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後,兩人的關係有些微妙。
龍天昊也說不清自己的感情。蘇品昕是一派的淡然、從容,而他卻有了更爲強烈的徵服欲。當然,在這種徵服欲的背後似乎還多了些什麼,可他無意探究。
這天晚膳後,龍天昊就帶着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鳳霞宮。
一踏進內室,他就拉着蘇品昕笑道:“今天朕有兩份禮物要送你。”
蘇品昕一聽,不禁皺起了眉。“皇上,我們不是說好,不再送東西了嗎?”那天她把他的賞賜砸了個遍後,兩人就有了這個約定。
龍天昊神祕一笑,“這回不一樣,你一定會喜歡。”
“哦!”她點頭,心中並不感興趣。
“給你!”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黃顏色的紙,遞給她,“打開看看!’
蘇品昕接在手裏,疑惑的打開,嘴裏念出聲來:“皇貴妃蘇品昕,身份特殊,來自民間,朕特準其不受宮中禮節拘束,所有規矩一概免除!”
“今兒個一早,朕已明發上諭,從現在開始,你對誰都不必下跪。”他想通了,要徵服一個人的心,就應該先尊重她的生活習慣。
“皇上?”她詫異地看他,心情複雜。他竟爲了她頒佈這樣的旨意。
龍天昊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裏。“朕倒是期待有一天,你能直呼朕的名諱。”他低下頭,貼在她耳垂上說。
她的臉上浮起了一抹紅暈,倉皇的退開幾步。
“是朕太心急了!”他自嘲的笑笑,“對了,第二份禮物你一定更喜歡。!”
顯然地,他對自己一手操辦的禮物信心百倍。他擊了兩下掌,一隻皮毛光鮮通體雪白的銀狐從門口竄了出來,很快就跑到了蘇品昕的腳下。
她微微一愣,隨即蹲下身,抱起銀狐,興奮道:“好漂亮的小狐狸!這就是我上回在圍場救下的那隻嗎?”
“是,朕當日把它帶回宮,命專人馴服,現在它對人已經沒有敵意了。”他邊說邊把一串銀鈴套在銀狐的脖子上。
驀的,蘇品昕心頭一顫,似乎自己的脖子上也套了個鈴鐺,她甩甩頭,不讓自己有這種怪異的想法。
銀狐像是認出了蘇品昕是它的救命恩人,一點也不怕她,毛茸茸的身子一個勁地往她懷裏鑽。
“小傢伙很喜歡你。”龍天昊順着銀狐的毛撫摩着,“那你呢?喜歡它嗎?”
蘇品昕明白他的意思,誠摯地說道:“皇上,謝謝你!今天收到的禮物,是我一生中最珍貴的,我很喜歡。
“那是說明你開始在乎朕囉?”他的眼神忽然變得熾熱。
無法面對他那樣的眸光,她逃避的轉身走到窗臺下,望向窗外正忙碌的宮裏人。
這不是她的世界!她和他之間是不可能有未來的,但他日漸旺盛的佔有慾實在令她招架不住。或許,爲了日後能夠毫無歉疚的離開,她是該放棄一些東西。
給他,他想要的;給他,她唯一能給的。
只要她的心不會陷落,其他的一切就當作報答他收留她的恩情吧。
打定主意,蘇品昕回身面對他。“皇上,你說過要我做你的女人是真的嗎?”
雖不懂她爲什麼這麼問,但他還是回答了她。“當然,君無戲言!”
她瞭解的點點頭。眼睛緊閉了好一會兒才睜開,語氣沉重而生硬地說:“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女人,你可以得到我的人,我的身子,……”默了默,她重重的加了一句:“僅此而已!”
龍天昊初時有些不明白,待明白時心中的火焰迅速燃燒起來,他努力壓抑着,沉聲問道:“你……你把朕當成什麼人了?”
“皇上,如果我有更多的話,我願給你,但我沒有了,我的身子是我唯一僅有的。”她一臉悲愴,目光幽遠閃爍,“要麼,你放我走;要麼,你就把我的身子拿去!”
這是個如割肉剜心般痛苦的決定,卻必須由她來作。
“很好!很好!”這四個字幾乎是從他齒縫裏迸出來的。“你很好啊!”
他走近她,一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直視着自己。於是,他看到了一張充滿傷痛與絕望的臉,以及一對迷離而渙散的眼眸,他的心沒來由的一陣抽搐。
她被動的抬着頭,眼前這張臉孔教她的心痛的喘不過氣來。手一鬆,銀狐從她的懷裏跳下來,一溜煙地不見了。
龍天昊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胸中翻騰的怒火。“朕還以爲你對齊天昊的感情有多深,原來也不過如此。”他譏諷道。
“這是我的事,用不着皇上操心。”別開臉,她聲音冷的像冰。“說出你的選擇吧!”
她和天昊的感情,有豈是他這個富有四海的帝王所能理解的!
他被她完全弄糊塗了,“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心理愛着一個人,身體卻可以給另一個人,……”
“你以爲我願意這樣嗎?”她大聲截住他的話,那雙清澈的眼眸幽冷的似深夜裏的寒星,“若非你苦苦糾纏,我又不得自由,事情又怎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你是皇上,而我只不過是一介平民,你強要我,我能反抗嗎?與其每天想着如何防你,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成全你。”
也許,他就是老天派來懲罰她的,他有着一張和天昊相同的臉孔,卻不是天昊。這是要她永遠的生活在無盡的自責與愧疚中呀。
“原來這纔是你的真心話,朕懂了!”他臉上的神情彷彿她雙手握劍刺傷了他一般,有着說不出的難過。
蘇品昕望着他,心不安的漏跳一拍,下意識地去握他的手。
“皇上,算我求你,饒了我吧!”她虛弱的再次閉了閉眼,沒有力氣跟他再起爭執了。“今生今世,我已經辜負了一個人的感情,不想再欠你什麼了。你堅持要我,我就把自己給你,等到有一天,你不要了,就放我走。說白了這就是一種交易。”
銀貨兩訖,很公平的交易!只有這麼想,她心裏纔會舒服些。
一時間,他覺得無法控制自己體內那即將爆發的壓力,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這樣又氣又怒又無可奈何。
“砰——”一聲震天巨響,龍天昊揮手將整個案臺掀倒,頓時,茶盅、鎮尺、筆洗、硯臺紛紛落滿地。
而蘇品昕也驚住了,兩人四目交接,久久不語。
半晌,龍天昊才用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眼睛緊緊地捉住了她,聲音沙啞而堅定的說:“朕答應你,讓你用身體作爲交易的工具,朕也決不勉強你的心,只要朕活着,朕就會等你交心的那一天。”
俯下頭,他的吻如狂風暴雨般落在她的額頭上,臉頰上,鼻尖上,接着,他火熱的吻像懲罰她似的,萬分霸道又不帶一絲柔情的封住了她的脣,熱辣的與她糾纏。
蘇品昕任命的閉上眼,雙手緊握成拳,努力地剋制着體內被他挑起的情慾。
宮燈裏的燭火忽明忽滅,燭光映着兩人糾結的身影,也映着她眼角緩緩流下的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