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凌晨他們如何,玲瓏現在正悠閒地坐在後座上,拿着從儲物戒指裏發出來的pad玩得正嗨,一款養成小遊戲,玲瓏最近才迷上,正玩的不亦樂乎。
譚三不時地從後視鏡裏往後瞄,玲瓏的神情自若,輕鬆自如,一點也不像被綁架或者脅迫的樣子。玲瓏越是自在,譚三心裏就越發的對玲瓏好奇了起來。
這小姑娘到底是什麼人,能夠如此的臨危不懼?
譚家真的有救了嗎?
話還要從五年前說起。譚家是q市的一個大家族,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從譚老爺子開始,到現任的譚家家主,全部都是一脈單傳。
譚老爺子是譚家的唯一一個孩子,而譚家主又是譚老爺子唯一一個兒子,而譚天佑又是譚家主的唯一一個兒子。三代單傳的孩子啊,譚天佑一出生,就成了譚家的心頭肉,以至於被譚母保護的特別好,爲人聰明又俊俏,就是性格有些傲氣,脾氣又有些暴躁。可是,這對於譚家人來說,完全不是問題。性格傲氣看不起人?沒關係,反正自家有錢有勢,也不需要孩子給誰低頭做小。脾氣暴躁?沒關係,脾氣好的人,哪能撐得起譚家的家業?
可是,命運似乎和譚家人開了個玩笑。
譚天佑在二十歲生日的時候,由於喝酒喝多了,發生了車禍,導致雙腿膝蓋以下,完全沒有知覺。
這讓譚家的老老少少都接受不了。兒子要是殘廢了,永遠也站不起來了,這將來的家族產業,怎麼辦?要交給誰?
於是譚家人開始流轉於全國各地的醫院,知名的醫生是看了一個又一個,片子是拍了一打又一打,可是就是找不到治療的辦法,就連求神拜佛這件事,他們都做了,大廟小廟,捐錢捐物,可惜,仍舊沒有起色。
譚天佑的脾氣也一天比一天的暴躁,不過好在還沒有變態,只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砸東西而已。
誰知就在前天,一直看不清譚天佑未來的孫先生,突然出現,說了一個另譚家人都高興的消息,譚天佑的恩人出現了,只不過,這恩人不在q市,而在張莊小縣城那裏,具體的地點,就查不到了。
孫先生給出的信息就是高山,下雨,救人,借宿,女孩子。
這幾條信息看着信息量很大,可是要在一個縣城裏,周圍二十多個村子裏,找這麼一個女孩子,除了知道是個女的以外,別的什麼也不知道,這和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譚家家主,也就是譚天佑的父親譚正華皺着眉頭想了半天,便給手底下的人打電話,在縣城裏,什麼人消息最靈通?黑|幫啊!
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的事情,黑|幫卻可以早早地收到消息,把這事派下去,只要有可靠的消息,一個消息獎勵10萬。
十萬塊錢,在譚正華眼裏,只是一頓飯的事情,可是在這個月收入只有一千左右的小縣城裏,可是鉅款啊。
當天,小縣城裏的劉霸天就收到了這個令他高興興奮的消息。
高山?周圍二十多個村子裏,就只有十三個村子周圍的山算得上是高山。
下雨?唔,天氣預報說,明天有雨,那這個女的可能就會明天出現在高山上。
救人?這是在雨中救了人?
借宿?這是留宿在被救之人的家裏?
女孩子?也就是年級小的女人,這點沒有異議。
鎖定了這些信息,當然了,這些信息都是譚家分析好的,直接給了劉霸天等的幾個消息比較流通的組織或者個人,否則以劉霸天那種腦袋,估計想到玲瓏走了,也想不出來這些關聯。
這時候,玲瓏就出現了,然後,滿足了這裏面的所有條件。
可是,劉霸天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呢?
這事啊,還真是巧了。
劉霸天有個小弟,正好是張村的,下雨這天,他正好放假回家,而市裏譚氏集團找人這件事,他也多多少少的知道些,可是卻沒有往自己村子裏想。
可是,昨天晚上,就出事了。
張大壯和張順子的媳婦下午去山上採蘑菇,到了晚上天黑了也沒回家,正好又遇上了大雨,村子裏的人就想,可能是出事了,就召集了些人,一起去山上看看情況。
而劉霸天這小弟,也好奇,聽到了風聲以後,想了想,這信息咋這耳熟呢?
緊跟着一拍大腿,這不是譚氏集團發佈的任務麼?這要是被自己給撞見了,找到了,大哥得了十萬不說,怎麼也得給自己分個幾千塊錢把?這樣子,自己老媽的病,可有錢治了。而且,譚氏集團找人,肯定是對他們有用的人,說不定是好事,自己這是在幫助別人。
想到了這一茬,他也收拾好自己,帶上火把,加入了上山營救的隊伍。
好巧不巧的,發現還真是出事了,順子的媳婦因爲路滑摔下了山,暈倒了,被大壯媳婦和另一個外來的小姑娘給救了!只是,小姑娘似乎並沒有去順子家留宿啊,反而是去了張大壯家,這和原來大哥給的信息可不相符。
那到底是不是這個女孩子呢?
張一毛,也就是這個村子裏的,劉霸天的小弟,站在自己家的院子裏,看着天,用手撓着自己的頭髮,煩躁不已。
給大哥打電話吧?要是真的是這個小姑娘,自己就賺錢了;可要是不是她,那自己這可是謊報,會被大哥罵的。
“咳咳咳~咳咳咳~,一毛,你回來了嗎?咳咳咳~”屋子裏,張一毛的母親咳嗽着,氣息不均的問院子裏的兒子。
張一毛一聽,自己媽媽喊自己,便整了整衣服,在院子裏跺了跺腳,把腳上的泥巴都跺掉,才快步走進屋子裏,扶着自己的媽媽在椅子上坐好。然後轉身打開電燈,走到竈臺前,掀開大鍋,從裏面端出了今晚上的飯食。
一大盆蒸米飯,一碗蒜苗蒸臘肉,還有兩個媽媽自己醃製的鹹鴨蛋,再從櫃子裏拿出來一盤炒鹹菜,這就是他們的晚飯。
“一毛啊,縣裏的工作怎麼樣?還好麼?”張一毛的媽媽並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在混黑|社會,還以爲孩子在工廠裏上班呢。
“挺好,挺好的,包喫包喫住,哪有不好的?我們廠子半個月發一次工資,昨天給你的那400塊錢,就是工資。”張一毛低着頭,大口的扒飯。
“慢點喫,有沒有人和你搶,咳咳咳,着啥急?”張老太叮囑道。“胖丫和酒花找到了嗎?人沒事吧?咳咳咳~”
“找到了,沒事。媽,我給你買的藥,你按時喫了嗎?怎麼還咳嗽的這麼兇?”張一毛放下碗,給張老太端了一碗水過來。
“喫着呢,喫着呢。咳咳咳,那麼貴的藥,可得喫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張老太夾起臘肉的手抖了抖,轉個彎,就把臘肉放進了張一毛的碗裏。“你多喫點,媽可就指望你了。咳咳咳~”
“嗯。媽,你就安心喫藥吧,我心裏有數,餓不到自己。”張一毛看着止不住咳嗽的母親,心裏下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