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與蕭龍客稱兄道弟,被喚作虎頭的人,嗯”劉大風面色霎時一變,顧不得什麼禮數了,失聲道,“糟了,那人是公孫虎賁,齊師弟危險!!!”
“師父!”劉大風朝着小王爺看去,在得了小王爺點頭後,急急招呼道,“王侯,快跟我來!”
王侯聽劉大風叫得鄭重,還沒反應過來,忽地“嘩嘩”一片衣袂破空之聲,劉大風已經朝着山下石陣飛身而去,當下更不敢怠慢,緊隨其後.
“去歡、良峯!你們二人也去幫忙吧!”赤方開口道。
“是!”方去歡、查良峯二人齊齊一諾,相視一眼,同時飛身而下。
石陣前,看着公孫虎賁哇哇大叫地撲入了石陣,牛剛面色一變,他到不是擔心齊果兒,可是方去陰還在石陣當中,難免不會誤傷,單論氣息而言,那公孫虎賁比之方去歡還要強大不少。
石陣中傳來猛虎咆哮之聲,將其餘兩道呼喝之聲壓得死死,有巨石阻擋,牛剛見不石陣中的大戰,可聽聲音,就已經知曉去陰師兄岌岌可危。
牛剛身形一動,想要阻止公孫虎賁,可他一動,蕭龍客也跟着動,一股股駭人的氣機刺激得他眉心生痛!
“桀桀,你的對手是我!”蕭龍客怪笑道,“當年你們就是愛持強凌弱,仗勢欺人,今日終得讓你們也嚐嚐這般滋味,桀桀!”
“你”牛剛大怒,正要立時動手,忽地背後傳來了狂風呼嘯之聲,下一刻,只覺狂風大作,猛地身側人影一晃,人已經掠進了石陣中去。
“嗯!”蕭龍客冷哼一聲,面色難看地朝着牛剛背後望去,忽地,又是一道快似閃電人影掠過,蕭龍客面色立馬變得陰沉起來。
“哈哈,現在還不知道是誰欺負誰!”牛剛看清了進入石陣中的是劉大風與王侯,頓時大笑起來,“這就叫現世報!!”
對峙數息之後,牛剛身後再次傳來兩道衣袂破空之聲,蕭龍客再也按捺不住,動了起來。
掌中血色完全內斂起來,看得好似一塊血玉雕琢的精美藝術品般,可那撲鼻而來的腥氣連帶着微微泛起的熱lang,無不在述說這那一雙血色手掌的可怕。
蕭龍客揮舞着龍血掌,身子橫移,似要阻擋撲來之人,牛剛自然不能讓他如意,就如蕭龍客剛纔一般,你動,我也動,一面嘴裏還不忘將蕭龍客剛剛說過的話回敬回去。
“老不死的,你的對手是我!”牛剛戲謔道。
“當然是你!”蕭龍客詭異一笑,瞬間轉變了攻擊方向,閃電般地朝着動起來的牛剛撲去,剛剛要攔人是假,引得牛剛動起來露出破綻纔是真!
“小心!”牛剛身後,正快速趕來的的方去歡二人看得蕭龍客如此奸詐,大聲提醒道。
“嗯!”牛剛面色一凝,他的身法有瑕疵,如此情況下,蕭龍客洶湧而來的那一掌,絕對是避無可避!
“晚了!”在蕭龍客“桀桀”怪笑聲中,鬼魅一般的身影逼進了牛剛身側,一掌悄無聲息地貼上了牛剛肋下,霎時間,血色大熾!!!
呼輕巧地一閃身,蕭龍客躲過了牛剛反擊的一拳,迅速抽身而退!牛剛追之不及,一步踉蹌,迅速穩住了身子,面色鐵青地朝着蕭龍客看去。
低頭看去,肋下中掌處衣物已經成了碎末,微風一吹,四散而去,露出一個鮮明的掌印,絲絲鑽心般的劇痛從掌印上傳來!
“桀桀,果然還和當年一般,任憑你再本事,可那不入流的身法,就是你的死穴所在,桀桀!”蕭龍客肆意地狂笑着。
“滴咚!”微不可查一地聲水滴落地聲傳來,在蕭龍客震天地笑聲幾乎不可耳聞,猛地,蕭龍客笑聲戛然而至,驚駭地抬掌看來,手背上不知何時淌出了鮮血,在血色掩蓋之下,數道崩裂的血口子赫然在目。剛剛那一掌,手掌都被震麻掉了,此內常事,蕭龍客不以爲然,直到這時,痠麻散去,一股鑽心般的劇痛才纔是發作起來,“這”蕭龍客面色難看不已,龍血掌乃是鐵砂掌演變而來的更高階掌法,一雙肉掌早已是被練得如鋼似鐵,韌性十足,就是一些神兵利器也不能傷之分毫。
可是可是剛剛一掌,卻是被反噬震得手背皮膚開裂了,在龜裂的肌膚之下,血肉一遍模糊,不可見之掌中骨骼,也出現了幾道裂紋,這這怎麼可能?
“好硬的身子,好可怕的護身之力,這是金剛不壞之身?!”蕭龍客面色難看不已,沉聲道,“沒想道當年火燒少林,這門絕學果然還是被你們奪了去,好,好!居然還被你給練成了!!”
“哼哼,噗”牛剛本想冷笑兩聲,可嘴巴一張,只覺喉嚨一甜,再也忍不住了,吐出了一口鮮血。
‘“桀桀,就算你是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我那雷音震髓迫出的絕殺一掌,又豈是那麼好消受的!”蕭龍客再次狂笑起來。
“小師弟!”方去歡與查良峯一聲大喝,飛撲到了牛剛跟前,關切道。
“你們別管,去石陣裏幫去陰師兄!”牛剛低沉道,聲音帶着一種恐怖!
“這”方去歡與查良峯相視一眼,儘管有些擔心,但是一想到往日間小師弟所展現的恐怖力量,兩人各自一點頭,閃身繼續朝着石陣奔去。
出奇地,蕭龍客這次再也沒有阻攔他倆,反而是怔怔地看着牛剛,好似看到了鬼魅一般。
“你叫蕭龍客是吧!我記住你了,從我修煉以來,你是第一個打得我吐血之人!”牛剛一抹嘴角的血跡,暴虐之意擊打着心頭,還從來沒有這般洶湧過。
若非牛剛肉身比之常人強橫不知多少,若不是有奇異之力護體,那一掌,足以要了他的性命去!對於一個想要自己性命之人,如何能不怒!
“剛剛那二人叫你小師弟,你叫他們師兄!”蕭龍客終於吭出聲來,幾乎是在哀嚎一般,“你不是鐵柺李,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誰!”
“鐵柺李!哼哼,好名字!”牛剛冷聲道,“我太爺爺當年有個諢號,也叫鐵柺李!”
“太爺爺,你”蕭龍客心中翻滾起了滔天巨lang,比之剛剛認出了此人乃是當年八大匪之鐵柺李,還要洶湧不知多少倍!
“怎麼可能,你纔多大年紀,怎麼可能”蕭龍客不可思議道,下一刻,凌厲的氣機迫人而至,壓得他幾乎有種窒息之感。
“年輕又如何!”牛剛冷笑連連,周身異獸嘶吼之聲大作,肋下的鮮明掌印肉眼可見地暗淡起來,顯然聚集在哪裏的淤血在牛剛全力爆發的似水雷音洗刷下,不斷地消散着!
“年輕?”蕭龍客面色起了猙獰之色,“果然年輕,那今日就容你不得,我要將你親手廢掉,以把當年之恨!鐵柺李,我奈何不了你,難道還奈何你的曾孫嘛!桀桀”
“哼哼,看看誰廢了誰!”牛剛冷笑一聲。
下一刻,兩人幾乎是在同時飛身而撲,朝着對方噬去,可就在半途,牛剛勢頭依舊不變,而蕭龍客卻身子一扭,瞬間轉向,再次朝着牛剛剛剛中掌之肋出再次揮出了一掌。
蕭龍客認定了牛剛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自然不會再做其他無用功,剛剛那他絕殺一掌已經破防,一時半會,中掌處絕對恢復不過來。也就說,現在這回,牛剛身上最弱處,就是那肋下中掌之處。
身子懸在了半空,避無可避,牛剛猛地一咬牙,也不去出手遮擋肋下傷處,蕭龍客一掌打向了肋下,他卻是橫起一肘子,乾脆將腋下也完全暴露了出來,一肘狠狠地下砸去,這時就是有一塊鐵球在肘下,這一肘下去,也要被砸扁了!
以攻代守,以傷還傷,牛剛打得就是這個主意。他一認真起來,展現得卻是一種生死不顧的瘋狂。
“哼!”蕭龍客冷哼一聲,他自然看出了牛剛的打算,牛剛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硬拼之下,喫虧的絕對是他蕭龍客。
但蕭龍客畢竟是蕭龍客,又怎麼被牛剛這麼一逼,就技窮了呢!
足下輕輕一點,蕭龍客閃電般收回來已經相隔不到一拳之隔的手掌,輕輕一吸,就好似已經吸入了無量氣體,胸口猛地一漲,又忽地縮了回去,蕭龍客張口,吐出一顆乒乓球大小般的白霧狀球丸。
疾一聲銳利之極地嘶鳴炸響,霧狀球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出了一道細長的白色氣lang,在牛剛一肘子將落之際,一晃而過,正中肋下那掌印的掌心,轟然炸裂開來。
“呀”牛剛劇痛,發出一聲震天大吼,驚得石陣中圍攻公孫虎賁的方去歡幾人手下一抖,差點讓其突破了重圍。
“哈哈,那小娃娃不行了,你們還不趕快去救人!”公孫虎賁狂笑道,“不自量力,一個奶都還沒戒掉的小娃娃,也敢與我蕭大哥對戰!”
“閉嘴!你還是自求多福吧!”查良峯急躁道,手底下的攻勢越發地凌厲,恨不得立時將此人擊斃。
“查師弟,莫急,今日他絕對是逃不掉的,莫要中了他的激將!”方去歡不緊不慢地吩咐道。
“就是,這老小子急了,咱們別上當,慢慢耗死他!”劉大風獰笑道。
“哼!”公孫虎賁冷哼一聲,面上不屑,但心中卻一點不敢怠慢,之前打得好主意,攻擊那會猛虎通天吼的小子,來將那漢鍾離引出來,可是沒想到點子扎手,一時半會擒拿不住,反倒是被趕來相救之人一起圍攻。
那可是足足四大宗師級高手,其中兩人根式宗師高手之中的絕頂人物,平常遇到一個已經是不可想象,這回卻是一下蹦出了兩個。更何況那原本在石陣中的二人也不是庸手,幾乎是站在了煅骨一級的最頂峯。
一下子陷入了六大高手的圍攻,再一想之前那六大宗師齊齊長嘯破去了他的“一嘯震山河”,公孫虎賁禁不住有些鬱悶了,這山腳旮旯裏,怎地能一下冒出了這麼多的高手,就是武當、少林,怕也是一下弄不出這般的陣容吧!
飛翼臺上,看得牛剛喫虧,赤方再也不能保持鎮定,擔心地站起身來,快步走到臺前,禁不住偷瞄了臺上某人一眼,依舊是沒有人任何表示,反倒是正看得興起。微微一嘆,赤方收回了將要邁出的步子。
“吐氣傷人!蒼龍吐丹**!!當年就是我也在他這一招下喫了悶虧!”小王爺不知何時已經站到身側,語聲悠悠道,“也不知剛兒接下來會如何抵擋!”
“哼哼,蒼龍吐丹**!”赤方冷笑道,“你還不知曉它現在也喚作‘龜蛇吐息術’。”
“嗯!”小王爺側首愕然。
石陣前,牛剛一手捂着肋下,指縫間滲出了絲絲鮮血,看着狂笑着的蕭龍客,一字一頓說道。
“龜蛇吐息術!”
“錯!什麼龜蛇吐息術,此乃蒼龍吐丹**,小娃娃,沒見識過吧!”蕭龍客輕蔑道,“還當你是高手,原來就是個雛,比起你太爺爺還差得很遠!”
“是嘛!”牛剛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管他什麼龜蛇吐息術,還是什麼蒼龍吐丹**,牛剛腦海已經是一片瘋狂!
下一刻,牛剛鬆開了捂在肋下的手,任憑血水橫流,雙手橫握雙拳,忽地,仰天長嘯!!!
“吼”此時已不僅僅是他嗓門裏在發出長嘯,而是周身上下一切都在震盪,跟着一起爆發出了震天地嘯聲。
肉眼可見地,牛剛周身的空氣翻滾起了氣lang,激起片片塵土,飛沙走石,勁風直吹得蕭龍客長髮飛揚,眯起雙眼。
眉心處,異瞳的煉化空間當中,火紅如血一般雲氣前所未有地劇烈震盪起來,敖冶巨大的蛟龍之首出現在雲海之上,鬥大龍目中露出一絲驚駭。
“外面到底發生何事,怎地連這裏都跟着震盪起來了!”敖冶失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