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外網與皮套 中的,還是中的吧。
系統首先查看是否還有人在查它信息, 結果是有很多。
它一般不管這種事,畢竟自己嚴格按照規範進行社會活動,並不怕外界的探查溯源。當然, 如果有些人過分窺探隱.私, 甚至向打賞資金池伸手,它也不介意拿出一點外來文明的手段。
按照某種評價標準來說, 神豪系統完全是個合法合規的企業,核心員工並不多, 但確實很大很強。這樣的勢力真正出手時能夠解決很多事,起碼在國內大本營中, 僅僅只是表明一個態度,也會讓聞到風聲的人爲結果推波助瀾一二。
然而對方甚至不需要他們的推波助瀾。當消息轉幾個彎傳到某些網站控制人耳邊, 後者剛打算配合一番,便發現熱度早就被控制住, 外網更是沒留下一個高清視頻,只剩幾張模糊的live圖。此時人們才知道, 這只是一聲知會。
這下倒好,連他們都沒法掌握一手信息。
壓熱度的一方已經親手處理過一遍,他們則需要注意輿情之後的傳播路徑。可以有一點小浪花, 但整體事件需隱於網絡中,最後銷聲匿跡。
不是直白的封鎖, 而是真正地打造一幕“房間裏的大象”。操盤者大概會因自己完美地融入衆人而得意。
對於這頭不知從何處游來的鱷魚,觀者心情複雜。他們隱約意識到被窺探對象對自己的知曉,但後者又同時持默許態度。爲什麼默許?許多人將此理解爲炫技。對方不介意人看,但請不要大聲喧譁,舉止小心,如此次事件一般。
這架高速運轉的機器簡直把許多人搞蒙了, 帶着一筆鉅額財産,從金融資産殺進實體行業,大肆收購産業,場上場下聯動多點開花,一切操作合法合規,賺衆人理解不了的錢。
外來文明的算法確實給衆人帶來了小小的震撼。這下,它一切光明正大的操作,便像是一個魔術師在觀衆貼身的情況下,依然毫無破綻地完成了整場表演,留得後者始終不明所以。
而對於圍觀者來說,這名魔術師不交際,不走動,只賺錢,突兀得像一根雞蛋裏的骨頭,讓人如鯁在喉。它不合羣。
不過此刻,權力的一點“小小運用”,稍微讓旁觀者放了一點心。合乎人性,甚至很有個人偏好。一些意圖深交者選擇把握機會,這邊你上前插手一下,那邊我上前插手一下,結果發現前面有許多人打道回府,自然也輪不到自己出馬。
不少人空手而歸,但也留有一點印象:飼養鯨魚——這是什麼生物科技?
技術手段雖然暫不清晰,但在實際操作方面,他們對於控制乃至買賣鯨魚,比潛水員領航接受良好得多。跟一些喜歡看歌舞團的人相比,看鯨魚已經算優雅的愛好了,鯨魚表演又有什麼問題?單看人能不能做到。
起碼陳馳自愧不如,並且處於自己是否效仿的糾結中。
“你感興趣就去唄。”
“沒興趣。”陳馳嘴硬。
事實上,如果事件主人公也是圈子裏的二代三代,或者是等級更低一點的科技新貴,陳馳也不是不能主動接近結交一番。出於身份的差距,她的“模仿”甚至能說成“採納”,還能基於原來的玩法再來點推陳出新。後來居上,前者爲我所用,這點算是她用慣的手段。
但“採納”一兩次還好,要是次次都覺得對方玩得不錯,跟在後頭拾人牙慧,那她成什麼了?學人精?陳馳作爲家族長女,在這方面還是很有傲氣。如果被模仿的對象不僅比自己會玩,在安身立命方面還比自己有能力,那就真成了“別人家的孩子”,這讓一向風頭出盡的陳馳無所適從。
更可氣的是,對方竟然壓新聞!
陳馳忍不住問:“如果我去了,被媒體拍到了,然後我火了,那兩個人會怎麼想?”
旁邊人驚詫:“你管她們怎麼想?”
陳馳對他翻了個白眼:“我也是要臉的。”
正主沒露面,自己在這邊蹦躂,那她就真成那什麼了。
“要聽實話嗎?”另一位同伴出聲:“我並不感覺對方會在意這種事。”
考慮到對方如今在網上的動作,這實在是個讓人惱火,卻又不得不承認其可能性的猜測。沒有任何一方表明它們插手了輿論壓制,人們也難以從殘留的痕跡搜尋到出手者,就好像這又是一次單槍匹馬的異軍突起——但這可能嗎?一頭巨大的鱷魚長成,在此之前沒有人對其有絲毫意識?
除非某個地方還存在一片看不見的泥塘。
“你們覺得……”
同伴這時候出聲,拖長的話語引起了另外兩位的重點關注。她繼續發問:“所有的決策者會是同一個人嗎?”
之前從未顯露過聲跡,但一旦出手,每一個步驟都透露着熟練和精準,這簡直讓人困惑:“就算是孫悟空,它也得有塊石頭才能蹦出來吧?”
“更離譜了,”陳馳扶額:“你想說外來資本入侵,還是本土另有隱祕?”
旁邊人這時幽幽說道:“我想,外來資本輕易不會進本土股市。”
一個搞不定就幫助本土化債,己方纔是真的要笑死了。
一句話終結了話題,於是大家迴歸正題,繼續沉思陳馳這邊的做法,偷摸着來還是光明正大。
小輩們可以糾結於玩樂,但同一片池塘裏,爭奪同一塊蛋糕的人此刻已有明確的危機感。
潭底有鱷魚,默默蓄力,不止一條。
因爲宿主和打賞對象出國,隨着ip的轉變,系統也開始盯上了海外的市場。
如今兩人一個打賞一個收錢,到手的收入看上去像是打賞提現,但實際情況是系統直接打錢。掏自己的兜可比別人的兜快得多,它本來就是幹這事的。如今地圖擴大,系統也不拘泥於一個國家,沒過多久,它告訴宿主,可以試着用當地的直播軟件直播,資金賬戶它都準備好了。
禮明櫟歎爲觀止:“讓我們說中文?”
系統:“你們可以用翻譯軟件,據我所觀察你們也沒播什麼。”
它沒聽懂宿主的梗,但確實回答了語言不通的問題,只不過對於後面這句話,禮明櫟心裏有所嘀咕。
哪有上朝的時候皇帝說很多話的。
“但我們在本地也待不了多少天。”她回複道:“幹嘛這麼多費一番功夫,之後換成人民幣還很麻煩。”
禮明櫟想象不來這是什麼場景,直播界面配個字幕嗎?當地官方語言是什麼來着的?
然而下一秒,她頭腦有點“轉過彎來”,突然出聲:“等等,你說的‘當地’是當哪個地?這個國家還是整個國外?”
她其實根本就不需要系統回答。爪哇國的語言聽不懂,英語還不會嗎?小軟件侷限在一畝三分地,整個外網的通過社交平臺她們還進不去嗎(她們之前還真進不去)?
“我去,原來是這個意思,我悟了。”神豪宿主戰術後仰,“還沒在全國人民面前展現我們的風采,這下子要舞到全世界面前了。”
她甚至能理解系統的用意。後者同樣在嘗試以擴大世界的方式,飼養謝爲知的欲求和野心。
爲什麼?禮明櫟心下古怪,怎麼感覺系統比她更像是在打造一個網絡皇帝?
哦對,從結果上來說,他們兩個的做法確實有一定範圍的重迭。
她立刻去抓謝爲知,而後者這時候在安排取樣水質,線上和師門聯繫,準備帶些材料回去研究。
禮明櫟無話可說:“你真的科研是生活,生活是科研了。”
“沒有。”謝爲知謙虛:“就跟當老闆後就不討厭加班一樣,一個道理,順手的事。”
在讀博士目前位於生化環材的“天坑”中。同人不同命,手攬國家幾千萬項目的課題組存在,而研究環境政策、細菌材料的課題組也有很多。
謝爲知的導師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不過由於謝爲知的存在,整個課題組的未來通通光明很多。
大家還是有點學術想法的。
禮明櫟不知對方的深層想法,但對於這個比喻很不贊同:“那還好你沒有當老闆,換我,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加班。”
謝爲知點頭:“替員工感謝你,反正你也有錢嘛。”
禮明櫟想了想,強調道:“反正你也有錢。”
謝爲知立刻改口:“反正我也有錢,因此你完全不需要讓員工加班,你自願加班不算。”
禮明櫟這裏只有自願加班加點打遊戲的說法,她被講得有些汗流浹背,直接進入正題:“你的v皮做好了,我們上外網試試!”
v皮就是虛擬形象主播的皮套。禮明櫟最近仍沒有跳出《伴生魂》遊戲的坑,她甚至找了喜歡的美工接了私稿,結果令她萬分滿意。
這下真的要上大舞臺試試比畫比畫了。
謝爲知一愣,不明白怎麼突然拐到了這裏:“外網?你給我拐哪裏去了,不必這麼因地制宜吧?我說中文還是英文啊?你該不會是想讓我練英文吧?”
一連幾個問題,足以見得主播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禮明櫟忍不住道:“怎麼會因爲想練英文啊!”
謝爲知憂鬱:“總之除了中文,我是不會開口說一句話的,不過你想用英文我這邊沒意見。”
既視感太強,還是跨國當主播,體面人表示還是算了。
禮明櫟設想了一下,低聲點頭:“中的,還是中的吧。”
反正錢是一種語言,用錢發聲也挺不錯,看看能打賞多少纔是最重要的。
“我x!”禮明櫟眼睛一瞥,脫口而出一聲感嘆詞。
打賞界面裏,數值顯示的依然是兩百萬,兩百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