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一聲冷哼從牛剛的鼻腔中迸濺,如平地生出了一道悶雷般,圍攻牛剛的衆人齊齊一震,心頭驚駭之餘,其勢卻絲毫不止,待得那杆駭人地大鐵槍在地上停止了翻滾,便又前赴後繼地撲噬了過去.
牛剛等着就是這個,別以爲把給他繳了械就萬事大吉了,他根本就還不通槍法,也從來沒有想着用那半吊子的槍法應敵,就目前而言,他最自信的還是自己的一雙赤手。
呼呼閃爍這銀光的球棒呼嘯着破空之聲而至,卻並不只是衝正面一個方向而來,人多勢衆的優勢在此刻盡顯無餘,半月形的棒影籠罩着牛剛的百八十度視角,別無他物。
牛剛不退反進,沒有等那一蓬棒影加身,便足下生風,先與衆人一步,衝撞進了那片棒影當中。
當!當!當!當!當一陣密集的金鐵交擊之聲,棒影籠罩之下,牛剛雙臂揮舞成風,正是單憑一對如鋼似鐵的肉臂,當作了兵器,與那閃着銀光的鋼製棒球棒激戰在了一起,揮舞之際,卻是守得滴水不失,一片片球棒根本還沒擊中目標,便被一雙鐵臂橫擋了回去。
牛剛雖從來不曾修煉過鐵臂功,但肉身早已被鍛鍊地如鋼似鐵,強橫不已,一雙肉臂,揮舞之際,竟是絲毫不馴苦練鐵臂功多年的高手,這一點,早在牛剛與方去晴激戰之時,已然得到了充分驗證,只看戰後方去晴一雙肉臂竟現青紫,而牛剛則雙臂如常,即可知曉,牛剛這一雙肉臂不是鐵臂,可更勝似鐵臂。
棒影依舊籠罩,而身處其中的牛剛絲毫不落下風,大有有後來居上之勢,一雙鐵臂越戰越用,可揮動球棒的衆人卻是現出不支之像,一個個牙關緊咬,氣喘如牛,虎口處震得生疼,個別不濟者,竟是虎口迸出血水,依然苦戰不休。
咻又是一道勁風襲來,這次牛剛卻是留了一個心眼,一早就發現,當下揮舞成風地雙臂卻是一變,凝成爪勢,瞧準了一隻球棒,一招靈蛇吐芯,電射而至,一雙肉掌如鐵鉗一般將棒頭牢牢地抓住,在球棒的另一端,持棒者臉色急變,極力地想要將球棒從牛剛手中奪回。
萬一被牛剛也奪得了球棒,那還了得!
徒手大戰已然棘手異常,再被他有了兵器在手,戰力必然暴增,這對於羣戰牛剛的衆人來說,卻是大大的不妙。圍攻牛剛的其他人見勢不妙,紛紛棒鋒兜轉,直指牛剛的抓棒的手噬去,還有幾個朝着牛剛露出破綻的頭顱打來,想得是圍魏救趙。
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一點卻是牛剛所沒有想到了,他的本意也並非如此,他們進攻他們的,牛剛依然我行我素,卻是手臂突然一震,雷音似潮水般順着球棒另一頭湧去,持棒者頓時如遭雷噬,面部帶着抽搐,此刻想要撒手,卻是由不得他了。
手臂再次發力,這次卻是往回急抽,那一頭的持棒者頓時絲毫沒有抵抗力般地順着球棒上傳來的大力而走,下一刻,正好被牛剛一把抓在手中,好似盾牌一般,橫當在了牛剛的身前。
說時遲,那時快,只是電光火石之間,牛剛完成了這一系列地動作,而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勁風呼嘯而至,如雲般的棒影也間不容髮之際襲來。
“噗哧”
牛剛毫髮無損,而被他當作盾牌一般的那人卻是一口熱血飆射,噴灑在了牛剛身後的山壁之上。整個人頓時癱軟下來,很難想象,第一個失去戰鬥力的人,竟然是不是被牛剛重創,而是來自與自己的同伴。
“老”人羣中發出了疾呼,卻不知因何緣故,戛然而止。
呼呼勁風又至,牛剛聽得分明,不是那暗器破空之聲,而是棒風呼嘯,他們還想要圍魏救趙,逼得牛剛放下已然重傷的那人。
如爾所願,牛剛也懶得堅持什麼,既然他們想要,那就給他們吧!
未等棒風臨身,又一次,牛剛乾淨利索地將手中之物拋射而出,卻是正好朝着人羣最密集之處而去。
撲來的棒風一頓,見到目標達成,立時急退而走,到讓準備接招的牛剛撲了個空,人羣中此時突然飆射出一道敏捷的身影,高高一躍,直直地朝着被牛剛拋出的那人掠去,輕輕一撈,卻是已經將那人牢牢地抓了在了手中,隨後將那人遞給了身後,抬首目光直射牛剛這邊而來。
牛剛的瞳孔驟然一縮,雖然只驚鴻一瞥,但牛剛篤定是此人是一個高手,不僅是一個高手,而且還是牛剛最頭疼地那種敏捷型地輕功高手,牛剛步入易筋,韋陀拳風格大變,但其時尚短,根本還不能將起威力發揮地淋漓盡致,速度是有了,可控制方面,依然不盡人意。
難得地,牛剛對這羣人起了重視,雙目橫掃,將這一十八人一一看在眼底,頓時間發現了三道強大的氣息。
這第一道,正是一開始與牛剛說話的那人,長臉寬額,手臂修長,而兩枚朝着牛剛襲來的暗器,也皆出自此人之手;第二道屬於左側當口,人羣中那掩飾不住地雄壯身軀,獅鼻闊面,生得煞是威武,正對着牛剛怒目而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第三道,毅然正是剛剛接住牛剛拋出那人的輕功高手。
若是老虎、老狼幾人當中任何一人在此,便會知曉,這三人不是旁人,毅然分別正是老蛟、老獅、老豹,此刻正肆無忌憚地散發着自己的強橫氣息。
此三人皆爲煅骨高手,人羣之中鶴立,在剛剛的一波攻擊之中,不約而同地,三人都沒有出手,而這會,算是試探完畢,三人手中的球棒一抖,霎時間,風雷激盪!
三人齊齊朝着牛剛撲噬而來,氣吞萬里,竟是比剛剛一十五人的攻勢更勝一籌,人還未至,當先卻有勁風迎面,颳得牛剛臉頰竟是隱隱地有了痛感。
牛剛不懼反喜,要得就是來跟這種高手打,剛剛跟那些人稍微玩了一會兒,卻是其中早就有人不濟,真是不禁打啊!
看得這三人發起進攻,其餘一十四人(一人已然失去了知覺,被安置在了戰場範圍之外)盡數退讓開來,而正處風頭lang尖的牛剛沒有進也沒有退,自顧自地穩住了腳下,然後才施施然昂首應對三人的猛攻。
當!當!當!當一連串密集的悶響,牛剛正立當中,一式夜戰八方,雖然簡單,當時正應形勢,一雙鐵臂舞成了殘影,威力再上一個檔次,霎時間,將呼嘯而至三道棒風盡數格擋,生生震退了三人雷霆萬鈞般的攻勢。
光守不攻,不是牛剛的作風,一招剛盡,一招又至,間不容髮,足下一蹬,頓時在道場中的衆人齊齊感覺到了腳下一震,好似發生了地震一般,牛剛原來落腳處,頃刻間塌陷出了一道深坑,而牛剛人卻已然朝着當中老蛟飆射而去。
呼勁風呼至,老蛟面色緊繃,絲毫不慌,手中球棒激盪起噬骨勁風朝着牛剛面門呼嘯而至,竟是以攻對攻,牛剛若是不退,下一刻,柔弱地面門就要立遭重擊,其餘老獅、老豹兩人也同時回救,兩道勁風各朝着牛剛兩側腋下惡狠狠地捅去。
正面硬悍,恰是牛剛最喜,從來就沒過退縮,而他們自覺這些雷霆萬鈞的攻擊,牛剛只當是土雞瓦狗,從一開始到現在,牛剛還沒有怎麼展示自己一身韋陀巨力的託天之威,這次,就讓他們見識一番。
嘭!
一聲轟鳴,毫無懸念地,老蛟朝着牛剛面門呼嘯而至的球棒,被牛剛隨手一格,然後就消失不見了蹤影,卻是無可匹敵的巨力襲來,老蛟頓時抓之不住,球棒被嗑飛了出去,而他的虎口也同時宣告崩裂,頃刻間,鮮血淋漓。
老蛟臉色慘變,瘋狂倒退之際,卻是反現牛剛根本就沒有繼續朝他攻來,而是足下點地借力,卸去了衝勢,扭轉身子,背朝老獅,正對着右側的老豹衝了出去。
嘭一聲悶響,老獅的一記重棒毫不客氣地砸中了牛剛後背脊樑,反震之力直震得老獅手中痠麻不已,虎口劇痛,不似打在了生人肉軀之上,而是嗑在了一坨生硬的鐵石之上,差一點,手中的球棒,就要抓之不住。
而反觀牛剛,對於背後的重擊只是眉頭微微一皺而已,接着背後棒擊傳來的力道,衝向老豹的勢頭更疾。
老豹驚覺,預感到了不妥,本能之下,將手中的球棒一甩而出,朝着疾撲而來的牛剛飆射而去,足下急點,人卻是朝着背後方向急退走,絲毫沒有停留。
嘭!
一臂橫掃,飆射而至的球棒被嗑飛,牛剛一拳醞釀,足下生風,直直地施展起了逃天步法,速度頓時再次飆升,簡直就如同移形換位一般,下一秒,已然出現在了老豹身前,醞釀成勢的一拳順勢打出,恍如雷霆之威,老豹面色急轉而下,霎時間變得蒼白,拼盡全力雙臂格擋於胸前。
嘭!
又是一記悶響,老豹橫飛而出,被圍在四周的人接住,雙臂扭曲,胸口極速上下浮動,再下一秒,一口氣沒喘上來,背過氣去,腦袋一歪,已然不醒人事。
人羣中突然爆發了一陣悲呼,老蛟、老獅也是一臉猙獰地再次虎吼衝來,牛剛轉過身來,卻是心情大好,耍了一個小小的手段,終於是把這個腿腳滑溜的先給搞定了,那麼,剩下來的事就要簡單許多了。
一人換手持棒,一人赤手空拳,虎視眈眈地逼近了牛剛,卻是見得他猙獰一笑,老獅、老蛟心知不妙,再一眼看去,牛剛已經在原地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老獅突兀地橫飛了出去,一口熱血橫空飆散,縱是他有應對之道,在牛剛面前,這種毫無花俏,狂野粗暴又快至來不及眨眼的野蠻衝撞,也唯有乾瞪眼的份,‘撲通’墜地,再也沒有了聲響。
眨眼之間,最強三人中已然有兩人倒地不起,戰局急轉直下,只看得周圍衆人忍不住想要揉眼,難道是眼花了不成?
戰況忽變,老蛟無論如何也不敢想象,剛剛還表現正常的牛剛,忽然之間,戰力竟然飆升了到了這般可怕的地步,自己三人也算是能震懾一方高手,在他手下盡然是如孩童般,絲毫沒有了抵抗力。
看着重新現出了蹤影的牛剛,抬頭朝着自己撇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齒,老蛟面色慘然,徒然發出了一陣高呼:“老貓,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