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空祭璃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玖風泠備受煎熬,但同時他的心裏也不好受。他很不明白她到底爲了什麼而抗拒,是因爲實在不願與他在一起麼?還是因爲什麼?要是實在不願,他不會逼她的,但她卻如此,寧願被反噬也要讓契約無法完成。他締結這個契約也沒有別的目的,只是希望能夠在第一時間知道她的處境,當她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及時出現,他不想以後再有類似這次的情況發生,僅此而已。
“沒有人可以束縛我的自由。”玖風泠的意識有些模糊,大概是因爲被那熾熱的烈火灼燒了大腦吧,她聽到有人問她爲什麼,她就靠着潛意識順口這樣回答了。
“自由……”空祭璃呢喃,“我從未想過要束縛你啊!”
“是麼,你不是要契約我麼,如果被同化那我就不再是一個獨立的人,獲得同心的效果,心意相通,我就會被你牽絆住,我不要這樣!”玖風泠抗拒的意念又增強了一分,反噬也隨之加大。
“不是這樣的,娘子你聽我說……”他絕對沒有要牽絆她的意思。
“不必多說,阻礙我得到自由的人,都該死!”玖風泠眼神變得空洞,沒有焦距。手指上的“絆愛”神戒閃過黑色光芒,玖風泠的眼瞳又染上了血紅。
這樣的玖風泠空祭璃一點都不陌生,眼中閃過一絲心痛。
猩紅的眼瞳,此時的玖風泠多了許些魔性,而這魔性驅使着她強行收回與空祭璃十指相扣的手。但這樣做,反噬更是鋪天蓋地而來。
他不能看着她因爲反噬而喪命,即便還能活,身體也會不堪重負。但他能怎麼樣,只能努力抓緊她的手,努力握的更緊。“娘子,沒有人要妨礙你得到自由,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困住你的自由的,你要相信我啊!”
玖風泠似乎沒有聽進去空祭璃的話,在她的心裏,沒有值得絕對相信的人。她被黑暗困住了上一生,直到死也沒有獲得自由,還沒死透的她今世不要爲任何人活,不要聽從任何人的使喚,沒有所謂的任務,自己高興便笑,不高興便哭,想去哪就去哪,不受約束,不受控制,隨性而爲,徹底的掌控自己,得到真正的自由。
“娘子,你要相信我啊……”空祭璃只能不停呼喚,希望玖風泠能夠聽得到。然而就在這時空祭璃手指上戴的“羈侶”戒也閃過一道白色光芒。白色光芒與玖風泠戒指上的黑色光芒相交,待光芒消失意想不到的事情卻發生了,兩枚戒指像是褪去了蒙上的一層灰色的塵埃一般,都變得通透明亮,精緻別樣,上面的印紋也是刻的講究。但更不可思議的是腳下的契約陣也不再黯淡下去,紅色的刻畫光芒又繼續着它的工作。
玖風泠空洞的眼神也有了焦距,只是那紅色的瞳色卻沒有褪去。“妖孽?”雖然還是紅色眸子,但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隨着玖風泠的清醒,契約陣很快的就刻畫好了,然後便消失在了腳下。
“娘子……”空祭璃迫不及待的擁玖風泠入懷。
玖風泠感覺心裏有一絲異樣,是怎樣的感覺她也說不清。但見妖孽總是這樣擔心他,她也只好從後面拍拍他的背,“我沒事。”
然而玖風泠的話剛說完,有一股力量突然在體內奔騰了起來,四處遊走在她的經脈。她想強行壓制住,可是貌似像打在棉花上似的,一點用也沒有。
空祭璃感覺到了異樣,他趕緊先放開玖風泠,仔細看了看之後呼了一口氣說道:“沒事,這是我的力量,慢慢引導去接受就好。”
因爲契約的完成,玖風泠與空祭璃同化,也擁有了修神族體質與力量,換言之,玖風泠已經成爲了修神族的一員了。
玖風泠不再用自己的力量壓制,她閉上眼睛盤腿坐下,試着慢慢引導空祭璃的力量與自己的力量相融合。可能是因爲契約和同化的關係,那股力量沒有任何惡意,很容易的就聽從玖風泠的引導與之相融合了。融合的那一剎那,她的腳下立馬就有兩個法陣浮現,一藍一紅。接着又從天而降兩道光柱垂直打在了玖風泠的身上,光柱籠罩着她,有種神聖的感覺不言而喻。
光柱照耀了很久,因爲光亮的讓人睜不開眼,連站在一旁的空祭璃也不知道玖風泠在裏面怎麼樣了。不過看他臉上沒有擔心的神色,玖風泠應該不會有危險。
過了良久,光芒才逐漸消失,空祭璃才能看到就在眼前的玖風泠。玖風泠波瀾不驚,依舊是淡然的樣子,只是那層環繞於身的冷清淡退了,她看着空祭璃,嘴角掛着淺淺的笑。
空祭璃也剛好看向玖風泠,兩人雙目相對,相視一笑。不知怎麼,雖然娘子的容貌沒有任何變化,但卻讓他感覺哪裏有些不同了,不過他更喜歡這種不同,讓他有種暖暖的感覺。
“娘子,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剛纔的落下的光柱恐怕已經在外面引起騷動了。”
“嗯,看這情形,要從醉紅倌的後門出去了。”玖風泠嫌麻煩的拂了拂額,她剛想起還有兩個人不知道去哪野了,到現在都還沒回的。現在又引起了騷動,真是麻煩啊。
“不用這麼麻煩。”空祭璃神祕一笑,牽過玖風泠的手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待玖風泠恍惚過來時,已經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裏。對於空祭璃這種可以媲美於瞬間移動的能力玖風泠還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這麼快而已,不止是快,還走的遠。看看四周,恐怕這裏離醉紅倌已經很遠了吧,也許都不在同一座城中了。
“娘子,這本書你拿着。”空祭璃也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本書遞給玖風泠。
書上也沒有書名,有的只是一些看不懂的扭扭歪歪的文字而已。玖風泠接過書,同時又有些疑惑的看向空祭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