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寧寧遊思間,轎車在一棟豪華酒店的雄偉大門前停了下來。
“下車吧!”冷千漠紳士的爲她拉開轎車門,將手伸向她。
薛寧寧將小手放在他好看得有些過分的手掌之間,抬腳從車裏下來。
“千漠,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是要見什麼重要的人嗎?”
“呵呵,你跟我來就是了,不要問那麼多。”
冷千漠將她到一間房間門口,突然停了下來。
“閉上眼睛。”
“啊?”
“讓你閉上眼睛就閉上眼睛。”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要帶她去做什麼,薛寧寧還是把眼睛閉上了。
“我沒讓你睜開不準睜開哦。”
“嗯。”她點點頭,任由他牽着自己的手走進房內。
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過來,薛寧寧心裏一驚,一股熱流緩緩流淌在心間,暖暖的,莫名的有些激動。
“好了,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
薛寧寧緩緩睜開眼睛,溫暖的光芒充盈了雙眼。燭火瑩瑩跳躍,在豪華的房間裏擺成一個大大的心型,在蠟燭之中擺放着一個蛋糕,雪白的奶油上用巧克力寫着,“生日快樂!”
“喜歡嗎?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哦!”
薛寧寧感動得都快哭了,這五年來,她總是忘記自己的生日。只有冷千漠,只有他記得她的生辰。
“千漠,謝謝你。”
“哎喲!你能不能不要在說這兩個字了,我這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冷千漠裝作委屈的撓撓耳朵。
“好了,我不說了。蠟燭都快點完了,我覺得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許願。”
“哈哈,這一步你倒是記得清楚。”
薛寧寧走進心型燭光,側身做到了地上,雙手相扣,抵着下巴,閉上眼睛很認真的許起願來。
冷千漠在她身旁坐下,溫情款款的看着她。精緻的眉眼在燭火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她神色飛揚,光彩煥發,這樣的她,他已經好久沒有看到了。
清夏,他的清夏,真的不記得他了嗎?
“我許好了。”
薛寧寧猛然睜開眼,恰好對上冷千漠略帶憂傷卻深情的眼神。
“千漠………”
“該吹蠟燭了。”冷千漠移開眼神。
同她一起將地上蠟燭吹滅。房間裏的光線越發的暗淡下來。不遠處飯桌上的兩根蠟燭發着幽幽的光芒,照亮了餐桌上的美味佳餚。
“你今年許了什麼願?現在小寶的病已經好了,你該爲自己許個願吧。”
“願意許太多了,就不靈驗了。”
“所以你還是隻許了一個願?”
薛寧寧重重的點點頭,朝他笑笑。
“告訴我許的什麼願望。往年你都告訴我了。”
“祕密!”薛寧寧俯身將蛋糕端在手裏。冷千漠趕忙起身害怕的躲開。
“你跑那麼快乾什麼?我都什麼還沒做呢?”
“什麼都沒做?五年的蛋糕都是在我臉上終結的,這次……該你了。”冷千漠手一抬,將蛋糕蓋在了薛寧寧臉上。
“哈哈哈………”
蛋糕從薛寧寧臉上緩緩滑下來,冷千漠看着她的囧樣,笑得前仰後合。
薛寧寧狠狠瞪了他一眼,有那麼好笑嗎?舌頭一伸,將臉上的一塊巧克力舔到了嘴裏。
等冷千漠笑夠了,他纔拿了一根帕子,輕輕將她臉上的奶油仔細擦掉。
“我自己來吧。”
“別動!”
薛寧寧靜靜的做在地板上,凝神靜氣的等他將她的臉擦乾淨。
“好了,現在又變得美美的拉!”
冷千漠手一伸,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讓她坐在飯桌上,爲她參了一點血紅色的葡萄酒,透明的玻璃杯閃着耀眼的光芒。
“好久沒有跟你一起喫燭光晚餐了。”
“如果你願意,以後我可以天天陪你喫燭光晚餐。”
薛寧寧不禁笑了起來,冷家就是愛耍闊加鋪張浪費。
“來,我們喝一杯。”
冷千漠舉起高腳透明杯,薛寧寧看着他美得有些不真實的臉。心裏酸澀難忍,這樣好的男人,一直守在她身邊,她卻不能給他相應的回報。一仰頭,杯中紅色液體沿着粉脣流進喉嚨,沒有香甜,滿是苦澀。
“清夏………”
冷千漠喃喃道,薛寧寧端着空酒杯的手僵在空中。
眼中深色滿滿散開,如霧一般矇住了眼睛。薛寧寧放下酒杯,表情淡淡。粉脣輕啓,發出的聲音卻是一聲哀婉的長長嘆息。
“千漠,我不是清夏,你認錯人了。”
“你爲什麼不承認呢?你的外貌,你的聲音,甚至神情和當年的清夏一模一樣。不同的只是那顆不在愛我的心。”
“要我說多少次,你才明白呢?我不是清夏。你………認錯人了。”
“我認錯人了嗎?”冷千漠仰頭喝盡一杯酒,眉頭變得深冷。
“我知道你很傷心,可是人不能一輩子停留在過去。你那麼優秀,不該被過去的事情牽絆住,你還有大好的未來。或許你認識的那個女孩,她早就已經死了,何必爲了一個死人而折磨自己呢?”
“夠了!”
清脆的玻璃聲響起,薛寧寧看着地上摔碎的玻璃杯,紅色的液體緩緩流出,就像淌血的心臟。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冷千漠冷着臉,大步踏出房門。
薛寧寧看着跳躍的燭火,眼中晶瑩剔透,卻倔強的不肯讓眼淚流下來。每年過生日,她只許一個願望。在這之前,她每年的願望便是讓小寶好起來。今年她的願意卻是讓冷哥哥忘掉清夏,過上幸福的生活。她希望他能幸福。十五年前的事不過是一個鬧劇,是她乖張性格演繹到極致的悲劇。
十五年前薛家遭到襲擊後,薛忠義就打算將她送出國。但她並不想離開,薛然也不想她離開。於是他們合謀策劃了薛寧寧的失蹤。她扮作乖巧女孩混入冷家,其實當初也沒想非要進入哪個家裏。只是單純的想要消失一段時間,好讓薛忠義打消送走她的念頭。
或許是天意弄人,偏偏讓冷千漠撿到她,將她帶回去。後來因爲薛忠義找到她的藏身之地,她不得不悄然離開冷家。可是誰知道冷千漠居然對她念念不忘,十年過去了,他依然記得那個用化名來到他家的女孩。
她喜歡他,卻不愛他。她自己作的孽,本應由她來了解,在懺悔面前,她卻害怕了,只得裝作不認識。
……………
“將軍,你這是要去哪啊?天都已經晚了,你不回去喫飯嗎?”
“今天你就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開車出去。”雷萬天自顧自的坐進車裏。
李強一頭霧水,突然彷彿明白了什麼,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將軍,你是去找嫂子嗎?今天的晚飯是想和她一起喫嗎?”
“你啊,還是回去多陪陪你孩子老婆吧,盡瞎操心。”
“呵呵,那你走好。”
雷萬天走進冷氏醫院,看見小寶和一個小護士在玩,不禁走過去問道。
“你媽媽去哪了?她怎麼沒有陪在你身邊。”
“媽媽有事出去了。”小寶很乖的回答。
雷萬天寵溺的撫了撫他的腦袋,將他抱在懷裏。
“你想和我住在一起嗎?”
小寶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不想。”
雷萬天眉頭一皺,表情看上去有點嚇人。小寶不禁往後縮了縮。
“爲什麼不想?”
“你老是欺負媽媽,我想和爸爸住在一起。”
“爸爸?冷千漠?”雷萬天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該死的娘娘腔,搶他老婆跟兒子,他跟他沒完。
“冷千漠又不是你親爸爸,你幹嘛老是想要和他住在一起。”
“我也要和他住在一起。”一聽見他說爸爸不是親生的,小寶便有些不高興了,嚷着要他放他下來。
雷萬天受不了他的煩躁,將他放了下來。掃了一眼小寶憋屈的臉,冷冷的道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到底誰纔是你的爸爸。”
…………………
薛寧寧趕車回來時,已經很晚了。回到小寶房裏看見沒人,以爲他跑出去玩了,忘記回來睡覺了。她一天不在,他就玩得不知道北了。連睡覺都不知道了。
圍着醫院找了一圈,卻沒有看見小寶的身影。薛寧寧開始着急起來,心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喂,千漠,我找不到小寶了。”
“不要擔心,估計是他玩得忘了時間。”
“可是我已經找遍了整個醫院。平時跟他一起玩的孩子都回房間睡覺了……”
“你先不要着急,我讓醫院裏的人幫你找找看。”
“嗯,好。”
掛斷電話,薛寧寧還是不放心,又繞着醫院找了一圈,無果。
“千漠……”
“寧寧,還是沒有找到小寶嗎?”冷千漠從家裏趕過來,焦急的問道。
“沒有。你說這可怎麼辦啊?他不會出什麼事吧,會不會是心臟突然有什麼問題,暈倒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了。”
“不會的,給小寶換的心臟很健康,不會出現這種事情的。來,我們去問問今天帶孩子的護士。”
“冷醫生。”今天陪小寶玩的張護士看見冷千漠朝她走過來,不禁恭敬的招呼道。
“今天讓你照看的那個孩子哪裏去了?”
“孩子?你是指小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