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素楹快馬加鞭回到家中,一下馬就直奔元寶閣。
沒想到越是走近元寶閣,血腥味就越是淡,還傳來陣陣花香味。
如今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刻,元寶閣附近竟傳出百花的香味,花香濃郁,卻不突兀,恰到好處。
是有人用花香掩蓋了血腥味道麼?
推門進去,卻看到金子悠閒地躺在搖椅之上,除了身邊多了幾盆不知何處來的鮮花外,周圍的一切似乎和發生廝殺之前沒什麼兩樣。
而剛纔那一場血腥殺戮,彷彿從未發生過,地上甚至連一點血跡都未曾看到。
錢素楹走了進去,院子裏極其安靜,金子閉着眼睛,彷彿睡着了。
她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怕吵醒了搖椅上的美人兒,繡花鞋上傳來的溼意才讓她驚覺這地上原來竟被水衝過,只是這麼短的時間裏,光是清水就能讓地上的血跡消失得這麼幹淨麼?
而且,地上的水漬很少,即使現在陽光普照,若是滿院子的水,也不可能幹得這麼快。
這善後的人,到底是什麼人,是公孫無量麼?
他又用的是什麼能耐,比她先到,又這麼快處理好了一切?
想到這裏,錢素楹快步上前推了一把搖椅上的美男一把,沒想到金子動都不動,竟好似真的睡熟了一般。
這來回不過大半個時辰,剛殺了這麼多人,他竟然可以睡得這麼熟,這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錢素楹忍不住低頭湊上他的臉仔細端詳,但見他細膩白皙的膚色,在睡夢中彷彿嬰兒般無害,纖長的睫毛還在輕輕顫動,這般地細看,竟也看不出絲毫的瑕疵,當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忽然就不想叫醒他了,錢素楹看得幾乎上了癮,這樣美貌的男子,就這樣沉睡着,當個陳列品都不錯。可若是醒了,周身戾氣太重,有時候讓人不寒而慄。
“還是睡着了好。”她輕嘆一聲,很快被清風吹散了開去。
忽地腰上一緊,耳邊傳來戲謔之言:“你是希望我一直這麼睡下去麼?”
對於他是不是而來的調戲,錢素楹早就習以爲常,於是不慍不火地道:“你又忘了規矩。”
“從來只有我給別人定規矩,沒有人敢給我定規矩的。”金子緩緩睜開眼,半眯着,盯着她瞧。
錢素楹打開他的手,將它放回到主人身上:“皇上可給你定過規矩?”
金子愣了一下,良久笑了起來:“我與皇上又有什麼關係,他爲何給我定規矩?”
“那就是可定了?”錢素楹笑眯眯地退後幾步,到安全距離處才問,“還是他不算人?”
金子臉色微微一變:“你可知道你的話可以定個大逆不道之罪?”
“那也該皇上來給我定不是麼?”錢素楹笑意不減,“他與你又沒什麼關係,你說的話,他又爲何要聽?”
金子一直語塞,竟答不上話來。
“這裏是錢府,我不管你是誰,既然住在我這裏,就得守我這裏的規矩,這裏,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