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外面的炮火不斷的響起,船上的人流也越來越多。原來他們所見過的人也不過是船上的十之一二。
船體的搖晃的愈演愈劣,但是沒有人叫喊逃命,看似混亂,其實一切都井然有序。
看着門外來來回回的人,江南皺起了眉頭:“麗麗,快去關好門。”
莫麗麗扶着牀頭緊張的看着窗外,江南皺起了眉頭,看着莫麗麗聲音大了一些:“莫麗麗去關好門!”
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莫麗麗嚇了一跳,腦子已經沒有任何思路,只是機械的按照江南的話,嘭——的一聲關上門。
江南看着驚魂未定的莫麗麗,嘴角彎了彎,讚許道:“乾的漂亮!快,麗麗,現在把救生衣找出來,穿上。”
“救生衣?”莫麗麗有些不得其解的看着江南。
江南點了點頭,簡短的解釋道:“對!這是戰爭,沉船什麼的也要預備一下。萬一發生了,救生衣能保我們一命!”
“就像前幾天?”莫麗麗直勾勾的看着江南,喃喃道。
江南重重的點了點頭:“對!”
莫麗麗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溺水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她的胸脯劇烈的起伏着,彷彿已經深陷在水域之中。
“麗麗,清醒點!”江南不知道爲什麼莫麗麗一下子變得如此恐懼,她叫着莫麗麗的名字。
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那種溺水的無力感……像是無形的枷鎖已經將莫麗麗套牢。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沒有人能夠與死神抗爭,沒有任何人能夠……
江南輕聲叫着莫麗麗:“麗麗——”
“回來——麗麗——”
“麗……”
莫麗麗突然拉開門衝了出去——無論江南怎麼呼喊,她都沒有回頭。
江南整個人從牀上摔了下來,滿目的血紅,卻尋不到那個唯一熟悉的身影。
如果莫麗麗出什麼事情——陳之桃——他——
如果這是他一直守護的人,那麼絕對不能讓她出事。
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江南從牀下抓起兩套救生衣,在這冰涼溼滑的地板上奔跑起來。
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所有的疼痛不過是肉體的禁錮。現在她就要突破這一層禁錮。
所有人都緊張有序的迅速到達自己的位子,這樣活生生的海賊團如果沒有什麼本事,那是活不下去的。
現在沒有人會刻意去管江南和莫麗麗。只要莫麗麗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那麼她還是有希望找回她的!
江南一路奔跑着,心臟在突突的跳,她不瞭解莫麗麗,她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會做出怎麼樣的舉動。
然後剛纔自己一慌張,竟然也會想無頭蒼蠅一般亂竄。
江南強迫自己穩住心神,左右看着,向着人少一邊跑去。
不久甲板上刺眼的日光照射在她臉上。
莫麗麗蹲在船圍,江南看着她,臉上露出驚喜的笑。
“嘭——”
一枚炮彈從船側爆破開來,巨大的水花撲向這艘船,江南再站立不穩,狠狠的跌落下去。
而此時,海軍首領看着刀疤海賊團道:“給我打給我狠狠的打!上面有指令,說在這片海域有一個重要人物被綁架了!不能再容忍這些海盜!”
“是!”
幾艘軍艦火力全開。
阿曼達站在刀疤身後:“怎麼這次像是玩真的?”
刀疤若有所思道“據說是我們綁架了一位重要的人物。”
“啊?哈?!”阿曼達嘴角彎了彎,在劇烈的搖晃之中穩住身形,臉上帶着一絲戲謔:“什麼人?最近我們綁架什麼人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刀疤看着阿曼達一臉瞭然道。
阿曼達看着那些不斷開火的軍艦,皺了眉頭道:“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們?這次抓的人可都是身手不凡!”
“把他們帶上來!”刀疤想了想,看着船上嘩啦啦的流水,怒喝一聲:“連線軍艦!”
緊接着他對着軍艦說道:“你們要的人就在我手上,停止開炮,否則格殺勿論!”
副官看着艦長:“艦長,他們說有我們想要的人,我們是不是?”
“先不要開炮,穩住他們的情緒!看看人質是不是還活着,然後隨機應變!”艦長不慌不忙的下令道。
副官走到前面,對着話筒道:“刀疤海賊團的人,我們要見到人質是不是還活着。”
“好,馬上讓你們見到他們。”刀疤站在那裏,身體有些緊繃。同時也在後悔,撿了這麼個麻煩。
通訊員有些驚訝的看着那個信號道:“船長,伊莎貝拉海賊團要求連線!”
刀疤皺了皺眉眉頭看了阿曼達一眼道:“接通!”
“喲?小刀疤,遇到麻煩了麼?需要我們幫忙麼?”伊莎貝拉性感的聲音傳了出來。
阿曼達打了個冷戰:“可真夠嬌滴滴的!”
刀疤表示贊同的看了阿曼達一眼,對着話筒道:“伊莎貝拉,你應該不是這種隨便說風涼話的人,有什麼事情?”
“今天軍艦指揮官的照片發我一個!”帶着一絲命令的語氣,伊莎貝拉說道。
刀疤皺緊了眉頭:“爲什麼?”
“不要問那麼多,”伊莎貝拉有些不耐煩道:“你們的船幾乎保不住了,趕緊棄船吧!”
“我們有人質在手,他們不敢怎麼樣!”刀疤看着軍艦惡狠狠的說道。
伊莎貝拉哈哈大笑起來:“你怎麼知道重要的人是在你手裏而不是在我手裏?”
刀疤緊緊的攥着那個話筒,幾乎要捏碎了去:“你!——”
“怎麼樣,我只是需要指揮官的相片而已!”伊莎貝拉手指攪着電話線,聲音帶着絲絲蠱惑。
刀疤黑着臉下令道:“前進,去拍一張指揮官的照片。”
伊莎貝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覆便掛斷了線,似乎是在問身後的陳之桃,但也好像是在問自己:“這一次會不會是他?”
“你說呢?”陳之桃在她身後輕聲道。
伊莎貝拉坐在陳之桃身邊:“我不知道,等了好久好久了!”
“你現在倒是肯說實話。”陳之桃笑着看着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輕撫陳之桃的臉頰:“自然,對你我從來都是說實話的!”
船在全速前進,即便是刀疤被打敗了,她們也是能撈到不少好處的,刀疤油水多的是。
伊莎貝拉跟陳之桃碰杯道:“你都不擔心你的女人麼?”
“她?”陳之桃反問了一句。
“對啊!一個女人在全是男海盜的船上。”伊莎貝拉語氣帶着曖昧:“很可怕喲!”
“哈哈……”陳之桃,哈哈大笑起來:“你要知道那個女人,從來沒有失敗過,所以我該擔心的是我自己而不是她。”
“對她這麼有信心?”伊莎貝拉晃動着手中的酒杯,紅色的液體,透着絲**惑,像極了人類的血液。
陳之桃看着伊莎貝拉:“即使是你,也會喜歡上她。她就是有一種魔力,能夠讓人慾罷不能!”
伊莎貝拉突然看着窗外:“你這麼說起來,我倒十分想要見一見她。”
“會見到的!”陳之桃也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低頭的瞬間掩蓋了自己所有的不安。
如果江南還是生龍活虎的樣子,那麼確實是沒什麼好擔心的,只是她的傷是那麼重——
還有莫麗麗——她跟江南總是合不來,不知道他們兩個?
可一定要活下去啊!
“他們傳過來了!”路易莎拿着一張相片遞給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似乎一頓,嘴角彎了彎,彷彿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接過了那張相片。
相片上是一位中年的男人,穿着海軍的軍裝,看起來十分英武。
“是他嗎?”陳之桃瞄了一眼相片問道。
伊莎貝拉低着頭,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她還是搖了搖頭:“不是他!那我們返航吧!”
“是!我的主人!”路易莎順從的點了點頭。
陳之桃猛地起身:“我們不過去了嗎?”
“不過去了,沒有我想要的人,過去了又怎樣?”伊莎貝拉隨意道。在她看來,這個世界上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或者特別重要的人。
只不過是自己的不甘心罷了——就算是爲了自己的不甘心,她也不一定會拼命——
更沒有什麼理由爲了刀疤海賊而冒險。
陳之桃看着這個任性的女海盜,眉頭皺的很高:“你——”
伊莎貝拉看了一眼陳之桃,眼神之中全是冷淡之色:“沒錯,如果不是他,我並不會去冒險。”
陳之桃緩緩的躺下身子,心中有些不安,雖然期盼着刀疤海賊團被打倒,可是那些海盜爲了生存下去肯定會將人質利用到極致。
他從前從不信上帝,可是此時此刻,在這裏,他真的很想請上帝幫一幫江南,那個苦命的女人。
如果這一次他們能活着回去,他不會再猶豫一秒,他要對她好,全身心的對她好。
可是他們真的能夠活着回去嗎?
“媽的!上套了!”伊莎貝拉看着窗外猛地開始了謾罵!
陳之桃不明所以的看着窗外,可是一望無際的海面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而伊莎貝拉卻匆忙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