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稍加思考就說出了這句話,令宮本吾介一愣。
“lee,吳錦說你帶走了他的父母?”
黎森冷冷一笑:“父親,連您也在懷疑我麼?”
這時,沈旭鳴跑了進來,他一進門,看到吳錦已經不在,想到他應該已經被救下,因此鬆了一口氣,又看到黎森坐在那裏,與宮本吾介談着話,不禁遲疑,黎森當着很多人的面對吳錦大打出手,又將他捅的半死不活,爲什麼宮本吾介會如此平靜地與他面對面談話,而絲毫沒有想要懲罰他的樣子呢?
雖然他瞭解黎森對宮本吾介有着重要的作用,但是宮本吾介一向嚴厲狠毒,竟然會對這件事做到如此冷靜的態度,實在令他感到難以理解。
宮本吾介冷哼一聲:“怎麼,我不能懷疑你了?”
他冷厲的眼神如一支箭一般刺向黎森,黎森淡淡地回答:“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比起這個來,吳錦的弱點,他今天可以爲了替他的父母報仇而帶人來殺我,下次說不定爲了其他重要的人物對父親造成威脅,我不讓他嚐嚐苦頭,他可能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吧。”
黎森的一番妄言令宮本吾介哈哈大笑:“不,你錯了,吳錦的弱點只有他的父母而已,況且不可能會有其他人比他父母更重要對了,吳錦沒有對你做什麼吧?”
黎森薄脣上揚:“沒有,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麼而已。”
這次,吳錦的事情,雖然黎森沒有出事,但是他莫名其妙對他說的那番話,卻讓黎森感到好奇了。
果然,剛纔從宮本吾介的口中套了話出來,他說吳錦不可能會有除父母外更重要的人存在,由此可見,他把話說的那麼絕對,一定是因爲吳錦的父母還活着,而他父母的去向,恐怕和宮本吾介有關係。
那麼看來,宮本吾介其實是想徹底將吳錦的弱點連根去除。
“父親!”
沈旭鳴走了上來,他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黎森,轉而對宮本吾介說道:“父親,吳錦傷的很重,聽說恐怕有生命危險!您,不去看看他麼?”
他微微皺眉:“不去了,等他醒來我就會去看他的。”
聽到這番話,沈旭鳴感到很是不舒服。
“可是,他真的傷的很重,父親!吳錦這些年來對你鞠躬盡瘁,我替他感到悲哀,從沒有過人敢這麼傷害他,將他害到如此地步!”
他話裏的意思完全就是在怨怪黎森,但表面上卻故意不點破,只希望宮本吾介能順從了他的心思,將黎森好好教訓一頓。
當他進門看到黎森一副雲淡風輕的平靜的模樣,他就氣得火冒三丈,深深爲吳錦感到悲哀。
這個男人,居然在捅傷了人後,還能做到處事不驚的態度和表現,真是讓他感到不真實。
黎森抬了抬眼皮,有意無意地看了沈旭鳴一眼,僅僅一眼,就讓沈旭鳴後退了一步。
他像是在看一個獵物一樣看着自己,眼神裏帶着濃濃的嘲諷和譏笑,甚至還帶有明顯的殺意,更像是看透了自己在想什麼一樣,彷彿被脫光了衣服,在他面前,毫無保留地被看透了自己內心所有的想法。
“我說了,等他醒來,脫離危險後,我自然會去看他!阿鳴,你今天是怎麼了?怎麼說話那麼衝?”
沈旭鳴嚇得一抖,縮了縮脖子,樣子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文弱的讀書人,根本經不起嚇似的。
“我我沒有啊,我只是擔憂吳錦的傷勢,父親,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先走了!”
他像是逃跑一樣逃離了臥房,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而另一邊的曹淺自從從黎森的臥房裏走出來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經過與黎森的談話,她的精神有些恍惚,突然腳步一頓,才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對黎森表露自己的心意,她懊惱地垂下了手,握緊了拳,很是鬱悶。
剛走到房門口,就看到宮本霖正坐在不遠處,撐着下巴,似乎是在發呆。
曹淺停住步伐,深吸一口氣,根本不想進去看到那張令她心生厭煩的臉。
正當她要轉身打算一走了之的時候,一聲突如其來的訓斥響在她的耳邊。
“回來!”
她身子一震,腳步沒打算停下,當作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往外走去。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曹淺心生恐慌,她的手腕被他給死死握住,整個人重心不穩,被拉進了他的懷裏。
“我讓你回來,沒聽見麼!”
宮本霖又生氣了起來,他緊緊抓住曹淺的手臂,聲音冷了下來。
“放開我!”
宮本霖絲毫沒有放開她的打算,而是將她攔腰抱起,又抱到了牀上。
以爲自己又要遭受之前的境遇,曹淺心跳猛地加快,面色泛白,很是害怕的樣子。
然而宮本霖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曹淺一愣,轉頭看向他,才發現宮本霖只是俯身看着她,眼神變得幽深。
“你是不是去找他了,嗯?”
他的語氣意外平靜,並沒有一絲生氣,曹淺徹底怔住,突然開始看不透宮本霖了。
“我問你話呢?”
見她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宮本霖再次問了一句。
“是。”
曹淺沒有逃避,直接誠實地說了出來。
原以爲他會暴跳如雷,結果他竟一臉平靜,更像是已經預料到了這種結果似的,根本沒有憤怒的跡象。
“是麼跟他聊了什麼?”他像是不經意間的問話,但是眼神卻緊緊地盯在她身上,時刻注意着她的每一個神色。
曹淺更是驚訝了,很想知道宮本霖現在到底怎麼了,簡直和平時的他判若兩人。
“沒說什麼。”曹淺淡淡地說道,顯而易見,她並沒有興趣和他聊這個。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他?”他幽幽地說。
曹淺一點都不習慣現在這樣的宮本霖,平靜,波瀾不驚,淡漠的態度,實在令她感到奇怪。
曹淺乾笑兩聲:“你怎麼了?爲什麼突然之間問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