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那九堆寶石,很快我們得到了2顆火鑽,1顆冰鑽,1顆雷鑽,1顆風鑽,1顆光鑽和1顆暗鑽。僅僅失敗了兩次,算是很高的成功率了。最後用了2顆火鑽,1顆雷鑽和1顆暗鑽,老鐵匠將其餘鑽石還給我,他拿着那四顆鑽石,小心奕奕地拿到爐邊。
而我的那杆修羅槍已經在火上燒至通紅了。
“手!”老鐵匠喝道。
我連忙把手伸出,老鐵匠大手一拉,將我拉到他身邊,抽出一把黃金小匕首,朝我手腕上一刀下去。
血液不斷流下來,老鐵匠將四顆鑽石放在我手腕下面,再下方則是那燒紅的修羅槍。
血液滴在懸浮的鑽石上,再不斷滴下,彷彿“融化”一般,四顆鑽石一會就被血液溶解,而後滴下來的“溶液”則被修羅槍完全吸收,修羅槍上的紋路越來越清晰。我正打算仔細觀察一下,老鐵匠卻將我一把推開,而後拿起小錘子在修羅槍上不斷煅打起來。
我心中嘟噥了一句,但是還是乖乖坐下,等待老鐵匠的完工。
老鐵匠聚精會神地動作着,每一錘的力量,角度,速度都隱含着一定的規律,他額頭的汗滴入眼睛,但他卻沒有伸手去擦,彷彿擦汗會打斷他的精神似地。而他每一錘越加溫柔,眼中蘊含的深刻感情,彷彿在看着一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此刻的老鐵匠十分地有魅力。
雖然蒼老,但是他身上的一身肌肉,飛濺的汗水,滿臉的鬍渣和明亮的眼神,以及隨着那四射的火星而蹦跳的脈搏
終於,隨着老鐵匠將手上的錘子狠狠扔開,一道五彩豪光沖天而起,整座滄州城中的玩家都驚訝地看着那直衝雲霄的光芒,而後朝鐵匠鋪趕來。
沒有喫過豬肉也看過豬走路,那明明是神器特有的光芒!
是的,神器!老鐵匠滿意得看着手上的作品,他單手舉起長槍,振臂高呼:“好!老夫苟活了兩百多年,終於讓我打出了天級神器了!哈哈哈!老夫死而無憾!”
他淚流滿面。
在這個時候,突然,所有玩家們發現有些不對了。
萬里碧空居然飄過了大片大片烏雲,狂風瞬間席捲了這個城市,慘叫聲和驚呼聲不絕於耳,風越來越大,而後,鐵匠的破屋頂被整個掀翻掉!
我和鐵匠都看着滿天的烏雲,隱隱的雷聲從烏雲中傳出來。
而後,黃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掉下來,天地間頓時被大雨和狂風所侵襲。
所有人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然而老鐵匠卻仰天大笑後看着我:“小夥子,拿好你的槍!”
我不知所措地拿着新的修羅槍,槍一入手,我頓時感覺到一種與這個槍血脈相連的感覺。它的脈動和我的脈搏互相呼應,一股強大的力量潛伏在槍上,我感覺得到。
“哼,詛咒,天罰,來吧!罰就罰我一人!”老鐵匠振臂高呼道。
“天罰?!怎麼回事?!”我大聲問道。
“哼!”老鐵匠看着天上的雲層,嚷道:“神魔大戰以後,神族給人類下了約束。爲了防止人類因爲出現太強的裝備而危害到世界的安全,神族給所有人類下了禁制,那就是絕對禁止人類自行打造地級以上神器!否則將受到神族的誅罰!哼,人類數千年來沒有出過一個‘聖級’鐵匠,就是因爲這個原因!要知道,人類和矮人族都是打造神兵的巧匠,而人類的創造力更遠遠勝過矮人族,但是爲什麼高階兵器中只有看到矮人族的兵器,而看不到人族的兵器呢?原因就是神的詛咒!神不允許我們打造高階兵器,人類從高級鐵匠向上升級,會發生各種不同的瓶頸,而很多優秀的鐵匠就是因爲沒有突破這些瓶頸而終究落在了下層!我今天就要證明,我人族也有聖級鐵匠!我人族不比矮人族的鐵匠差!”
我心頭暗怒,又是神族!
神族在這個世界中下了多少詛咒?下了多少禁制?我不知道。
雷電終於劈了下來,碗口粗細一道雷光轟下,我一聲大吼,暗影修羅槍轟出,“黑炎霸王槍”挾強大的威勢拼上了那道雷光。雷與黑炎交匯,一聲爆響下,雷光四散開來,屋子裏面的凳子、椅子和一些瑣碎的東西被雷光轟地支離破碎。
“你在幹什麼?!和神族的誅魔之雷抗衡?!找死嗎?!”老鐵匠大聲吼道。
我裝作沒聽見,挺槍矗立在一邊,靜靜地看着天上。不多時,一道赤紅的雷光再度劈下!
我奮起神威,“黑炎霸王槍”疊加“螺旋槍勢”,瞬間頂上了那道雷光,我使用鬥氣護住自己和老鐵匠,雖然頂過了這次雷擊,但是我的內力立刻耗了4成之多!
沒想到這個紅雷的威力居然比先前的誅魔雷大了10倍以上!
而雲層在我們頭上迅速堆積,我知道更加厲害的一撥雷即將出現,連忙灌了兩瓶內力藥水,眼睛緊緊盯着上方的雲層!
出現了!這次是微微藍色的雷!當真是在眨眼間就劈到了我面前,我大吼一聲“霸天絕槍”!體內頓時爆出一股雷光,是黑色的雷光!黑色的雷光拼上了藍色的雷,這一聲爆響比之前的大了數倍,鐵匠的房子頓時如同爆炸一般四散炸開來,隔壁的兩棟房子,包括街對面的那個鐵匠鋪也被轟垮了大半。
再看場中,地上是一個焦坑,我拄着長槍氣喘吁吁地站在坑中央,在我旁邊地是那個老鐵匠。老鐵匠在我的保護下沒有什麼事情,但是我卻渾身焦黑,頭髮根根倒豎,靠近我聞一下,還有依稀的烤肉香味。
這一下雷擊,讓我徹底明白了觸電的感覺,頓時萬分同情從前那些魚塘中被電的那些魚兒們。唉,這滋味真是讓我回味無窮啊。
眼看着天上的雲層還在聚集,我暗罵了一聲,拿出一顆“精靈的祕藥”吞下,頓時傷勢大好,狀態回到巔峯。
我運起全身內力,雙手抓住長槍,警惕地看着上方如我所料,第四道雷光出現了!
銀白色,不同於之前那道白色的雷,這次的雷白得有些刺眼似的,而雷柱居然有誇張的1米粗!我奮起所有力量,“霸天絕槍”再次出擊!兩道雷光交匯,我的黑色雷光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被白雷徹底吞噬。正當我心灰意冷的時候,旁邊的老鐵匠抄起一邊的大鐵錘,照着雷光就是一錘上去!
我被氣流遠遠拋了出去,甩到了大街上。我看到老鐵匠手持打鐵錘,傲然看着天空,他體內爆出的金黃色的鬥氣異常強大,雨水無法侵入他的鬥氣內,沿着鬥氣的護壁往下滑,猶如瀑布一般。
我心頭一鬆,因爲天上的雲層開始漸漸變淡,散開
“終於撐過去了麼?”我長出一口氣,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10米直徑,我聞所未聞的雷光剎那間轟了過來,正中那個老鐵匠!
我只感覺到地面劇烈的顫抖,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而後我被遠遠拋出去的身體似乎狠狠撞在了什麼東西上,我眼前一黑,昏迷了。
昏迷中,身體一點都無法動,而我卻用一個別的視角看着這場由神族一手主導的災難。100多間住房和商鋪被直接摧毀。那個老鐵匠的商鋪所在的位置,已經被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所替代。
而那個老鐵匠,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我一聲哀嚎,眼睜睜看着一個老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而自己卻無能爲力,這種感覺,讓我有種撕心裂肺的痛楚。
隨着這一聲哀嚎,我從昏迷狀態中醒過來,而後隨着我的吼聲,我全身的鬥氣不斷上衝,上衝,上衝!
而手裏的修羅槍也與我的鬥氣相呼應,槍內的氣勢外放,與我的鬥氣合而爲一,隨後再也不分彼此。
那道神之詛咒終於被這龐大的力量衝破,我的力量終於完全恢復,高級以上技能的枷鎖被我徹底衝破。
氣勢緩緩收了回來,我看了一眼街頭的廢墟,嘆了口氣,回頭走去。
“你感覺到了麼?”滄州城外,兩男一女在悠閒地“散步”。在他們四周,是上千的“石像鬼”初始等級爲70級的高階怪物們。而在他們四周,是滿地的石像鬼的碎片。
這三人正是在澄明湖邊上看着我和大刀三的對戰的白髮男子拉斐爾,強大的巨劍重甲戰士巴雷託和紫色頭髮的妖姬藍思雅。
巴雷託揮動“湛藍天兵”,一個逼近的石像鬼頓時被遠遠砸了出去,撞上了一堆石像鬼,而後,那個石像鬼頓時爆碎開來。彷彿有“傳染”似地,接觸到它的那些石像鬼也紛紛爆碎,一擊之下,僅僅一擊,十幾只石像鬼就徹底報銷了。
藍思雅顯然不屑他的“粗魯”,鎖鏈彎刀揚出,那鎖鏈彷彿擁有自由伸縮的功能似地,隨着她的甩出而不斷伸長,而後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地劃過了一排石像鬼的身體,那一排石像鬼緩緩分爲兩半,倒下。她不斷地揮舞着,跳着她的舞蹈,而這美麗的死亡之舞則安靜地收割着那些石像鬼的生命。
在這兩人的攻擊下,石像鬼脆弱地彷彿是粉塵構築的一樣,三人沒有一點阻礙地在這個地方前進着。
“啊,感覺到了。這個氣息是他!”巴雷託興奮地說道,“湛藍天兵”隨着他的戰意迅速上升而發出眩目的藍光。
“蒼牙斬空破!”巴雷託的湛藍天兵高高舉起,而後迅速下壓,一道藍色的劍氣劃出,接着這一道劍氣瞬間分爲三道,前方的一大羣石像鬼頓時死傷慘重,劍氣劃過之處就是三道“死亡之路”。
“哼,看樣子那孩子已經恢復了他的戰力了呢。拉斐爾,如何?現在去挑戰他麼?”藍思雅媚笑着說道。
“爲什麼不?”拉斐爾笑了笑,他有些“純真”的笑容讓他看起來沒有一點殺氣。
然而,恐怕誰都不會想到,這個人卻是我離開“武神”後一年,迅速竄上新的“四大武神”榜首的人。
弒神武神,拉斐爾。
然而,人們在討論“武神”中的最強武神的時候,卻總是忽略他這個新的“四大武神”之首,而總是提到一個讓他憎惡的名字“無雙武神”。
“是時候拿回屬於我們的尊嚴的時候了。嘿嘿,讓我找得你好苦啊,‘無雙武神’。”
拉斐爾淡淡說道。
巴雷託和藍思雅稍微頓了頓,高亢的戰意再也壓抑不住,體內那股鬥氣瞬間爆發出來,隨着一陣強烈的爆炸聲,四週上千石像鬼已經徹底被他們肅清了。
三人正準備朝滄州城走去,突然,一道陰影擋住了陽光。
三人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巨大的石像龍飛臨了他們上方。
石像龍是遠古鍊金術士的創舉,利用強大的鍊金術和機關術,創造了這種專爲戰鬥而製造的魔法兵器,石像龍、巖石城、移動要塞三樣,並稱遠古文明三大遺物。三種東西中尤其以石像龍最爲獨特。在經過了漫長的歲月後,一些石像龍居然有了自己的“意識”比如他們頭上那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