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丁蟹終於開始發瘋後,大家幾乎都收斂了笑意,方展博大快人心,卻也笑不出來了,方芳有些慌亂,方敏則是感到有些害怕,等丁蟹突然撲上來的時候,更是被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方婷立刻上前瞪了丁蟹一眼,然後轉身抱着妹妹安撫起來。
唯有羅慧玲,不知是想到了和方進新的甜蜜過往,還是想到了丁蟹即將要遭遇的審判,嘴角反而咧得更大,笑得也更加誇張了,甚至開始前仰後合,花枝亂顫。
別的人丁蟹倒是不怎麼關心,羅慧玲的反應纔是他最關注的,可看到羅慧玲笑成這個樣子,他關心了兩句後,眼珠一轉,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回頭對着法警說道:“她瘋了!他們都瘋了......你們快把她抓起來,把他們抓起
來啊…………”
"
一直在旁邊角落像個局外人似的默默看着的李勇這時候才走上前,和法警交流了一下,感覺到這裏就差不多了,讓他們先把丁蟹帶回去。
結果剛剛還一副害怕樣子的丁蟹突然一轉態度,反倒又對羅慧玲開始不捨,就像剛剛說那些話的不是他一樣。
這人格轉換一般的“表演”,也是讓人歎爲觀止。
不過法警們不爲所動,羅慧玲更是笑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緊盯着他,讓丁蟹心中一突,離開前的最後一幕,就是這樣的場面,直接映入了他的腦海。
也不知道他今天晚上想起來會不會做噩夢?
等到丁蟹那邊的動靜完全聽不見了,羅慧玲才漸漸從剛剛那種狀態中脫離出來,然後搓揉了一下自己的臉。
剛剛長時間一直維持一個神情,笑得太久了,臉都要了。
這時又聽到方展博在向李勇恭維道:“勇哥,你說得果然是真的,那個丁蟹一看到我們一家人這樣,好像魂都要嚇飛了。哈哈哈………………”
方婷沒好氣道:“他有沒有嚇到我不知道,我跟敏敏剛剛是真的被他嚇到了。”
方芳拍着胸脯,也附和道:“我以前都沒想到,他會這麼瘋。”
“說起來——阿勇,還是要謝謝你。”
羅慧玲的神情有些疲憊,但眼神中閃爍的卻是歡快的異彩。
這麼多年下來,這未必是她最開心的時刻,但絕對是最快意的時候。
就感覺心中的塊壘一下子都消解了大半,都氣也彷彿都沒了,整個人如釋重負,一身輕鬆。
接下來,可能要等到庭審結束、宣判,親眼看着丁蟹被送進監獄裏服刑,她纔會再有這樣的感覺了。
而她不會忘記,這一切是誰帶來的。
望着身前那個一臉微笑,神採自信的俊朗青年,羅慧玲明眸閃爍間,心裏突然湧起絲絲縷縷酥酥麻麻的異樣感。
李勇擺擺手,不居功,只道:“其實,只要丁蟹敢回來港島,被警方看到了就是這個下場。他的案子沒有我插手,也不會有什麼問題,頂多就是時間拉長一些,可能會對你們有些不利,畢竟丁孝蟹他們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
的。當然,他們現在只能去多翻翻文,還有過往的判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能夠幫到丁蟹的東西。”
這話讓衆人聽得不由都笑了起來,想到混社團的開始拿起法律武器,一時間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而不久後,李勇帶着方家人來探視丁蟹的消息就傳到了丁家兄弟的耳中。
丁孝蟹有些緊張地追問了一句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聽到沒什麼事之後就放下心來。
丁旺蟹問律師道:“你確定真的沒有發生什麼事,他們沒有說什麼?”
律師搖搖頭道:“這個,還真沒有,聽說都是丁先生開口,對面從始至終什麼話都沒有說。”
這讓兄弟幾人都有些摸不着頭腦,丁孝蟹知道李勇不是無的放矢的人,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幾兄弟又一起跑來探視丁蟹。
丁孝蟹問起了先前方家人過來的事情,丁蟹原原本本的說了以後,讓幾人面面相覷。
過了會兒丁利蟹才說道:“他們不會就是爲了故意刺激爸,纔過來這一趟的吧?”
“刺激我?刺激我幹什麼,我有什麼好刺激的?”
丁孝蟹幾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想說話了。
就按照丁蟹口中描述的那樣,他到現在卻還不能想通,那他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好了,既然沒什麼大事,就先這樣。爸,記住律師跟你說過的話,回去照着記下來,等到時候上了庭你就說這些,別的都不要管,律師會幫你的。”
事關自己以後是不是要坐牢,要坐多久的牢,甚至有可能關係到生死,丁蟹自然不敢怠慢,連連點頭答應下來。
接下來的庭審環節,和劇中差不多,區別在於,劇裏是丁蟹和方展博的案子同時開庭————這也是丁孝蟹想以這種方式分散家人的注意,讓他們都去關注方展博那邊,丁蟹這邊纔好做文章。
但現在變成了丁蟹和丁益蟹的案子同時進行,雖然方家人還是被分開了,但方展博、羅慧玲和方芳守着丁蟹這邊,李勇和方婷陪着方敏則在丁益蟹那邊,分配得恰到好處。
有李勇之前對丁孝蟹的警告在,而且那位忠犬一般的李sir也在,方展博、羅慧玲那邊應該沒什麼問題,所以李勇專心顧着婷、敏兩姐妹就行了。
丁益蟹被控訴的除了對方敏的綁架案,還有幾起侵害案,都是李勇讓人去蒐集證人證物的過程中翻出來的。
其中一起是強暴了他們酒吧裏的一個女服務生,本來這件事情已經讓丁孝蟹用錢擺平了,但沒想到這個女服務生的男朋友無意中得知了此事後,跑去找丁益蟹算賬,被他派人打斷了腿,落下了終身殘疾。
兩人報警無門,一直被忠青社的嘍囉騷擾,只能收拾行李準備回鄉下老家去,然後就被李勇找上了。
亮明身份,展示實力,許下承諾,一套三連招下來,小情侶涕淚橫流的答應站出來,於是便有了今天原告席位上取代了方敏的那兩個年輕人。
畢竟方敏年紀還小,還在讀書,一個女學生被幫派綁架,還是一個以黃暴聞名的社團頭子,傳出去引發討論的話,還不知道會被編排成什麼樣子。
李勇本來就是拿她的事情出來拋磚引玉,沒想到真引出了這樣一樁慘劇,那所謂的綁架案自然也不算什麼了。
所以就算不是爲了保護方敏的考量,把她替換下來也實屬正常。
陳萬賢幫忙組建的律師團重心當然還是放在丁蟹那邊,丁益蟹這兒反倒是丁旺蟹找來的幾個律師朋友負責,實則也相當於是半放棄了丁益蟹這邊。
其實也很好理解,丁益蟹幹了這麼多壞事,但好歹沒有直接犯下命案。
倒不是說他沒殺過人,作爲忠青社的第一打手,手上不沾血是不可能的。
但是江湖拼殺,一般還是按道上規矩來算,肯定是不會輕易搬到法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