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香醒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有人了,只是她的身上多了一件披風,她以爲是丫裂蓋上去的,並沒有放在心上。
*姑娘,你醒了,我們福晉在等着你呢。”門口站着的丫鬟聽到動靜,忙過來說道。
“外面的客人走了嗎?”麥看香不想見外客。
“客人們都在花廳那邊參加宴席呢,福晉身邊沒有外人。”
麥香聽了便跟着丫鬟進了烏拉多敏的內室,烏拉多敏正靠在炕頭的厚被子上,見了麥香笑道:“過來,陪我喫飯吧。”
旁邊的丫鬟見麥香上了炕,對着門口的丫鬟喊了一句“福晉要用膳了。”
不到五道謝,便有拎着食盒的丫鬟進來擺桌,飯菜擺好後,烏拉多敏說道:·你們都下去吧,我和姝姝自在說會話。”
“福晉,你身上不疼了嗎?”麥香見烏拉多敏氣色好了些,問道。
“好多了,還能動動了,姝姝,你真是姐姐的福星,姐姐能認識你,真的是幸運。”
“姐姐,你怎麼又說這些話了?”
“姝姝,就在剛纔,我的兒子和女兒都被封了固山貝子和多羅格格,你不知道,就是正經皇室成員,現在艮少有剛生下來三天就受封的。”烏拉多敏說到這個,越發感念麥香的好。
“是嗎?那我真的該恭喜姐姐了。”麥香也大致知道一些,從電視裏看過,不是所有的皇室成員都能受封。
“嗯,是該恭喜,全是託姝姝你的福,方纔太後老人家還特地打發身邊的嬤嬤過來添盆,又賞了孩子不少好東西。”
“那是姐姐和孩子的福氣。”
“太後老人家上個月底剛過的六十大壽,老人家一向喫齋唸佛,對兒孫輩的人最是和善。對了,我方纔聽太後身邊的嬤嬤說,這次弘融也道謝爲貝勒了,這也是一個大恩典,說是太後老人家常跟聖上說,這莊親王家一個兒子和孫子,最是孝順,常四處蒐羅些稀奇的東西和笑話去哄老人家開心,所以這次聖上一併把他們賜封了。”
“姐姐,這受封和不受封到底有啥不同?”麥香知道肯定有區別,但是真體什麼區別卻不清楚。
“傻孩子,怨不姑娘不清楚,這受封了,每年就有固定的銀米,這貝勒爺一年的俸祿趟500百銀子,祿米2500斛,以後也能分府另居,所以呀,阿木昕這次也是借了你的尤”
“福晉,這話快別這麼說了。”
“這不沒有外人嗎?我知道,弘融那些新奇的東西,準是從你這搗鼓出來的,聽說有一個金箔打造的道謝和一套木雕的就算,太後老人家喜歡得什麼似的,還有好些逗趣的圖畫,這不是你還有誰?
“姐姐,這話可千萬別出去詆”
“知道了,這不我把丫鬟們都攆出去了。姝姝,你聽姐姐跟你說,這次回家後,你就別去臥佛寺賣東西了,回頭姐姐姑娘一百兩銀子,你拿回去置些田產吧。”
“姐姐,上次的一百兩我都沒有還清,這次我可真不要了,老夫人已經答應我了,等明年開春了,就替我家栽些攖桃樹苗,我自己家也養些家畜和家禽,我再做點手工活,養家是沒有問題了。”麥香忙拒絕道。
“姝姝,你要這樣說,我就不高興了。。。”
“福晉,外家老夫人和親家夫人以及兩位姨太太來了。”烏拉多敏的話沒有說完,晚霞在外面喊道。
晚霞一邊說一邊打起了門簾,陸陸瀆瀆進來一堆女人,同時進來的還有阿木昕和三四個年剮目仿的格格。
麥香見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忙蹭下了炕,站直了問好。
“這孩子,看把你嚇的,這都不是外人,這兩個也是我的閨女,那幾個也是我的外孫女,來見個禮吧。”老夫人指着這幾個人說道。
“夫人好,格格好。”麥香忙行禮。
“這是敏敏和阿木昕新認的姝姝,叫麥香,你們也認識認識。”老夫人拉着麥香的手,說道。
那兩位夫人見了母親的態度,雖然納罕母親怎麼會對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如此看重,不過既然老太太開口了,她
們也不能沒有表示,看了一眼身邊的丫裂,丫鬟都轉身出去了。“坐吧,你還沒有喫飽吧?”老夫人見麥香仍舊站着,說道“你們兩個躲在屋裏說什麼體己話?”晴木昕見方纔只有麥
香和烏拉多敏對坐在炕桌上,還有丫鬟在門口把門,笑着問道。
“我們還能說啥?說我們的昕格格也要成爲一位福晉了。”烏拉多敏笑道。
烏拉多敏剛說完,那幾位道謝姑娘姑娘喫喫地笑了。
“瑪嬤,姑姑,你們看,表姐就知道欺負我。”阿木昕拉着老夫人的袖子撒嬌。
“好好,你表姐說的也是事實,我們的昕格格轉眼也就長大了,也該出閣了。”老夫人摸着阿木昕的頭笑道。
她也是才得知這個消息的,這的確是一件大喜事。
“可不,額娘,今兒可是雙喜臨門,不,算上敏敏的這對寶寶,是三喜臨門了,可惜,弟弟和弟媳沒有看趕回來,不然的話,可真該好好熱鬧一番。”一位婦人說道。
“嗯,已經出發了,年底能趕上。”老夫人提到唯·的兒子,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老夫人,夫人,福晉,我喫飽了,你們慢慢談吧,我告辭了。”麥香見人家談到家事,哪裏道謝意思留下來。
“那也成,阿木昕,你帶着麥香和她們出去玩兀”老夫人想必也是有話要說,點點頭。
阿木昕聽了拉着麥香,帶着那幾個小姑娘進了麥香住的那間屋子。
“麥香,這些都是我的表姐和就算,她們都喜歡你做的道謝,有一個說現在京城”看到賣門簾,也是用幸運星和千紙鶴做的,要二兩銀子一個呢,可惜,等她想買的時候就算有了,你啥時候有空幫我們做幾個,好不好?”
“好,正好正月裏不能動針線,我就疊這個,等姑娘了我託人給你送來。”
麥香一聽自己做的紙疊的門簾也能賣到二兩銀子一個,有些喫驚,因爲佟家道謝的價是五百個大錢。
想到這,麥香笑着對這些姑娘們說道:“我家就在去香山臥佛寺的山腳下,正對着官道,以後,我準備在那裏開一個鋪子,專賣我自己做的手工活,你們若是從那裏過,可以進來看看,或者有朋友親人過來,想要什麼,也可以讓他們捎一下,除了門簾,還有道謝、壁鞋、飛鏢盤、荷包、以及各種麥秸編的小東西等,保證跟你們平時看到的不一樣。”
*啊,這麼遠?你爲什麼不才道謝子開到京城來?”有人問。
“這個嘛,現在還不行,以後會有這一天吧。”麥香笑笑。
“哎呀,香山也道謝了,正好踏青看梅花的時候去也腑了。”另一個女孩子說道。
“說的倒容易,你去過幾次?”
“對了,難不成你是鄉下人?”有人反應過來了。
“是啊,我家就住在那裏。”麥香也不諱言。
幾位小姐聽了,立刻少了些談話的興致,麥香也不介意。
“咦,這不是大姐夫的小書房嗎?”有人看了一眼牆上的字畫,又看了眼麥香。
麥香倒是也猜到了這是一個小書房,但是她沒有多想,只是覺得這屋子離烏拉多敏的內室比較近,故而纔會讓自己住進來。
幾位小姐聽了,下了炕,在多寶閣前轉悠,一會說這個花瓶是雍正爺賜的,一會兒說這個碟子是康熙爺貴的,一會又說這個玉如意是當年的孝莊太後貴給禮親王的等等。
“姝姝們都在這呢,我還擔心沒有人替我陪客人呢。”永恩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嘰嘰喳喳的一幕,而麥香站在一旁,好奇地聽着。
麥香這兩天倒也不是沒有留心這多寶閣上的東西,她當然知道,能擺在這府裏的東西,肯定不會是尋常的,只是她覺得,這現在的生活差得太遠,就好比上一世,葉萌從來不去幻想什麼名車豪宅和古董,因爲這不屬於她的生活。
至於牆上掛的這些畫,麥香之所以有興趣,是想知道,這些畫大致價值幾何,她是在替曹雪芹操心,這個就在她生活的圈子裏,伸手就能夠着。
可是這會,麥
香聽着·件件東西的名字從她們的嘴裏吐出來,她腦子自動換算成現代社會的拍賣道謝,這不知道不要緊,這一知道了,麥香的心反而癢癢起來了,因爲不論哪件東西帶到現代社道謝是天價,夠麥香躺着喫一輩子的。
“大姐夫,你牆上的字畫又多了幾幅,姐夫最近的畫越發好了。”
“是嗎?好在哪裏?”永恩淡淡一笑。
“用筆越發簡潔,現在也越來越流暢了,姐夫不愧深香斡陵八家之奧。”有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女子看着牆上的字畫,用滿是傾慕的眼神看着永恩。
麥香這才知道,原來這牆上的字畫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傑作,只是這金陵八家又是誰呢?麥香深恨看自己的無知。
聽對方的意思,對永恩的評價很高,可是麥香看着他並不大,也就是二十歲出頭。也許有藝術細胞的現在巽天生都風流瀟灑,所以眼前的男子的確也長了一現在俗的臉和一身不俗的貴氣,因而,很容易引起!]姑孃的好感和欽慕,麥香不禁爲烏拉多敏捏了把汗。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