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紫衣女子臉色絲毫不變,舌綻春雷,一聲令下,那把擎天巨劍便操着莫忘塵的方向劈砍而下。
“呼呼”的破空聲響起,擎天巨劍上綻放出一道道鋒利狂暴的劍氣斬在血池之上。
“轟!”一聲巨響,血池之上掀起滔天巨浪,惡臭翻滾,一具具屍體殘骸被擎天巨劍的劍氣削的灰飛煙滅。
莫忘塵所在的金色布匹,宛如一葉扁舟,在駭浪滔天的血池之上飄搖不定,彷彿隨時會被掀翻一般!
“呸!這小娘皮夠辣,老頭我喜歡,小子站穩了,老頭子我要放大招了!”猥瑣老頭叫罵一聲,金色的布匹瞬間光芒大顯,一個淡金色的透明光罩漸漸成形,將莫忘塵保護在內。而後金色的布匹前端變化成尖錐形,狠狠地紮在滔天駭浪之中。
“嗖嗖”金色的布匹此時就像成了一個鋒利的錐子,一下又躥出七八十米,穿過了巨浪。
紫衣女子見此冷哼一聲,說道:“雕蟲小技!”
她手中的劍訣陡然一變,那擎天巨劍一下子又恢復了原來的大小。紫衣女子目光凜冽,一到紫氣打在飛劍之上,飛劍速度暴漲,疾如狂風,在空中幻化出上百道劍影,一齊朝莫忘塵刺來。
“我躲!”金色的錐子上兩顆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猥瑣老頭聲音暴起。
猥瑣老頭操控着的金色錐子,竟然如同一條滑溜的泥鰍一般,輕鬆地躲過了那一道道鋒利無匹的劍影。就這樣莫忘塵離祭臺的距離又近了許多,轉眼間,只剩下不到數十米了。
“老頭,加把勁,勝利在望了!”穿過了劍雨之後的莫忘塵舒了口氣,同時他還不忘給猥瑣老頭加油助威。
莫忘塵話音剛落,便覺得他所在的金色錐子竟然劇烈的震顫了起來,瞬間像被什麼東西抬高了數十米一般。他定睛看去,原來是一張血盆大口把金色錐子叼了起來,兩顆金色的獠牙,一下刺破了淡金色透明的保護罩!
“哇呀呀!不好,這該死的畜生,竟然偷襲,損傷了我的神念,老頭子我不行了,莫小子接下來的十多米就要靠你自己了!”猥瑣話音剛落,金色的錐子便化爲了虛無,漸漸地消散殆盡。
莫忘塵沒了金色錐子的保護,一下子便落到了血盆大口之中。
“紫蜥可以了,回來!”紫衣女子輕叱一聲。
那張血盆大口似乎十分害怕紫衣女子,連忙將莫忘塵吐了出來,而後向祭壇的方向遊弋而去。莫忘塵慌亂之中定睛一看,發現原來那血盆大口的主人竟然是一隻巨大的蜥蜴,渾身上下都是紫色的鱗片,頭頂還有一對巨大的犄角。
紫蜥遊到祭壇便,兩下便爬了上去,安靜地趴在紫衣女子的身邊,一雙血色的眼珠子淡淡地注視着莫忘塵。
莫忘塵在血池之中掙扎撲騰着,好容易才穩住了身子,結果那股巨大的壓力再次襲來,想要將他鎮壓地無法動彈。
“啊!”莫忘塵咆哮一聲,“沒有人可以阻擋我獲得戮仙劍!我不甘於平凡啊!”他的臉憋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氣,一口氣竟然遊出了三四米!
紫衣女子雖然是淡淡地看着這一切,但她的心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她本以爲莫忘塵沒了金色錐子的幫助,必然死無葬生之地,可是沒想到莫忘塵的意志竟然堅定如斯。
“停下,在游過來你的魂魄會爆炸的。”紫衣女子於心不忍,出言提醒道。
原來這威壓是距離祭壇越近,越是巨大,如此巨大的壓力便是一塊堅硬的鋼鐵都會化爲齏粉,更不用說莫忘塵這一個小小的魂魄了。
“不!我絕對不會停下通往至強的腳步,我要成爲紫宸大陸的至強者,我要成爲武仙!”這一刻莫忘塵似乎終於看透了自己的本心,他終於明白他練武的目的不僅僅是爲了超越他父親,更多的是保護母親,保護自己心中的至愛!
這一刻,莫忘塵的心堅如磐石,他的意志堅不可摧,沒有任何外力能夠阻止他前進的步伐!
“砰……砰……”數聲爆破的聲音響起,莫忘塵的手臂竟然在巨大的壓力之下被擠爆了!
沒有了雙臂的莫忘塵依然奮力地前行着,終於,離那祭壇只剩下一米了,這時候又是“砰”的一聲,莫忘塵的渾身的軀幹統統爆炸,化爲齏粉,最終只剩下一顆“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和一個頭顱。
“我不服輸,我一定要讓你乖乖成爲我的僕人!”莫忘塵咬着牙,依舊奮力的前行。
“轟!”當莫忘塵接觸到祭壇的那一刻,巨大的威壓瞬間消失殆盡。
“我從未有見過如此固執的傻瓜,包括前幾任戮仙劍的主人也沒有你這般強大的意志,或許你真的能夠帶着戮仙劍,帶着我殺回封神世界吧!”紫衣女子淡淡的說着,同時她又捏了個法訣。
一道紫色的真氣打在莫忘塵僅剩的頭顱和心臟之上。莫忘塵的軀幹竟然又一寸寸地恢復,重新長了出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莫忘塵託起,抬到祭壇之上。紫蜥爬過來伸出舌頭舔了舔莫忘塵的臉。
“主人,從此時此刻起,你便是戮仙劍第一百零八代主人,也就是我紫軒終生的追隨者。”紫衣女子跪在莫忘塵的身前恭敬地說道。
“好……好……我是你的主人,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會去做……”莫忘塵費力的張嘴說道。
“對!主人的命令紫軒莫敢不從!”紫軒嚴肅地說道。
莫忘塵露出了會心的微笑:“我要你給我暖牀!”
“咚”的一聲輕響,紫軒一個暴炒慄子,敲暈了莫忘塵,“姑奶奶可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
一張刻滿花紋的實木大牀,蚊帳被高高掛起,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年躺在上面。這個少年正是被殺手破掉丹田,折斷臂骨的莫忘塵,此時他的身上被纏了一圈又一圈厚實的繃帶。
洪古的聲音響起。“恕老夫無能,莫兄弟身受如此重傷,我實在是無能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