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實質的殺戮黑風籠罩了幾乎整整半個黑風谷,而在黑風之中的徐盛和張宇看來,這黑風彷彿一眼看不到盡頭一般,唯一能夠指引他們方向的便是那一點金色的光亮。
張宇累的趴下之後,徐盛依舊挺立着身子一步步的向那金色的光點挪去。
大約當徐盛艱難的邁出兩步之後,身後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猛一回頭,發現張宇竟然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一陣血霧靜靜的漂浮在他屍體的上空,黑風一卷,頓時將那團血霧吞噬的一乾二淨。
徐盛見得目瞪口呆,驚懼不已。這殺戮黑風實在是太可怕!從張宇發出慘叫,到變成一具乾屍整一個過程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沒有。他心中不由萌生了退意,但是想到自己已經走出了了這麼遠,若是這般放棄,他實在是不甘心!況且,他也不敢保證自己若是退縮之後會不會遭遇同張宇一般的下場。所以即便在辛苦,他也只能進不能退!
“橫豎一死,倒不如拼一把,或許還有可能得到神鈞前輩的傳承之物。”徐盛這樣想着,再次邁開步子,向着金色的光點挪去。
對!以徐盛此時的速度來看,頂多能算“挪”。因爲他從抬腿到落腳,整個過程不僅要用上全身的力氣,而且萬般艱難,用步履維艱來形容在貼切不過。
當徐盛大約走出十五步的時候,他已經達到了自己正常情況的底線,可是那金色大光點看上去仍舊是那麼遙不可及。徐盛毫不猶豫的召喚出自己的血脈虛相——“極冥獅鷲”,而後一瞬間血脈融體。他的身體頓時暴漲至兩米多高,化作一個通身藍皮膚的巨人。
血脈融體之後,徐盛頓時大感輕鬆,就連侵入識海的殺伐意志似乎都弱小了不少。
正在當他準備再次邁開步子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少年郎,很好,你的意志十分堅定,並且不懼生死,正是接受我傳承的上佳人選!”
如果莫忘塵再此的話,他就會聽出這正是八荒仙人的聲音。八荒仙人之前一直糊弄玄虛,就是爲了讓徐盛亮出自己的血脈虛相。
而如今他已經血脈融體,八荒仙人便明白自己的計策算是已經成功了一半了!八荒仙人一直是一個行事十分謹慎之輩,他要保證自幾能夠有十成的把握奪舍成功他纔會出手。
其實當一個武者在召喚出自己的血脈虛相之後,意志是最爲薄弱的,在這個時候若是受到精神衝擊,便極有可能引起血脈反噬,所以他們要無時不刻的耗費大量的神念來控制自己的血脈虛相。
即便是此時八荒仙人奪舍成功的幾率已經達到了七成,但是他還是忍住了激動的心情。現在他還有最關鍵的一步,就是讓徐盛自己主動放開識海。這樣的話他奪舍成功就會達到九成以上。
當徐盛聽到這蒼老的聲音的時候,終於大鬆了一口氣,在他看來自己應該是已經通過了神鈞武仙的考驗,有了獲得傳承的資格,這如何能不讓他欣喜?
“小輩再此,拜見‘萬代師表仙人師’神鈞前輩。”徐盛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朝着那遠處的金色光點唱了個大喏。
八荒仙人繼續用蒼老的聲音說道:“汝不必行此大禮,吾不過是一縷殘魂罷了。我在這黑風谷待了上萬載,像你這般資質上佳,但又謙遜的後輩真不多見。很好!”
“前輩過譽了!”徐盛依舊十分恭敬的回答道,臉上看不出一絲的激動神色。
“想必在你進入神清祕境之前,武院裏的那些個傢伙已經與你說過傳承的事了吧?”“神鈞武仙”說道。
“略有耳聞!”徐盛說道。
“神鈞武仙”繼續說道:“很好。想來你已經做好接受我傳承的準備了吧?”
徐盛嘴角揚起一絲按捺不住的微笑,說道:“時刻準備着!”
“好!”神鈞武仙道一聲好後,接着說道:“接受傳承的過程會比較痛苦,不過你不要慌張,開放你的識海,讓我的傳承記憶進入其中。”
“小輩明白!”徐盛答應一聲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時候遠處的八荒仙壺,中八荒仙人的神識猛地鑽了出來,悄無聲息的飄到徐盛的近前,嘿嘿一笑之後,便鑽進了他的識海裏。
徐盛只覺得一個金色的光團擠進了他的識海之中,他猜測到或許這便是神鈞武仙所謂的“傳承記憶”了吧。眼見這那金色光團一點點的靠近自己的神魂,他不驚反喜,像是等待着神聖的洗禮一般。
“神鈞武仙”的聲音繼續說道:“在我的傳承記憶融入你神魂的時候,你可能會感覺到萬分的痛苦。當時你不要反抗,不然就會前功盡棄。”
“小輩明白,前輩無需擔心。”徐盛說道。
那金色的光團在獲得徐盛的許可之後,突然猛的加速,一下撞擊到徐盛的神魂之上。神魂乃是一個武者的精神本源,但其受到攻擊之時的疼痛遠非肉體上的疼痛所能比擬的。但是徐盛依舊咬緊牙掛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金色的光團撞上徐盛的神魂之後,突然幻化爲一個老人的形狀。那老人嘴角洋溢起一絲極其邪惡的笑容,然後張開雙臂,將徐盛的神魂緊緊的勒住。
“桀桀,任你小子怎般機智,可如今還不是乖乖的自動爲我送上這一具上佳的肉身?”八荒仙人得意的笑道。
這時候徐盛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但是一切爲時已晚。
八荒仙人練忙施展煉魂之術,一點點的將徐盛的神魂吞噬煉化,轉爲自己最精純的靈魂力量,從而壯大己身。
神魂被一點點撕碎,這痛苦要遠甚於千刀萬剮。
整整一個時辰,殺戮黑風之中一直迴盪着徐盛悽慘的吼叫聲,聽得外邊的衆人都毛骨悚然。
“還好我們沒有入這殺戮黑風之中,從這悽慘的叫聲來看,徐盛和張宇二人八成是沒有生還的幾率了!”沈君悅臉色略微有些蒼白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