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蘇墨纔是鬆開了蒼月,而蒼月也是離開了牀鋪,見得蘇墨尷尬,她也是投以了一記溫柔的眸光過後,纔是轉身到一旁的茶幾邊坐下,進行重新易容。
篤篤篤!
而在一刻多鐘,蒼月纔是易容完畢之後,在客棧的樓下便傳來了非常急促而又有力的敲門聲。
小鎮荒涼,也斷然不會有什麼客人前來。而且對方敲門力道十分沉重,想必應當是來者不善纔是。頓時,蘇墨與蒼月便對視一眼,打開了房門探查着樓下的所有變化,隨時準備下樓應變。
“來了來了,小店的門可不禁敲呀。”隨着敲門聲響起過後,那老掌櫃的聲音也是傳入了蘇墨二人的耳畔,幾息過後兩人又是聽到了樓下的門被打開的聲音。
“老東西,這個月的賦稅你準備好了麼?!”那人一進來便高聲一喝,直接奔着主題而來。
聽着口氣,似乎是王下之人,而且還是前來收那苛稅的人。蘇墨聽着那人的言語,心中也是瞬間厭惡。不過,此時還沒有什麼大的事情,蘇墨也不打算走出去。
而樓下,那數人身着兵甲,虎步走入了客棧之中,隨後就是在昨日已被蘇墨清理乾淨的桌椅之上坐下,等待着老掌櫃交稅。
“官爺,小的這幾日就將不做生意了,還望您能夠行個方便……”老掌櫃用着一種懇求的語氣對着那官兵說着,言語當中完全就是表露出了低聲下氣的感覺,就如同本就生的低賤一樣。
這三年來,或許時常會有這樣的官兵來到這裏收稅。而原本祥和的小鎮也因爲如此才變得這般蒼涼,而那老掌櫃的反抗之心或許也在這三年之中消磨殆盡了。
“怎麼,你這老不死的又想拖稅不成?我告訴你,你已經拖了兩個月的稅了,今日若不將之前兩個月的稅一併交上,我便立馬砸了你的店,把你這已經老殘的身體完全廢了!”
那官兵全然不顧老掌櫃這般苦苦哀求,一臉固執的一定要收他的賦稅。不說這個官兵沒有愛民親民的語氣已經讓蘇墨有些氣不過,就是這如若收保護費一般的收賦稅,完全就是一幫地痞流氓!
而那老掌櫃卻並不因爲官兵這般的話語而又半絲的怒意,反而更爲軟弱地說道:“官爺,您看這店已經很久沒有生意了,如今我的全部家當也不過是這些,還望官爺能夠體諒體諒……”
說着那老掌櫃便摩挲着腳步走到了坐着的帶隊官兵面前,俯下身去將一代金幣遞了過去。而那官兵一看這一袋金幣,眼睛頓時冒出了精光,而隨後又是如若沒有看到的四下一望,輕輕咳了一聲之後就將這一帶錢收入囊中。
這一袋錢完全不夠賦稅的,但是卻也比官兵從賦稅中苛扣的要多些。而老掌櫃也是希望這一袋錢能夠救他一命。
錢被官兵接過,那老掌櫃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一般,向後退了一步低着頭如若低人一等的模樣,等待着官兵的發話。
官兵裝模作樣的站起身來,這讓掌櫃的更是欣喜了少許。隨後,那官兵向着大門走了幾步,掠過了那老掌櫃,老掌櫃看着這一幕,面上頓時露出了輕鬆喜悅之色。
“既然你沒有錢交稅,那麼你也就不用交了,而且你以後也都不用交了,就去陰曹地府好好享受吧。”那官兵將要走到門口的時候,竟是用那略微陰險的聲音如此說了一句,隨後腳步聲也就漸行漸遠,似是已經邁步走出了客棧。
蘇墨聽着,心中一懸。這個官兵竟然這般陰險,收了錢卻還想要殺人滅口!
而這句話停在老掌櫃的耳中,卻是頓時讓的他慌亂無比,那原本輕鬆愉悅的神情頓時化作了失措與恐懼。這對於那官兵來說或許只是一句話語,但是卻是讓老掌櫃瞬間從天堂跌落到了地域。
“饒命啊!”
隨即,老掌櫃一個回頭便是向着纔是走出門檻的那名官兵苦聲哀求,同時也是直接跪倒在地。這副模樣,已經是完全沒有了反抗的心理,只是一味的膽小懦弱去順從。
雖然,這個老掌櫃這般的行徑在蘇墨看來十分可笑,但是人各有志蘇墨也便沒有太在意老掌櫃所爲。只是,那個官兵卻是絲毫都不理會老掌櫃的哀求聲,腳步根本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
蘇墨此時,側臉看了一下身旁已經易容了的蒼月,他看到了的是那美眸中的善良與悲傷。曾經的飛龍域,已經被如今的王主弄得民不聊生了!
踏,踏……
看着蒼月此時複雜的眼神,蘇墨心下略微一懸,隨即便是邁開了腳步,順着樓梯徑直朝着下方漫步走去。
“老不死的,你不交稅,死後可不要來怨我們啊!”那留下來善後的幾名士兵對着老掌櫃譏笑着說道,言語當中絲毫沒有同情,反而只有嘲諷。
“你們這般殘暴,終究必然會不得好死!”老掌櫃此時已經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降落下來,也已經意識到自己生命將盡,所以也只是癱倒在地上認命了,不過口中卻是對着幾名士兵咒罵着。
“特麼的死到臨頭了還嘴賤!”其中一名士兵頓時怒了,隨後大步走上前去揪住老掌櫃的衣領,這麼一喝過後就是一個巴掌打下去。這士兵也已經是修靈境的修爲,而那老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修爲,這一怒扇的巴掌下去,老者不單是鼻青臉腫,更是吐了一口血,整個人摔倒在地上,掙扎着卻始終都爬不起來。
而後,那個官兵再次走上前去,在那老掌櫃的身上重重一踩,讓的老掌櫃再次一口鮮血飈出。
老掌櫃此時已經進入了迷離的狀態,一個無修爲的人能夠承受住這兩下修靈境惱怒的攻擊,也算是奇蹟了。
只是,單單是這兩下攻擊,那一名修靈境的士兵根本就沒有消氣,反而似乎是因爲老掌櫃這般的不經打,而變得更加惱怒起來。
隨後,那名士兵便再次將腳抬起來,隨後準備再次向下一踏的時候,一股對他而言十分可怖的氣息便瀰漫在他全身,隨後他的身軀一固,瞬間向後倒飛了出去,直接重重摔在客站之外的黃土上,緊接着他的身軀竟是一下引燃,在他幾聲掙扎之後也就一命嗚呼了。
衆士兵都是一驚,他們也是略微感受到了剛纔那股力量的強勁,隨後循着力量的起始方向望去,竟是在樓梯上發現一道清秀挺拔的身影正緩緩走下,而那道身影卻是面色陰沉很是可怖。
“剛纔的力量是這個小孩發出來的麼?!”看着蘇墨走下來,衆士兵先是一驚,隨後其中一人便是震驚的呼道。
“怎麼可能,他看起來也不過十七歲,應該是那個大家族的,纔有防身之法。特麼的,真是入世太淺,一直在他家族裏面嬌生慣養,竟敢和我王下軍作對!”那驚呼還未落下,另一道聲音便是出現,待他言畢過後衆士兵便惱怒的看着蘇墨。
在飛龍域,這能夠一招將一名修靈境修煉者斃命的寶物雖然稀少但是也還不至於絕跡,在飛龍域的大家族裏更是不缺。而如今,在衆士兵看來蘇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瞬間斬殺一名修靈境,所以也就是認爲蘇墨是使用了那種寶物。而且,想來這種寶物在這少年身上也必然不多,衆士兵人多勢衆自然也就不懼怕。
“兩個修靈巔峯,四個更低。”蘇墨一邊走着,一邊帶着一絲嘲諷的意味說着此話,便是走到了那套乾淨的桌椅邊上坐下,靜靜的看着那幾名士兵。
“特麼的,你這臭小子還想嘲笑我們不成?!”其中一名士兵看到蘇墨這般態度,頓時便惱怒了起來,仗着人多也就高聲怒罵着。
蘇墨根本無心搭理這般話語,只是靜靜地看着他們,眼眸深處也盡是不屑與嘲諷,根本就是直接將他們當做下賤者看待。
“看來今天不給你這臭小子一點教訓,你是不知道輕重了!”頓時,其中一名在蘇墨說來修爲更低的士兵便高聲怒喝,隨後便是全身瞬間距離一副想要衝向蘇墨的模樣。
“等一下。”而就在此時,另一名修靈巔峯的士兵便一下攔住了他,隨後略顯沉穩的說道,“還是我與你一同上,這臭小子難免還有那種東西,還是小心爲上。殺了他,也沒人會知道我沒以多欺少不是麼?”
這句話在衆人聽來,也是挺有道理的。而蘇墨聽來,完全就是一個笑話。
只要沒有人知道就可以了?而且,他們真的以爲合力就能夠將自己擊敗不成?
“真是固執。”蘇墨非常平靜清淡的說着,言語之中絲毫不乏蔑視嘲諷的意味。而這般的話語,也是再次惹怒了衆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