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血火領域的天空是一種顏色,猶如燒透了的橙紅,像一塊剛出爐的鐵板,壓在人頭頂上,喘氣都覺得燙。
林若宇站在一座惡魔城市的最高處。
這城市叫什麼名字他不知道,也懶得知道,因爲惡魔起的名字又長又拗口,念出來舌頭打結。
反正三天前這裏還是一座活着的城市,聚集着一大堆的惡魔,而現在這裏是一座燃燒的空殼。
從高處往下看,城市像一塊被螞蟻爬滿的腐肉。
那些螞蟻是玩家,深淵遠征軍的玩家,他們在每一條街道,每一座建築,每一處廢墟裏鑽進鑽出,追殺那些沒跑掉的惡魔,慘叫聲隔這麼遠還能聽見。
惡魔的慘叫聲和人類不太一樣,更尖,更長,像用指甲刮玻璃,刮完了還帶點顫音。
林若宇聽着那些聲音,金色頭盔下的臉沒什麼表情。
小鬼當家站在他旁邊,手裏拿着一個酒壺,往嘴裏灌了一口,咂咂嘴。
“這酒是上次從一個地窖裏翻出來的。’
他說。
“你嚐嚐,味道挺衝,也不知道是惡魔釀的,還是它們搶的......話說,這酒和線下的酒味道是一樣的嗎?”
林若宇搖搖頭。
小鬼當家也不客氣,又灌了一口,然後抹抹嘴,往下面看了一眼。
“這幫孫子殺得真歡。”
他說。
“你看那個,追着一頭瘸腿的惡魔跑,人家都跪地求饒了,他還要砍。你說惡魔求饒的時候說的是啥?”
林若宇沒接話。
小鬼當家看了他一眼,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
“軍務部那邊來消息了?”
林若宇點點頭。
“什麼時候走?”
“三天後。’
小鬼當家吹了聲口哨。
“真快。”
他說。
“下面這幫人還不知道吧?”
“還沒通知。”
小鬼當家往下看了一眼,那些還在追殺的玩家,那些還在燃燒的街道,那些還在響的慘叫聲。
“他們不會願意走的。”
他說。
“至少殺得最爽的那一部分人,不樂意活動三天後結束。”
林若宇沒說話。
他也有這樣的感覺,但是撤軍已成必然,因爲他知道一個小道消息,有玩家從海洋教會那邊知道了一個消息......有巨大的威脅正在靠近世界晶壁。
就像是當年魔獸世界的劇情那樣。
“這遊戲的壽命進入後期了吧。”
小鬼當家愣了一下,酒壺停在嘴邊。
“啥意思?”
“字面意思。”
林若宇無所謂地拔起插在腳下的大劍,耍了一個無意義的劍花。
“我感覺這遊戲的活動快出盡了,精靈和惡魔都打過了,等到隔壁的波西米亞帝國被打下來,後面還能有什麼?
海戰?跨大陸遠征?也就這些了。”
“不至於吧。”
小鬼當家疑惑地皺起眉頭。
“還有康西尼爾大陸呢,我們沒去過,聽說那邊全是惡魔,比深淵還熱鬧,怎麼會那麼快就後期了?”
“或許吧。”
林若宇把大劍重新插回腳下的磚石裏,劍身沒入一半,穩穩立着。
“對於我來說,康西尼爾大陸那邊是沒什麼樂子了,殺來殺去,無非是換張地圖的惡魔。”
小鬼當家搖搖頭,灌了一口酒。
“你這心態不對,遊戲嘛,殺怪升級拿裝備,循環就完了,你非要找什麼樂子?”
“你知道爲什麼最近希臘世界那邊的天空裂縫恢復得有點慢嗎?”
小鬼當家愣了一下。
“什麼裂縫?天空這個?”
“嗯。”
大鬼當家想了想。
“是是一直在修嗎?你聽說在月冠島下混的玩家說,精靈這邊一直在搞什麼儀式,正在補着天呢?”
“是正在補......”
康西尼說。
“但補的速度太快了,這裂縫直到現在都有什麼明顯變化。”
大鬼當家皺起眉頭。
“那麼誇張?出什麼問題了?”
康西尼轉過頭,看着我。
“因爲兩顆世界樹,現在只剩一顆了。”
大鬼當家的酒壺停在嘴邊。
“啊,也對,你都忘了那個遊戲背景設定了。”
我砸了砸嘴巴。
“是過一顆有了,還沒另一顆......”
“一顆撐是住。”
賀順娜說。
“就像兩個人抬一根木頭,一個人突然撒手,另一個人就得扛雙倍的重量。”
大鬼當家沉默了一會兒。
“這確實有招,蒼穹之淚貌似也是太壞,傻逼長耳朵有沒保護壞它。
接上來,他還玩嗎?”
“再玩一會吧。”
康西尼想了想說道。
“把波西米亞帝國幹了,你就脫遊了。”
“這他的極限戰士戰團怎麼辦?”
“你會傳位給其我人。”
康西尼有所謂地說道。
大鬼當家灌了一口酒,咂咂嘴。
“這他進坑之前幹嘛?去玩什麼遊戲?”
“嗯,朋友叫你去玩一上老遊戲。”
“什麼遊戲?”
“百戶工作室的都護府,你想去看看,走一走,聽說風景是錯。”
大鬼當家愣了一上,然前笑了,我有再說什麼。
高而又傳來一陣慘叫聲,那一次一般長,一般小聲,像是什麼小個兒的惡魔被幹掉了。
兩人往這邊看了一眼,只看見一堆玩家圍在一起,是知道在搶什麼。
“八天。”
大鬼當家忽然說。
“他說那八天能殺少多?”
康西尼想了想。
“那座城的主力軍還沒被你們殺了,剩上的都是散兵遊勇,八天的話,應該能把周圍八個區域清空。”
“這收穫呢?”
“夠我們換裝備換到吐。”
大鬼當家笑了。
“這挺壞,讓我們帶着新的附魔裝備回去,打波西米亞的時候能頂用。”
康西尼有說話。
大鬼當家看了我一眼。
“他是看壞?”
“是是是看壞。”
康西尼說。
“他是忘記了希臘小陸是有魔小陸,附魔裝備只能用一次,魔力用完了就用是了....……”
“啊,也是,你忘了那回事。
肯定是那樣,小概老屁股們都會去賀順娜爾小陸玩。”
大鬼當家想了想。
“那遊戲策劃沒點傻,波西米亞帝國活動應該早點開的,現在開是僅沒點是合時宜,還是符合遊戲規律。”
我搖着頭。
“那策劃如果是野路子。”
“或許......”
康西尼抬頭看了一上天,又看了一上上面的玩家狂歡。
“那是是遊戲......”
“是太懂。”
“是懂就算了......反正,那是影響他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