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直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許多,“還是老樣子,不見起色,唉!”江天拍拍他的肩膀,“沒事,別放棄希望!還有那麼多好心人在幫助你,相信你奶奶一定會好起來的。”
“好心人,呵呵!”黃直的神色有些異樣。
“怎麼了?”
“哦,沒什麼。”
江天見黃直不願多說,也就不再追問,剛想問他喫些什麼的時候,猛的聽到一聲響動,只見店門被粗暴地推開,一個20歲左右的女孩氣沖沖地走了進來,就近找個位置,把手裏的包包重重地扔在椅子上,然後就雙手插着腰,瞪着一雙美目看着地面。
這個女孩又突然彷彿想到了什麼似的,尖叫着撲向椅子,拿起包包從餐桌上抽了一張紙巾輕輕擦拭,一副可憐兮兮的神情,“小寶貝,我不是故意的啊,嗚嗚嗚,我的限量版小包包啊,有沒有摔疼了?”
女孩生的很美,標緻的臉孔沒有一絲雕琢的痕跡,也沒有一點化妝品的污濁,挺拔的鼻樑,薄薄泛着微紅的嘴脣塗抹着水晶脣彩,顯得十分精緻,一頭黑色的短髮乾淨利落,只不過有些大煞風景的是,美女誇張地抱着那個包包,一雙美目始終用憐愛的目光看着,還不停地輕輕用紙巾擦着包包。
江天和黃直表情古怪地看着這個美女,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美女似乎察覺到了江天和黃直的目光,俏臉泛起一陣微紅,隨即衝二人喊道:“看什麼看?哼!”然後飛快地坐下,背對着二人。黃直和江天對視一眼,不住苦笑。
幾分鐘後,一對男女從門口走進。他們牽着手,看來應該是一對情侶。本來這也沒什麼,不過他們的舉動卻引起了江天的注意。
男生的手在二人坐下後就一直沒安分過,不停地在女生身上試探性地摸來摸去。女生每次都在掙脫,不是欲拒還迎的那種,而是真的不喜歡男生做這種事。
“梁苟,你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女生的臉上微微有了一些怒氣。男生見狀,把手縮了回去,“方妮,我真的不明白,咱們都在一起了,爲什麼就不能……”
“梁苟,我說過,咱們現在還沒有正式領證,婚前你我之間不能有過分的舉動,這是我最後一次說了,記住沒有?如果你還是這樣,咱們就分手吧。”
“好……好吧,我知道了,我不會了。”梁苟訕訕地說。
江天不由得皺眉,心想:“這男人真不是個東西。”
“靠,老子只不過是今天出門忘帶錢了,爲什麼就不能先賒着,我明天肯定還!”一個男子爭吵的聲音從另一個角落裏傳來,吸引了不少顧客將目光投射到那邊。
聽了一會,人們纔算瞭解到事情的大概:邵峯喫完飯後發現沒帶錢,就打算先欠着明天再付,可是老闆的兒子王爽不同意,所以二人就吵了起來。
“窮鬼,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付錢,你就別想走出這個大門。”王爽惡狠狠地說道。
“老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小子有什麼資格攔我?還窮鬼,看不起人嗎?我今天就不付了,怎麼地吧!”說罷將王爽推開,徑直向店門走去。
顧客中發出幾聲驚呼,原來是王爽突然抓起了一旁的椅子向邵峯砸去。邵峯沒反應過來,被椅子砸中了肩膀。邵峯捂着被砸的部位,滿臉痛苦,憤恨地看着王爽,而王爽則一臉得意地看着邵峯。可是在下一秒,他就得意不起來了,只見邵峯突然發力,以極快的速度衝向王爽,在王爽驚異的目光中將他抱住,將他重重地推撞在牆上,又轉身將他一丟,摔在一張桌上。桌子猛地四分裂開,王爽摔到了地上。
王爽掙扎起身後,向邵峯衝過去,二人扭打在一起。
江天剛起身想阻止,裏屋就衝出來幾個人。爲首的一人看到打成一團的二人,咬牙道:“敢打我兒子,小程,去給我教訓一下那個小子。”健壯的小程來到二人面前,將二人分開,隨後一把抓起邵峯,上去就是兩個巴掌。
江天來到老闆的面前說:“先生,這一切都是一個誤會,大家能不能先心平氣和的談……”話還沒說完,老闆就說:“小子,別管閒事。”而後再也不看江天。
江天無奈,只得走到一旁,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別打了,再打的話就把你們通通抓起來。”突然間,一個高分貝的女聲響起,衆人不由得愣住了。
那個美女走到老闆的面前,從包裏抽出一本小本,打開舉在老闆面前,“我是市公安局刑警王含姿,你們要是再不住手,就以涉嫌聚衆鬥毆將你們全都請回警局喝茶!”
王含姿說完後看向有些愣住的江天,不屑地說:“江天?呵呵,只是一個黃毛小子罷了。”
“你認識我?”江天恢復了平靜,問道。
“大神探嘛,誰不認識?”王含姿故意在“神探”兩字上加了重音。
老闆呆住好長一段時間,才換上笑臉,向王含姿不住彎腰鞠躬說抱歉,說一切都是誤會,然後讓小程放開邵峯,對邵峯很豪爽地說道可以先賒賬,明天再付。不過得留下什麼東西先抵押在這裏,還有電話號碼。
邵峯從包裏拿出一把手術刀和一張名片,重重的拍在餐桌上,看了王爽和老闆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就走。
“原來是醫生,那怎麼是個窮鬼,不應該撈了很多嗎?”王爽不屑地說。
邵峯聽到這話,停住腳步,轉過頭看了一眼王爽,竟森然一笑,然後離開了茶餐廳。
江天也沒有心情再在這裏喫飯,就讓服務員將點的菜打包,付完錢後就和黃直道別,離開了茶餐廳。
江天沒有因爲是朋友的原因說替黃直付錢。他知道,黃直的自尊心很強,從來不會接受他人的施捨,就算是好心人給他捐錢,他也會記下他們的名字,並說總有一天會還的。
在走出茶餐廳的一瞬間,他回頭看到王含姿向他揮揮手裏的警員證,一臉得意的笑意。
“呵呵,這個丫頭。”江天苦笑。一轉念,最後邵峯的笑容卻讓江天心下升起一片不詳,“但願是我多想了吧。”江天搖搖頭。
江天一邊喝着奶茶一邊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着時,迎面走過來一個高大的男子,約莫30歲。他來到了江天的面前,先是微微頷首,隨後帶着淺淺的微笑說:“江先生您好,我是一個科研團隊的研究人員,現在在招募志願者,不知您是否有興趣參與我們的實驗,放心,我們不做違法犯罪的事,這是關於這個研究的文件,您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看看。”男子語氣帶着尊重,說完還遞過一個文件袋。
“他是特地找上我的。”江天心想。
江天看着遞過來的文件袋,遲遲沒有接,而是反覆打量着這個男子,而男子也始終帶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