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放在手裏的布老虎,又抬起頭來看着他,心情有些複雜。
如今我手裏也有了一個布老虎,但那許多事,這就能夠回到從前了嗎?我最終還是推開了,“我不要。”
“那好。本王就先替你收着,等你什麼時候想要了,再來問本王要吧。”他接過布老虎,從容轉身,“姜河,就由你來看護這隻布老虎了。”
姜河一臉茫然地站在那裏,“王爺,這只是一隻布老虎。”
“沒錯,這就是一隻布老虎。”靖王點頭,好像在質疑姜河竟敢懷疑他的話。“就算只是一隻布老虎,你也複雜好生照顧、看管,務必將它完好無損地帶回靖王府,不準有任何閃失。聽明白了嗎?”
他這根本就是在故意刁難姜河。“你不要太欺負人了”
“是。”姜河相當爲難,可是對他的話卻不得不答應。
看着姜河一個大男人抱着一隻碩大的布老虎回去隔壁,我實在有些心疼他。“你爲何要故意刁難姜河。”
“夫人這話委實偏心,你覺得本王刁難姜河,可夫人剛纔不是對本王做了同樣的事嗎?”靖王頗爲無辜。
“我”他這麼一說,好像確實如此。“我並不喜歡那布老虎,是王爺執意要買下的。”
“可夫人看過一眼,本王就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他幾乎強詞奪理。
“哼,”我可是記得他昨夜說過的話,“那王爺猜猜看,我現在心裏在想什麼。”
他突然一把就握住了我自然放在桌子上的手。
“你做什麼!”這光天化日之下,竟膽敢做出如此輕薄之舉,我唯恐讓人看了去,慌慌張張地要扯回自己的手。
“夫人讓本王猜心思,總得留給機會讓本王感受一下吧。”他如今連撒潑耍賴竟也能夠如此理直氣壯了,強行握住我的手,閉上了雙眸好似真的在試探我的心思一般。
糟了。
昨夜我以爲他睡着了,結果說出的那些話卻剛好被他聽見。
“你擔心的事絕不會發生。”他說,可是說完並沒有直接睜開眼睛,好像還在感受着什麼,“這”
我被他的一個拖長音勾了興趣,倒想要聽聽看他還能說出些什麼來。
結果他忽然笑了,弄得我更加不知所以。只聽到他說,“夫人以爲本王和其他人一樣是衝着九懸宮鎮圖的祕密去的,卻不知對本王而言,夫人纔是真正的寶藏。”
我聽到這兒,立刻察覺他根本是故意趁機戲弄我的,立刻就要把手抽回來。
可他不答應,一把握住得更緊,使我動彈不得。“本王的兒子,只能你來生。”
“你太過分了!”我惱了,自覺被輕薄,拉起他的手臂便想要一口咬下去。
只是他沒有躲
在我即將下口的一瞬間,我意識到他沒有一丁點要躲的意思,所以我想到了上一次,我爲了分開他和李熠,也曾下嘴咬過他
“想咬就咬吧。”他尤其平淡,抓住我的手腕拉到他跟前,“就算有一天你是沈朝凰的事聲張開了又怎樣,是李熠自己放你走的,本王可不打算歸還。大策無福留住你,是他們的命。就算是用搶的,本王也要把你留在靖王府裏。”
我聽他說完,愣了片刻,得空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有些意猶未盡的笑意,向着門外說道。“上菜吧!”
他說的是真心話嗎?我能夠相信他在我身上是絲毫沒有圖謀的嗎?從一開始的出現,到重逢,到再一次我失去記憶,村子裏的相遇一切看似平常,卻好像暗中部署好了一切。
那一句,就算是用搶的,本王也要把你留在靖王府裏,有些令人心動而已。
今晚,夜色很美。
我打開門走了出來,順勢坐在了臺階上,仰望着星空。
難得平靜的一晚,連星象都如此簡單,可我到底在擔心什麼呢?擔心靖王?擔心婆婆?還是,擔心李熠和虞家
靖王是被婆婆下了詛咒,如果不能將他的詛咒解開,那麼少則一兩年,多則五六年,他便會殞命。婆婆儼然已經知道我和靖王回過倉珏山的事,是我違背了她一開始的吩咐,我沒有去接近李熠,也沒有回去大曆,婆婆是知道我背叛了她的,只是到現在遲遲都沒有下一步動作到底是爲什麼呢?
難道,是有更大的陰謀在醞釀着嗎?
婆婆到底是什麼人,她的計劃看起來就是在針對大策,她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可是救了我之後並沒有直接送我回大策,而是讓我留在了村子裏,藉機接近靖王,混入大曆,獲得小皇帝的信任,爲接下來使大策與大曆結盟之事鋪路讓李熠順理成章的進入大曆。
對了,婆婆當時見到我,很詫異我竟然會成爲靖王妃,所以我和靖王之間關係的變化應該是在婆婆原本計劃外的。
“誰。”我突然發覺身後有人,以爲是神出鬼沒的金淮,可起身看到的人卻是霍雍。“霍雍,怎麼是你?”
“王爺還沒回來。”霍雍說,可這是我們明擺着都知道的事情,靖王去了宮裏,這會兒是還沒回來,如果今晚不是像昨晚一樣喝得個醉醺醺的回來,那麼就是錫嵐國君找他真的有事情商量吧。
“嗯。”我點點頭,仍然詫異他的出現,“你沒有和王爺一起去嗎?”
“王爺讓我留下保護夫人。”霍雍說。
是這樣啊,“那姜河呢?”
“在看管布老虎。”霍雍面露尷尬地解釋了一句。
看管布老虎?對,我差點都忘了,靖王將很“重要”的布老虎交給了姜河看管,讓他無比完好無損地帶回大曆。
可我沒想到,姜河竟然當真的,還真的去死守着一隻布老虎了,想着他緊張兮兮地盯着一隻布老虎的樣子,我就想笑。
“夫人,你是在等王爺嗎?”霍雍問道。
我微怔,然後看了看前面,想到剛纔霍雍出現的時候我坐在臺階上發呆的樣子,“噢,我只是有點悶,出來透透氣而已。”
“夫人”霍雍很少有這麼嚴肅的時候,“我有話想和你說。”
他要和我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