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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忘塵答應了柳綠芳陪她去一趟萬寶宗,這個決定他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一是,如今十大長老都說是閉關,鬼知道他們十個老傢伙去哪邊搞基去了。這就給莫忘塵的離開創造了一個絕佳的時機。
再者他還答應了天靈寶樹,說會把她帶出封神界的,既然答應了,就不太好反悔,畢竟她可不好對對付。萬一沒有把這大小姐伺候好,他可是會很“爽”的!
十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期間莫忘塵去見了韓晟駿一面。
雖然韓晟駿在幾日之前便可以下牀了,身體也恢復了個七七八八,可是他的情緒卻是不太對勁!
莫忘塵明顯見他清瘦了不少,下頜尖了些,臉上的顴骨也突出了一些,面容十分憔悴,全然沒有了昔日的銳氣和鋒芒!
“韓師兄,人死如燈滅,你也不必太介懷了,我相信剎師姐在天之靈也不願意見到你這副憔悴的模樣呀!”莫忘塵強露出笑容,舉起了手中的兩壇梨花釀,說道:“你瞧我給你帶了什麼!”
韓晟駿就坐在那,目光渾濁無神,靜靜的出神發呆!
“韓師兄……韓師兄……”
莫忘塵一連喊了兩聲,韓晟駿才緩緩的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沒說一句話,接過莫忘塵手上的酒罈,拔開塞子,咕嚕咕嚕的往嘴裏灌!
“好!你要喝,做師弟的自當奉陪,說來剎師姐的死我也有責任!我陪你喝!”
“啪!”梨花釀的塞子,被一下拔開,莫忘塵一仰脖,連喝一大口,咕嚕咕嚕灌個沒停!
“你有什麼責任?只怪我太無能……當時我怎麼如此不小心便讓夜叉統領偷襲了一下……然後又遇見了周鴻和田濤那兩個混蛋……”韓晟駿說着,大顆大顆的滾燙淚珠就這麼滑落,滑入了酒罈之中。
“我是廢物呀!廢物!枉我修煉二十載,最終卻是連我至愛之人都沒能保護住……我真是廢物啊!”
韓晟駿的手上運足了真氣,拳頭重重的砸在自己的胸膛之上!,一連十多拳,漸漸的他的嘴角已經溢出了鮮血。
“夠了!”莫忘塵泛着青光的右手,猛然抓住了韓晟駿的手腕,三品釣蟾勁爆發!韓晟駿的拳頭硬生生的停在了空中!
“要打你就打我吧!自殘算什麼男人?”
“男人就應該有擔當,你說你自己有責任,然後出了事象徵性的打自己兩下,就算是原諒自己了嗎?”
“我告訴你,這不是男人,這就是孬種!”
“是個男人就站起來,跟我打一場!”
“來呀!往這打!”
莫忘塵拉過韓晟駿的拳頭,重重的往他的胸膛比劃了兩下!
“啊!你不要逼我!”韓晟駿甩開莫忘塵的手,倏地站起身來,涕淚俱下!
“我逼你?”莫忘塵突然笑了,笑的很突兀:“沒有人逼你悲傷……我沒有逼你!紫茹也沒有逼你!是你自己的心在逼你!你無法戰勝的是你自己的心魔呀!”
“我……沒有!”
韓晟駿的情緒之堤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整個人就如同發了狂的野獸,猛然朝莫忘塵衝撞過去!雙拳之上纏繞的真氣,一拳又一拳的砸在莫忘塵的臉上!
一個地位武王傾盡全力的攻擊,即便是一座山也能難逃一劫,而且韓晟駿的攻擊足足的持續了一刻鐘之久,硬生生的打到自己脫力,莫忘塵挺直了身板,硬是沒有吭一聲,動一下!
“哈哈……我真是一個廢物……莫師弟你說是嗎?”韓晟駿整個人都累趴在了地上,臉上還是癲狂的笑容,但是經過這麼一通的發泄,他的情緒卻是恢復了許多。
莫忘塵掄起手裏的酒罈,飲了一大口,淡然說道:“幾日之後,我會離開宗門,離開羅浮,到封神界走一趟!正缺個伴,你可願意一同前往?”
“封神界?”韓晟駿大笑三聲,道:“於此,我已了無牽掛!無處不可去也!”
“好!三日之後,我在百釀居等你!”
莫忘塵轉身,離去。手中的酒罈“哐”的一聲落在地上,只留下一灘的酒水和碎陶片!
“人生何處不相逢,苦斷腸情薄,總把新盞飲陳酒!不如歸去!”
“不如歸去呀!”
莫忘塵隨心而動,唸了一句歪詩,三步並做兩步,踉蹌的走了出去!
韓晟駿掙扎着站起身子,東倒西歪,口中呢喃道:“她已死,我的心早已居無定所,談何歸去,不過是浪跡天涯罷了!”
酒盡、人散,曲未終!
……
“師傅在上!
原諒徒兒的不辭而別。此去封神界,不知何日是相逢!
安好!保重!
——不孝徒兒、忘塵敬上!”
……
三日之後,莫忘塵和韓晟駿在百釀居見了一面,便直接往聚魂宗外走去。
此時的韓晟駿卻是完全煥發了生機,整個人都像是獲得了新生一般。
“忘塵師弟此去封神界,不知道幾時才能回來,我們就該多帶幾壇梨花釀過去,不是嗎?”
“韓師兄,你雖然有先見之名,但是這一回你的算盤卻是沒有打好呀!封神界的酒可比這兒的好喝十倍!”莫忘塵笑着說道。
“若是在封神界,我沒有喝道十倍美味於此的酒,我就拿你是問!”韓晟駿笑着拍了拍莫忘塵的肩膀。
二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走出了聚魂宗。然後又非常有默契的凝望了宗門前的石碑一會!
“你不是要歸去嗎?此處又有何留唸的?”韓晟駿問道。
“我……等人!”
莫忘塵轉頭,瞥了一眼那個從石碑後面走出來的綠衣女子!
“我還以爲你是要說出什麼石破天驚的大道理呢!”韓晟駿白了莫忘塵一眼,便徑直往前走去,口中喃喃道:“我突然發現我還少帶了一樣東西!”
莫忘塵牽過了柳綠芳的手,問道:“何物?”
韓晟駿抬頭,仰望了一下天空,嘴裏吐出兩個字。
“狗糧!”
莫忘塵和柳綠芳對視一眼,一齊笑出了聲來。
“我們二人之前的關係,可比豆腐還清白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