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珍珠想也沒有想準確的抓住了那幾張即將落地票子,抬手要扔向對方,田月卻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說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去後面擦一下就好了。”
這也是高曉霞家的親戚?
宋珍珠望向那個已經走到酒店門口的背影,覺得這個人有些殺氣騰騰。
她和田月兩人還沒有走近,酒店大廳的門口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新郎新娘站在門口迎接前來的道賀的客人這很正常,但是打起來就不正常了。宋珍珠和田月走到議論紛紛的人羣外面的時候,從人羣的夾縫中看到剛纔那個盛氣凌人的女人已經被拉開正同高曉霞怒目相對,難聽的叫罵聲音不絕於耳。
一身盛裝濃妝豔抹的新娘被推倒在地上,臉上還有紅彤彤的五個手指印,旁邊站着身形修長一身西裝彆着禮花的男人卻無動於衷。
“聽說是新郎的前妻,都離婚了還來鬧什麼啊?”
“鬧鬧心裏舒服吧!”
前來喝喜酒的人們竊竊私語,鬧事的女人很快被人拉走。宋珍珠這纔跟田月一起走向洗手間方向。
“幸虧剛纔沒和她鬧起來!這女人也挺可憐的。”田月說道。
她們出來的時候,客人們已經紛紛落座在桌前,高曉霞的家庭條件什麼樣宋珍珠並不清楚,但是這場婚宴來的親戚朋友還是挺多的,大廳裏熱熱鬧鬧。
田月帶着宋珍珠左右搜尋了一下,正想個有熟人的地方坐下。一對和她年齡差不多的夫婦已經迎上來,“小月啊,剛纔怎麼沒有看見你們?來這邊坐。咱們家人都在那邊桌上。”
宋珍珠衝着這對夫婦點頭微笑了一下,田月沒有教她怎麼稱呼,她也沒想起來該怎麼稱呼,淺笑一下就算是打了招呼。
“這就是你兒媳婦啊,長得真好!”那個婦女拉着宋珍珠的手笑嘻嘻的說着,把她們兩人帶到一張已經坐了五六個人的桌子旁。
這桌人果然都是田月孃家的人,姐妹兄嫂的多年不見。但是也都認識,田月也不是那麼拘謹了。
婚宴還沒有開始,宋珍珠跟這些阿公阿婆的坐在一起也沒有什麼話題。便興意闌珊的看着陸續走進來的賓客。
剛纔短暫的插曲過去,高曉霞也恢復了精神,臉上的紅印已經被遮瑕膏掩蓋住了,她笑容可掬的站在新郎身邊同每個進入的客人寒暄着。
宋珍珠的目光落到她身旁的人身上。心裏只有一個感慨。人心難測,這個看起來道貌岸然的人居然會離婚娶高曉霞,剛纔他前妻來鬧的時候他卻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班成棟可能感覺到宋珍珠的目光,他含笑的眼眸轉向宋珍珠時候愣了下,然後拉着高曉霞向這邊走來。
“宋珍珠,真沒有想到你也來參加我們的婚禮。”他笑着說道。
“什麼沒有想到?”高曉霞嬌嗔的看了班成棟一眼,笑着說道:“珍珠可是我的表嫂呢,我們以前又是同事。還是好朋友,怎麼說她都要來的!”
宋珍珠也微笑着站起身。“恭喜你們。”
“珍珠,你去那桌喫吧”高曉霞親密的挽住她,臉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那桌上都是以前咱們的同事,正好敘敘舊熱鬧一下,等我們敬完酒也過去。”
宋珍珠看了看田月,田月笑着點頭,“去吧,那邊年輕人多,我們這桌你也插不上話題。”
高曉霞領着宋珍珠到了樓上的包廂,打開門裏面的人正說的熱鬧,見到宋珍珠來了卻一下子安靜下來。
高曉霞嘻嘻笑着說道:“多謝你們這麼給面子來參加我的婚禮,今天一定要不醉不歸。”
宋珍珠在王書志旁邊坐下,對面是好久不見的萬江。還有幾個年齡差不多的男女她還有印象但是卻想不起名字來了。
落座之後,一桌老同事一起山南海北的聊得火熱,但是並沒有人跟宋珍珠說話。
宋珍珠本來就沉默內向不喜歡交際,她也很習慣這種氛圍,但是奇怪的是一貫開朗樂觀的萬江卻話語很少。
宋珍珠很好奇的瞥了萬江好幾次,她對這個人的印象一直都不錯,他是個有理想有抱負敢想敢幹的人。
“萬江怎麼一直都悶悶不樂的?”宋珍珠低聲問大口喫菜的王書志,他剛纔高談闊論的聲音很大,這會剛安靜下來。
“哦,他最近生意賠了個血本無歸,心情不好很正常。”王書志毫不在意的說道。
“什麼血本無歸?”宋珍珠有些詫異,繼續問道。
“進了一批假冒僞劣的原材料,把這幾年掙得資金都賠進去了,又因爲銷售假冒僞劣被查封,工廠也被拍賣了”
“怎麼會這樣?”宋珍珠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一時大意,中了別人的圈套。”王書志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宋珍珠,“這和慶氏集團有很大的關係,慶文語爲了收回他的那塊地挖了個坑,萬哥很輕鬆就跳進去了!”
他說完冷笑了一下。
宋珍珠的臉一下發起燒來,好像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
“對不起,我不知道。”她對着萬江說道。
她這話一出口桌上的人都有些尷尬,萬江衝她擺手,“和你沒有關係,商業競爭,那個工廠也是我從洪慶手中爭取過來的,慶文語收回去也很正常,不用自責。”
他說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宋珍珠後知後覺的感覺到高曉霞給她擺了一桌鴻門宴之後,喫飯的過程就變得壓抑而漫長。
散席出來,宋珍珠居然覺得後背汗涔涔的,在這些人眼中,她顯然跟他們不是一類人了,雖然他們對她還是友好善意。
宋珍珠等着田月一起上車,田月顯然心情很好,她眉開眼笑的看着宋珍珠彷彿第一次見面一樣。
“珍珠啊,明天一定要來家裏喫飯,我給你們準備些好喫的,如果慶文語沒有時間,你就自己來。”田月說道。
“好。”宋珍答應,婆婆對她一直都很不錯,她去陪她的時候卻很少。
“剛纔一個老姐妹給我說了個生子祕方,我從明天開始就按照她說的方法給你們做飯,你們爭取今年給我生個大胖孫子!”
怪不得田月心情很好,原來是高興這個事情,怎麼又想起提這事了?
雖然已經結婚兩年,宋珍珠的臉還是不自覺的紅了紅。
淅淅瀝瀝的小雨還在繼續,地面有些溼滑,雖然路上的車不是很多,但是宋珍珠還是沒有把車開太快。
一輛貨車飛快的從後面超過去卻又減了速度,不急不慢的擋在她的車前面。宋珍珠按了幾次喇叭車子始終不提速也不讓道。
她心裏生出一種不好的感覺,這麼陰沉的天氣,這樣跟在貨車後面可不安全,車子提速想要超過去,誰知這時候貨車卻突然變換車道。
宋珍珠心中一慌腳下猛地踩剎車,手飛快的轉動方向盤,車頭擦着貨車的尾巴向一側滑去,但是後面一輛同一時間打算繞道的轎車呼嘯而至。
砰地一聲撞上來,速度之快,宋珍珠大腦一片空白,只來得及撲過來護在田月身上。轎車加了油門衝過來,她這個小車估計要被撞飛了。
她的車因爲體型小居然劇烈的顛簸了一下橫着向前滑去,轎車因此卻狠狠地撞到了要改道的貨車上面,兩輛車冒着煙停在宋珍珠這輛車後面不遠的地方。
宋珍珠抬起了頭,能感覺到自己心臟砰砰亂跳的聲音,田月被她護着毫髮無損,臉色卻慘白。
“怎麼回事啊?”兩個人透過車窗看她們後面的那兩輛撞在一起的車子,轎車頭已經癟了下去,貨車歪在一旁。
“這是要作死啊!”田月拍着胸口,嘴裏唸叨着,“老天保佑,幸虧我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宋珍珠伸手去拉車門,發現車門根本打不開,“估計咱們的車也被撞變形了。”她用腳使勁踢了幾次都沒有把門踢開。
“珍珠,你的頭流血了!”田月指着宋珍珠的頭忽然大叫,“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不用她們打電話叫,救護車想着喇叭來了,後面轎車上的人傷的更重,貨車司機沒有什麼大礙。
宋珍珠和田月一直呆在車裏等着救助人員過來把車門打開把她們從裏面扶出來。
“我沒事我沒事!”田月拉着醫護人員說着,“快讓她上救護車,剛纔護着我肯定是撞到頭了,可別有什麼後遺症!”
“流這麼多血,快別動!”護士上來把宋珍珠按到擔架上。
宋珍珠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她們如果不說她流血了她甚至不知道疼痛。
她閉着眼睛聽着身旁的護士說話,“小心,頭上臉上都是血肯定傷的不輕,她居然還能堅持這麼久沒有暈,還能自己從車裏走出來真是太奇怪了。”
“那個阿姨沒有事吧,好像沒有傷到哪裏!”
“那個開轎車的傷的不輕,開那麼快就是趕着去找死的吧,不知還有沒有救?”
救護車呼嘯着疾馳而去,遲來一步的慶文語只趕得上看車禍現場。來往的交警維持着秩序,做着筆錄。
“這個宋珍珠,開了好幾年車還是這麼讓人不放心!”他走下車來心裏狠狠罵了宋珍珠一句,目光停在兩輛相撞的車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