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先生說,這個袖釦他從來沒丟過。只是他和我一見如故,所以把它送給我了。”李錚一邊對着聞聲而來的衆人說着,一邊向戴維伸出右手。
戴維十分上道,迅速將手上的袖釦摘下,放在李錚手裏,道:“是的,我和李一見如故,這個袖釦是我送給他的!”
衆人看着兩人睜眼說瞎話的模樣,面面相覷,半晌說不出話來。
小賀面上露出焦急慌張的模樣,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個外國人爲什麼要幫李錚說話,明明……明明那個袖釦是他親手放進李錚包裏的!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沒等他開口,他的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嗚嗚……”小賀用力掙扎着,但他一個服務生怎麼能和警衛員比力氣,很快就被捂着嘴拉了出去。
“哈哈哈,原來是誤會,解釋清楚就好嘛。就怕影響了戴維先生的興致。”邱鄭燁大笑着說道。同時,他不留痕跡地打量了低頭把玩袖釦的李錚一眼,暗暗將這個特殊的高中生記在了心裏。
戴維最想做的就是立馬回到房間打電話,確認李錚提供的小技巧的可行性。但眼前這些華國官員實在是太會講話了,一句客氣話都說得跟花兒似的,連戴維都不由有些心疼那個滿頭大汗的年輕翻譯。
“戴維先生,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要去實地考察,我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邱鄭燁口中終於說出了戴維夢寐以求的話。
“好的,好的!”戴維忙不迭地說道,不等邱鄭燁再開口,他已經轉身小跑着上樓,臨到樓梯口,戴維滿臉笑容地轉過身來,“親愛的李,我明天來找你!”
戴維說完就“噔噔噔”上樓了,留下被一衆華國官員目光洗禮的李錚。
李錚……我明天還要上課呢。
翌日,東流高中迎來了一批貴客。戴維走在最前面,一改昨日的面無表情,今天的戴維雖然頂着兩個黑眼圈,臉色因爲熬夜也顯得有些蒼白,但他的心情卻是無比飛揚。
就在昨晚,他連夜讓人在一生產線上實驗了李錚提供的小技巧,結果絕對喜人。改變物質投放次序和方法後,白煙的產生率下降了近80%。得到實驗結果後,他第一時間給總部打了報告。
“李就在這裏嗎?真是具有華國特色的高等學府,難怪能培養出李這樣優秀的人才。”戴維的好話就像不要錢一樣地往外送。
“是啊,東流中學在整個海東省也是排名前列的,李錚同學十分優秀!”邱鄭燁絕對不會說,在今天之前,他根本沒聽說過什麼東流中學。
雖然衆人不明白,爲什麼羅氏負責人一大早不去他們擬定的幾個廠址候選地考察,而是堅持要來東流中學找李錚,但錢在人家兜裏,他們有什麼辦法,只得滿面笑容地陪着。
張校長、馬主任、劉會英等學校一衆老師聽聞消息,都等在了教學樓樓下。當聽省長說明了外國友人的要求後,張校長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第一反應是,李錚?怎麼又是李錚?!
劉會英的表現更明顯一些,她忍不住開口問道:“李錚是惹什麼麻煩了嗎?他還小……我是他的班主任,有什麼事先和我說吧。”
翻譯迅速將劉會英的話翻譯給了戴維。
“哦,上帝呀,原來您是李的導師,多麼美麗的女士的,難怪能教育出李這樣優秀的學生。”戴維作勢就要上去擁抱劉會英。
張校長眼睛就是一凸,上前一步。戴維和張校長抱在了一塊。
戴維……
張校長……
戴維一行人到高一八班的時候,是歷史課,正好講到八國聯軍侵華部分。瞭解一行人身份目的的馬主任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我去叫李錚同學出來吧。”馬主任乾笑着說道。
戴維嚴肅地搖了搖頭,“我們不能打擾一個學者的教學,更不能打擾一個求學者接受教育,我們耐心等待就好,是吧,邱省長。”
邱鄭燁看了一眼講臺上義憤填膺地斥責八國聯軍暴行的歷史老師,再看看一臉認真聽講的戴維,沉默地點了點頭。
當下課鈴響起的時候,戴維見到李錚站起來,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去。
“李,我的朋友。”李錚纔剛轉頭,就收到了戴維愛的熊抱。
“李,你的校園太漂亮了,你的老師也十分出色,講得非常好。”李錚一愣,如果說校園漂亮還能勉強理解的話,老師講得出色……
他看了一眼自己歷史書翻開的那一頁,再看看邱省長爲首的一衆人的表情,李錚……
李錚隨着戴維一行人走出教室後,整個班級都沸騰了。
“剛剛那個外國人和李錚什麼關係?還有,那羣人後面站着的那個是鎮長吧。”
“哪止啊,還有縣長、書記呢,連謝文傑都站在後頭,前面的人肯定來頭更大!”
“李錚,李錚……好厲害呀。”某女生喃喃自語道。
高一八班的學生突然發現,他們和李錚,好像不是一個世界的了。
李朝陽撓撓頭,開口道:“只有我覺得那老外一本正經地說於老師講的好的模樣,十分好笑嗎?”
衆人一愣,隨即教室上爆發出一陣大笑。
走廊上的戴維聞聲感嘆道:“青春啊~”
衛生部和清河鎮一起擬定了三個地址作爲廠址候選,在戴維的極力邀請下,李錚也作爲特別嘉賓,參加這次廠址考察工作。
清河鎮不大,三個廠址很快就走遍了。戴維始終沒有要點頭的意思,邱鄭燁也開始着急起來。
“安多里奧先生,您看……”
戴維和另兩個外國人迅速交流了兩句,開口道:“邱省長,其實實話告訴您,在到達深南地區的第一天,我們就已經決定放棄在這裏建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