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罵我!”呂雁芙聽了雨璇的話,氣得小臉通紅,張牙舞爪地又要向雨璇撲去。
雨璇看着被丫鬟婆子緊緊抱住的呂雁芙,嘴角片也一抹冷笑,“是你先罵的人,是你先侮及我父母和先人。你在葉家就敢罵葉家的祖宗,我沒到你們呂家去罵你們呂家的祖宗,已經是很客氣了。”
呂雁芙見自己說又說不過雨璇,罵又罵不過她,只能轉頭向葉老太爺求助,“外祖父,她罵我。”
葉老太爺很無奈,他雖然想教訓雨璇幾句,可是她說的又沒錯,是呂雁芙先開口罵人的,又是站在葉家的地方罵葉家的祖宗,這怎麼說也不佔理啊。
因此只能裝作沒聽見,不去理會呂雁芙的哭訴。
可是他坐得住,有人呆不住了,只聽門簾外傳來趙姨孃的聲音,“老爺、夫人,賤妾有幾句話要說。”
葉老太爺纔想答話,葉老夫人搶在他前頭開口了,“你一個妾室,又是府裏的老人,怎麼這點規矩都不懂?沒人問及你,你就算有一肚子的話也只能給我壓在心裏。”
趙姨娘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只好等着葉老太爺開口幫她。
可是左等右等都沒等到葉老太爺開口,她的眼圈便紅了起來。
今日,她的女兒,外孫,外孫女都在此受人欺負,葉老太爺沒有開口維護,甚至都沒有叫她進去,讓她心涼不已,可是要讓她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外孫女嫁給金洪那個混蛋,她又是絕對不能坐視不理的。
可是現在沒人叫她進去,她一個姨娘有什麼辦法,就算自己再得寵,可是身份地位擺在那裏。
只是,她能得寵那麼多年也不是全靠着一副皮相,於是她眼珠一轉,身子就軟軟地往地上倒去。
見趙姨娘倒地,外屋裏響起一片驚呼聲,與此同時,一直坐在坐位上的葉老太爺也站起來喝問發生了何事。
趙姨娘心底冷笑,老太爺,你終於開了金口,只要你開口,我就有辦法讓老夫人收回這門婚事。
此時,已有丫頭進來回話,呂雁芙和呂煥是第一個衝出去的人,雨璇眼睛閃了閃,怎麼都用這一招啊,難道就沒有什麼新鮮的法子可想了?
相對於葉老太爺的緊張,葉老夫人只是淡定地看了進來回話的丫頭一眼,“都多大年紀了,還整這些的沒的,也不知羞。”
雨璇在心底暗笑,面上卻作憂慮狀,“大夫來了沒有啊,要不我出去看看吧,以前我們那兒的郎中還教了我好幾種方法,應對不同的急症,我看趙姨孃的急症與四姑母的又有些不同,不如用另一種方法試試。”
“什麼方法?”葉老夫人一副頗感興趣的樣子。
“就是把體內的邪氣逼出來。”雨璇一本正經地說,“剛剛趙姨娘還好好的,怎麼說話就昏倒,想來是邪氣入體,郎中說過只要把邪氣逼出體外就無事了。”
“怎麼逼?還是用金針剌穴嗎?”
“不是,這種逼法就是要把病人體內的邪氣都趕出來,單單用金針來剌太慢,必須大力將之驅趕出來,也就是用拳頭……”
“醒了,醒了。”雨璇的話沒說完,只聽外面傳來聲響,又有丫頭進來稟報說是越姨娘醒了,大概是**病犯了,餵了藥之後,就好了。
葉老夫人看了雨璇一眼,眼裏透着絲絲的讚賞,雨璇也回以一笑,兩人都心知肚明。
“那就業把你們姨娘擡回去吧。”葉老夫人先開口,“不然她真有個好歹,不知內情的人知道了,還會以爲我這個主母苛待姨娘,是個眼裏容不得人的人。”
說着,她用眼睛看向葉老太爺,眼裏滿是挑畔。
葉老太爺嘆了口氣,朝外面揮了揮手,示意下人把趙姨娘擡回她的院子。
隨後又看向葉老夫人,“趙姨娘舊疾復發,芙兒的婚事暫時就不要提了。”說完他就走了。
葉老夫人對着葉老太爺的背影冷哼了一下,又看向雨璇,“雨璇,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但是你入了葉府,你的母親就不止是包氏一個了,你好自爲之。”
說完也扶着春蘭的手出去了。
雨璇見主事的人都走了,很想問問呂雁鞭的婚事倒底訂下來沒有,可是她朝四周看了盾,也知道不會有人理會自己,便也歇了心思。
反正無論如何,都跟自己沒關係,就算呂雁芙最後被逼嫁給金洪,那跟她也沒關係,所有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也許乾的不是好事,但從來沒對任何一個人逼過婚。
回過神來,她反而開始琢磨葉老夫人留下的那句話,像是提點,又像是警告的話。
可是若說是提點,她不相信葉老夫人會有那麼好心,所以說應該是後者。
想到這裏,她抬起頭來看看周氏,正巧周氏的目光也看了過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交匯,立即各自轉開,正確的說,是周氏先轉開了目光。
她對雨璇仍是淡淡的,說話的語氣也是淡淡的,“我想大姑娘應該去看看你父親了吧。”
雨璇卻極不喜歡這樣的周氏,微微一笑道:“不用瞭解吧,今天不是才見過?何況我這衣衫不整的,去見父親也失禮的很,還是明日再去吧。”
說着她向幾位嬸子點頭,再向周氏行了一禮,帶着春桃春杏出了屋子。
說實在的,雨璇對今天的事情還是挺滿意的,最後不管是誰喫虧,誰憋屈,只要不是她就好,困此現在她的心情也很好,邊走竟邊哼起了小調。
雖然兩個丫鬟眼中憂心忡忡的神色全都落入她的眼裏,但她還是選擇性的無視了。
春桃最終沒忍住,上前兩步輕聲地道:“奴婢覺得大姑娘此時還是應該去給大老爺請個安的,畢竟剛剛可是發生了大事……”
“大事?”沒等春桃說完,雨璇的眼睛先眯了起來,“你說的是哪件大事?是我被葉家人疑心的大事?還是四姑奶奶母子三人被人欺負,或是他們欺負我的大事?還是你覺得老太爺和老夫人決定接我孃親進京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