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找戒指不會打擾到你吧?”蘇丹秋試探性的問道。眼角瞥到依然原封不動的放在茶幾上的蔘湯,心理有種說不出的心塞。
“不會,你們找吧。”他的視線依舊停留在辦公文件上,看似在審閱文件,其實他是在想剛剛是不是對薛寧寧太狠了。見她失魂落魄的跑出辦公室,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是藏到哪裏傷心去了嗎?
這不能怪他,他只是盡一個做丈夫的職責。他既然已經跟蘇丹秋結婚,她是他的妻子,那麼他就有義務保護她。容不得別人的冷言冷語,對蘇丹秋不敬,就是對他的不敬。
雖然這麼想着,對她還有些氣憤,但心裏爲什麼這麼不安,隱隱的擔心着她。
蘇丹秋和卓雪認真的在房間地板上搜尋着,連犄角旮旯都沒有放過。
“少奶奶,在這裏根本就找不到,會不會是掉在外面了,或者已經被什麼人撿了。”
“應該不會吧,這總裁樓裏就你們幾個人,應該不會被人拿了,我們在仔細找找。”
“好吧。”
突然啪的一聲,薛寧寧放在沙發邊緣上的包包被卓雪碰到了地上,接着是一陣清脆的金銀敲擊地面的聲音。
衆人眼睛看過去,只見一隻嬌小華美的銀色戒指從薛寧寧的包包裏滾落出來,幾乎與銀光閃閃的地面同色,這樣難以與地面區分開來的顏色,在衆人眼裏卻顯得格外刺眼觸目。
卓雪彎身從地面撿起銀色戒指遞到蘇丹秋眼前,“少奶奶,是這隻嗎?”
蘇丹秋一把奪了過去,捧在手心,如獲珍寶,“對,這個就是我的戒指,萬天,我找到了。”她高興的回過頭去,卻看見他黑到極點的臉。
“雷總,少奶奶,這隻戒指是從薛寧寧的包裏掉出來的,這恐怕是………,我們要不要立馬報警啊?”
“萬天,你看怎麼做?”蘇丹秋語氣淡淡,等着他的裁決。但臉上憤憤的表情卻在說,薛寧寧的行爲實在太惡劣了,應該對她做出相應的懲罰。
他猶豫着,半晌才道,“把她叫進來。”
“是。”
卓雪出去了沒一會,就把薛寧寧帶進來了。薛寧寧低着頭,不看在場的所有人。這樣的進場方式,自然而然的讓雷萬天認爲她是做賊心虛,心裏的火氣不免又騰的一下竄上來了。
雷萬天從椅子上起身,走近蘇丹秋,將她手中的銀色戒指拿過來託在自己的手掌心。緩緩走到薛寧寧面前,將戒指送到她眼皮子底下。冷聲問道,“這是不是你偷的?”
薛寧寧錯愕的抬頭看着她,兩隻眼睛紅得跟個兔子似的。他的心一顫,她剛剛有哭過。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做了壞事就應該受到懲罰。
“什麼?”薛寧寧似聽不懂他的話一般。
“少奶奶的結婚戒指從你的包包裏面找到的。”卓雪適時的提醒着。
這下薛寧寧更懵了,睜着無辜的大眼睛,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疑惑的看向他,他卻黑着臉轉過身去。
“有本事做沒本事承認算什麼?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你不是做事光明磊落嗎?居然做出這種讓人不恥的事情來。”
薛寧寧看了看掉到地上的包包,由於她沒有辦公室,所以上班就跟打游擊戰一樣,包包也是隨便的放在他辦公室裏的沙發上。她又抬頭看了看雙手環胸,一副看好戲的蘇丹秋,突然明白過來。忙向他解釋。
“我沒有偷她的戒指。”
“那爲什麼這個會在你的包包裏面?”他狠狠的盯着這隻發着銀色光芒的指環,不禁慢慢用力,似要將它捏碎。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冷哼一聲,心裏的火氣更大,她以爲她一句不知道就可以將事情撇得乾乾淨淨嗎?頑固不化的女人,“卓雪,報警吧!”
“是。”
“不,不是我偷的。雷萬天,你想想,我怎麼可能將偷來的東西放在包包裏呢,而且還大搖大擺的放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想想啊!你那麼聰明,你那麼睿智,你不可能連這點道理都想不到的。”
蘇丹秋神色有些慌張,心裏祈禱着警察趕快過來將她帶走。
她的聲音攪得他的心緒煩躁,腦袋亂成一團胡漿,他不能思考,只想沖人發火,特別是衝她發火。
“出去,全部都給我出去。”
“不,雷萬天,你必須要給我個清白,我沒有偷東西………”
“出去!”他雷霆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突然安靜下來,淚眼模糊的看着他,絕望的眼神刺得他的心生生的疼。
她被卓雪半拖了出去。蘇丹秋站在那,還想說些什麼。剛張口,卻被他制止住。
“你也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蘇丹秋又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神色黯淡的走出了辦公室。
警察不一會便來了,當冰涼涼的手銬戴在她的手腕上時,她的心冷得幾乎沒有了直覺。回頭望瞭望他緊閉的辦公室門,心裏輕輕嘆了口氣,便在衆人的注目下被帶到了警察局。
她蹲在大牢的一角,因爲寒冷,她雙手環着肩。心沉到了低谷。他爲什麼不相信她,她爲了他甚至可以捨棄自己的生命,爲什麼他就是感覺不到。不,即使他感覺到了,他也會像丟垃圾一樣將她的感情丟棄掉吧!
從決定要守護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接受任何挑戰的準備。可是當他冷酷的表情,決絕的言語再次洞穿她的心扉時,傷心、委屈還是如洪水猛獸般將她淹沒,蠶食殆盡。
牢門突然被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躍進模糊的視線裏。迷人的臉近在咫尺,一雙美麗的杏眼一改平日的輕佻,凝着深深的擔憂。
“寧寧,你沒事吧!”
看見冷千漠,她的淚水再次無法抑制的流了出來。
“我沒有偷東西,我真的沒有偷東西………”
“我知道,我知道……”冷千漠將他緊緊擁入懷裏,眼裏盡是疼惜愛憐,“寧寧,我可憐的寧寧,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可是他爲什麼不相信我……”
“寧寧,寧寧,寧寧………”他不知道說什麼話來安慰她,將她擁得更緊,一遍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聲音裏滿是心疼。
回來的路上,她盯着窗外不發一言。他看着她精緻的側臉,滿是擔憂。車子緩緩在小區樓下停了下來。
她從車裏下來,他欲送她上樓。她凝着他,眼裏滿是受傷的神情,“千漠,謝謝你,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彷彿每一個子都凝着千斤重的痛。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不會想不開的,我答應了某人要一直愛他。”
冷千漠眼神黯淡,心裏越發覺得堵得難受,失落心情難掩,但卻更心疼她。
“笨蛋,薛寧寧,你知道嗎?你是個大笨蛋。”
“你不也是笨蛋嗎?”
說完,兩人都笑了起來,笑容卻都苦澀。
目送他離開後,薛寧寧低垂着頭,邁着沉重的步伐乘電梯上樓。拿出鑰匙將門打開,門開之際,她卻震驚萬分。
屋裏面密密麻麻的擠滿了身穿黑衣的男人,在黑衣人簇擁下,一個貴婦人做在客廳裏的沙發上。薛寧寧不禁額頭直冒冷汗,結結巴巴的道,“張…張阿姨…”
“喲,瞧瞧這是誰啊!”張夫人語氣傲慢,“怎麼,被雷萬天甩了,又來巴着我們的菁菁不放,你還真是臉皮厚。你的事我也聽說了些,人家都不要你了,你還天天去糾纏別人,破壞別人的家庭,那麼多職業不做,非要去當什麼小三。”
“阿姨,不是那樣的……”
“不是哪樣的,不是不要臉,還是不是小三呢?”
薛寧寧低下頭去,不想在解釋什麼。
“我們家菁菁上哪去了?”張夫人直奔主題,她本以爲那丫頭是躲在屋裏沒去上課,沒想到這次是又找不到她人了。
“我不知道,我也已經好久沒有看見她了。”
“不知道?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住在一起好久了。我可憐你,所以纔沒有趕走你。現在你倒好,把我們家菁菁趕走,自己把房子霸佔了。難怪不得雷萬天要甩了你,要換我,我也會那麼做。”張夫人一臉的鄙視厭惡。
薛寧寧也覺得自己無地自容,張阿姨說得也有道理。她本來就是賴在這裏不離開,而且還把菁菁給氣跑了。這樣的自己,自己看着就噁心,更別說別人了。
“別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老孃可不喫這一套。如果我們菁菁要是在三天內還不回來的話,我定饒不過你。”
“阿姨,我真的不知道菁菁去哪了。”
“不知道是吧,不知道就給我從這裏搬出去。”
說完,就有兩個黑衣人上前將她推出門外。
“阿姨,別趕我走,我除了這裏沒有去的地方了。”
“你怎麼樣,我可管不着,你又不是我的女兒,我關心的只有我們家菁菁。你既然連她去了哪裏都不知道,你這個朋友菁菁算是白交了。在我動粗之前,你還是快走吧!看你柔柔弱弱的,我也不想讓你缺胳膊少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