一端,巡海大艦猶如海中大嶽巍峨而立。
只見何守心正一臉恭敬,轉身巡海大艦的方向,作側首傾聽狀,顯然,巡海大艦上有高手正在向何守心傳達着什麼。
“叔父!怎麼回事!”趙玄素焦急得朝着蒼海瞭望,不過是短短幾句話的功夫,闢邪子所化的水線跟卓雲鶴飛舟法器所化的流光,已然雙雙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中,再不追及,怕是真的就追不上了!
“玄兒!”何守心傾聽完畢,轉過身來,朝着趙玄素輕輕搖頭,“侯爺有令,這件事你們可自行解決,不許我等再插手了!”
“什麼!侯爺真的這樣說,那人從我趙國大牢越獄的事,難道也不追究了?”趙玄素不可思議道,如此生生打臉的事,以自己父侯的脾氣,怎麼可能忍下!
“哼!”鍾離鉉面色再次難看了起來,按說沒有那一百單八刑鞭的責罰,他該高興纔是,但他身爲趙國鎮獄大將,囚犯越獄,顏面上最是無光的,除了趙國,那便該是他鐘離鉉,天趙侯下令不用他在捉拿闢邪子,豈不是讓他無法洗刷去如此恥辱!
“怎麼可能輕易饒過!”何守心搖搖頭,“只是那人的師父,乃是侯爺的一位老朋友,看在那人師父的面子上,侯爺下令不許我等出手,現在能不能捉拿此人,便看你們了!”
物以類聚,人以羣分,能被天趙侯看作是老朋友的存在,又怎麼可能會是尋常之輩,身爲這等堪比天侯存在的絕世人物的傳人,難怪闢邪子那一身無雙遁法,讓牛剛、卓雲鶴等一衆堪稱年輕輩頂尖人物連連喫癟,無可奈何!
“我們?”趙玄素跟趙青河面面相窺,他們兩人連真境都沒突破,沒有飛天遁地之能,如何橫渡蒼海,又何談捉拿那身懷無雙遁法的闢邪子。
“方毅、卓雲鶴,有他二人出手,捉拿那人,想來也已經足夠!”何守心略帶期待的目光射向了那茫茫蒼海深處,繼而對着施展身法,腳踏波瀾,在蒼海之上隨波起伏的二人招手道,“你們兩個既然追不上,便回來吧!”
趙青河、趙玄素兩人再次面面相窺,彼此都看到彼此眼中那份不甘,如此有趣之事,怎能讓方毅、卓雲鶴兩人獨領風騷,捉拿闢邪子,怎麼可能少得了他們兩個!
“有什麼辦法,可以橫渡蒼海!”趙玄素心讓難耐,絞盡腦汁地想着,蒼海茫茫,他們施展身法,縱然能在蒼海之上縱橫一時,但是真力消耗巨大,怕是追出一段距離之後,便真力難以爲繼。
“你不是在趙都無所不能麼,有本事,借來一艘鎮海大艦用用!”趙青河說道。
趙玄素猛地一翻白眼,鎮海大艦,國之重器,便是她身爲天趙侯愛女,也沒有動用的可能!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跟我耍這種嘴皮子,莫非你有什麼法子去追趕他們!”趙玄咬牙切齒道。
“嘿嘿,要說辦法,還真是有!”趙青河裂嘴一笑,“忘我那師侄兒周元了不是,他可是正正經經的凡境巔峯煉氣士,他那可是有一件我二師兄賜下的厲害飛行法器!”
“不早說,還不快去找你周元師侄去!”趙玄素猛地從波濤起伏的蒼海上縱身躍起,心急火燎地就要往岸邊激射。
“急什麼,蒼海之畔人海茫茫,哪裏去找他們!”趙青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與其咱們去找他,還不如讓他來找咱們!”
說話間,忽然一道流光躍然蒼海上空,夾帶着凌厲之勢,與此同時,雷霆般怒吼聲從天而降。
“何人敢傷我傷師叔!!!”
“師叔莫急,我們來助你!!!”
流光消散,出現了周元、顧峯兩人的身影,腳踏流霞,恍如神人,卻是雙雙戰戰兢兢,在顧峯的手中,赫然亮出了他師父殺戮星辰荊無鋒的戮星劍來,作勢欲拔,還未出鞘,鋒芒之氣已然直衝天際!
下一個,戰戰兢兢、如臨大敵的兩人有些傻眼了,看着在蒼海上有踏波起伏的趙青河,哪裏有半點受到致命危險的樣子。
海上、岸上,四雙目光齊齊射來,讓周元、顧峯兩人不知所措,尤其是趙青河那眼中的戲弄之意,更讓兩人憤怒莫名!
“師叔,你搞什麼!”周元控制着自己的飛行法器下降,禁不住憤怒地顫抖起來,“師祖傳下的保命符籙,只有在十萬火急的情況下才能動用,你可知道,剛剛符籙示警求救,差點嚇死我們!”
“師叔,你師祖傳下的保命符籙,可不是讓你瞎胡鬧的!”顧峯小心翼翼地將戮星劍收起,頗爲不滿地朝着趙青河抱怨道。
“這還用得着你們說,師叔我把你們招來,自然是有着十萬火急的事情!”趙青河看看兩人,臉上閃過一絲怒色,“小宣子人呢?師叔我發出示警求救,他居然敢不到,簡直大逆不道!”
“師叔示警求救,我們當然不敢大意,我和顧峯師弟帶着戮星劍先行一步,杜師弟隨後便至!”周元難看着一張臉解釋道。
“不要囉嗦了,還不上你師侄的飛行法器,咱們趕緊出發追趕!”趙玄素不耐地叫道,縱身一躍,跳上了周元飛行法器。
“好吧,正事要緊,暫且放你們一馬!”趙青河也縱身躍上,居然敢說我胡鬧,趙青河瞥了顧峯一眼,忽地飛起一腳,將他從飛行法器上踹了下去!
“人太多了,影響法器飛行速度!”趙青河看了狼狽不已在蒼海上踏波的顧峯,對着周元道,“還不快出發,十萬火急!”
周元心中凌然,趙青河飛踹顧峯的一眼在腦海中回放着,雖然不知道這位喜怒不定的師叔讓他追什麼,卻是一點都不敢怠慢,朝着兩人雙雙所指定的方向,流光暴漲,在虛空中一閃而過!
“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顧峯揹負的戮星劍,,渾身被蒼海之水打溼,狼狽不已,朝着遠去的流光破口大罵起來。
“師叔!誰敢傷我師叔!”杜宣的大嗓門響起,手中揮舞的璜刀終於是趕到了蒼海岸邊來,鍾離鉉他不認識,可是猛地一看到在岸邊駐足的何守心,當下動作一滯,意識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
嘩嘩!!!
海lang滔滔,劍氣沖天,顧峯從滄海之上一躍而上,劍氣散去,閃現出其身形來。
“師叔呢?”杜宣問道,“出什麼事?”
“能出什麼事,當然活得好好的,死不了!”顧峯一臉鬱悶,看到一旁的何御史,忍不住心中好奇,打聽道,“我師叔他們急衝衝地衝入蒼海,是要追什麼?”
“這個”何守心看了面色難看的鐘離鉉一眼,閉口不言,當着鎮獄大將的面說趙國大牢逃犯,不是打人家臉麼,“嗯,老夫還有些事要處理,先行告辭了!”
說罷,何守心化作一蓬青煙,見風而散,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鎮獄大將朝着茫茫蒼海闢邪子逃遁的方向冷哼一聲,身形一晃,沖天而起,返身出雲城內,繼續鎮守他的大牢。
可是飛至半途,正在蒼海之畔上空的當口,鍾離鉉在虛空中閃現出了身形來,朝着出雲城方向望去,在哪裏,正有着一道燃燒火焰般的強大戰意,極速破空而來,降臨蒼海之畔!
“方毅!!!”
一身戰意如火焰般的熊燃着,手持戰神之戈,讓鄭雲看起來恍如一尊鬥戰天神一般,戰意洶洶,如狂風暴雨一般,所過之處,無不響起癲狂之嘯叫聲!
“大膽,我趙國都城,豈是爾等放肆之地!”
鍾離鉉被天趙侯下令禁止出手捉拿闢邪子,羞怒不已,正在氣頭上,猛地一看到有人居然敢在出雲城內放肆,這如何還能忍受!
嘭!!!
虛空激盪,強橫之極的氣勢從鍾離鉉身上爆發出來,隱然間,一尊九層寶塔狀的虛影在鍾離鉉身後浮現,虛空剎那間變得凝固起來,好似消融的金湯冷卻,化作了堅硬無比的玄鐵一般。
“鎮!!!”鍾離鉉口吐真言,雙手託舉,好似懷抱一座大嶽一般,在他身後,九層寶塔狀的虛影節節攀高,釋放出了暗金色的光華來。
下一刻,鍾離鉉朝破空而來的鄭雲猛地一擲,那九層寶塔狀的虛影居然脫離了鍾離鉉,朝着鄭雲當頭飛去,轟然鎮壓而下!
“手下留情!!!”數聲疾呼從鄭雲身後虛空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