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婷的行爲舉止一看就是經過了長期的嚴格訓練,大方得體,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除了在大染缸般的皇宮內養成的“中規中矩、笑臉迎人”,這些外在的東西,想來心思也絕不會是表面看那麼單純柔軟。
華容本是與唐易之討論京城毒案,卻突然話鋒一轉,“娉婷是從小學醫嗎?”
娉婷搖了搖頭,回道:“五年前才接觸,登不上臺面的,讓王爺見笑了。”
“是娉婷謙虛了,一直爲皇後照理身體,怎能是泛泛之輩?不然皇後怎麼會讓你此次來協助本王。”
華容脣畔帶笑,言笑晏晏,簡短的幾句話就說得娉婷小臉發紅。
一旁的唐易之從始至終都端坐着,除了案情方面他開口外,一路上他基本沒說幾句,對於華容與娉婷的互動也全然沒反應。
本來唐錦瑟也想和大哥學習當個透明人,可沒想到她大大低估了華容的不要臉程度,聽到他的話就是一陣雞皮疙瘩,這得有多少無知婦孺被他的假面溫柔所迷惑啊?
至於娉婷,她差點沒笑出聲來,瞧那小臉紅若三月桃,還以爲華容對她做了什麼事呢。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她乾脆闔眼,將對面的兩人想象成採花賊逛青樓,解解悶子。
不知怎的,華容倏然將注意力盡數落在唐錦瑟身上,開口便道:“自然本王的瑟瑟醫術最了不得。”柔和溫潤的聲音含着哄寵的味道,“瑟瑟,怎麼一路都不說話?生我氣了?”
“”唐錦瑟猛地睜開雙眸,向華容瞪去,卻發現他鳳眸中溫柔之下狐狸般的笑意。
再看向娉婷,果然,幽怨的目光已經投來,怨的後面可就是恨了。
吐血!
這話說的好像因爲華容誇娉婷,她不高興似的。
瞧瞧他是多麼的居心不良,一個“本王”一個“我”,顯然不把她當外人啊!更可氣的是,先把人家誇的小臉都紅了,卻突然來一句她纔是最了不得的,讓不是明擺着讓她招恨麼?
女人的妒忌心是很恐怖的,他能不知道?
唐錦瑟深呼吸一口,揚起可掬的笑容,“我不過是識得些蛇蟲鼠蟻的毒罷了,王爺若是需要,我可以給你瞧瞧。”
“瑟瑟,怎和我這般生疏?喚我容就可。”華容微微一笑,俊逸的面容立時若春暖花開般,讓人蠢蠢欲動。
事實證明,男人的報復心也不能小覷。
話落的瞬間,唐錦瑟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要被某束目光射出兩個窟窿,她眼角直抽,猛地轉身對唐易之道,聲音平靜至極,“哥,借你的劍一用。”
“做什麼?”
“爲民除害!”
“”
這短暫的路程是不平靜的,至少對於唐錦瑟是絕對不平靜的,左是含笑的目光,右是含怨的目光,讓她在中間倍受煎熬,使得她在心裏問候了無數遍兩人的七舅老爺。
京都中毒命案一共有三名受害者,其中兩名按照家鄉習俗已火化入土,剩下的因家族糾紛被放在冰窖遲遲未能下葬,而這個死者的祖宅正在西河村。
四個人到村縣衙得到具體地址後,便直奔死者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