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陳母捂住電話,回頭冷冷問。
陳父識相低頭看報紙,不答話,這個時候,保持安靜是最安全的。
“喂,媽,怎麼了?”
“沒事,剛剛踩死了一隻蟑螂。”蟑螂是什麼?陳陽還不知道嗎。
老媽還是和以前一樣,沒啥變化。
“你要好好照顧小安然,知道嗎?”
“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她的,過年帶她回去給你好好看看,行了吧?”
陳母滿意點頭,兒子懂事了。
“你早這樣想不就得了,女兒還小,非要一個人帶,你行嗎?”
“也不看看自己是個大男人,帶一個小孩子很難的,不適合你這種粗魯的人,別說話,你給老孃好好聽着,小安然要是在你那裏受了委屈,你看老孃不打死你。”
“你,我是不奢望了,我只要看到我的小安然,過年,記住了,一定要帶她回來。”
“你今年不回來,以後啊,我看你也不用回來了。”
最後通牒。
母親大人直接下了命令,不回來可以,那以後不用回來了。
斷絕陳陽所有後路,今年,他不想回也得回。
“咳咳,我一定回去。”
“哼,諒你也不敢不回來,和你爸一個樣,沒點分寸。”
“咳咳。”陳陽尷尬摸着鼻子,這種話,也就你能說。
陳父是什麼性格,陳陽還不知道,小時候,可沒有被少揍。
“我說你幹嘛說我呢,好好說說你兒子,這些年來,沒大沒小的。”陳父合上報紙,埋怨一句話。
陳母壓手,不給他繼續說話。
“行了,你我還不知道嗎?你們父子兩每一個讓人省心的。”
家庭地位,足以見得。
陳陽不說話,安靜聽着電話對面的母親的聲音。
女兒醒來了,爬到了陳陽的大腿上,睜開惺忪雙眸。
“爸爸,你和誰聊電話呢?”
“你奶奶。”
“哇,奶奶哦,我要聽,爸爸,給倫家。”
聽到是奶奶,女兒來了精神,蹦躂起來。
好,給你。”
陳母發話了,能不給嗎?
彪悍的老媽,碰到了小安然,馴服得像是小孩子。
“喂,奶奶嗎?”
“嗯,我是,你是小安然嗎?”
“嘻嘻,奶奶你真聰明,這都能知道是我。”
“哈哈,那肯定啦,你可是奶奶的寶貝孫女,奶奶忘記誰都不可能忘記你的。”
“咯咯咯。”女兒笑得眼睛眯起來。
向着爸爸嘚瑟着,小眼睛鄙視道:“聽到沒有,爸爸,奶奶說不會忘記我的。”
“知道了,知道了,丫頭。”
“爸爸,你喫醋嗎?”
“不喫。”
“爸爸,你喫醋咯。”
“沒有。”
“就有,我看到了。”
女兒對着奶奶說爸爸喫醋的事情,奶奶聽完之後,哈哈大笑。
他們兩個聊了很多,都是小丫頭問,奶奶回答。
丫頭有太多的話要和奶奶傾訴了,從買了新衣服,新書包,新鞋子,然後到爸爸要送她上學的事情,一一給奶奶說了。
毫無遮掩,全部說了。
“喲,我們小安然也要上學了,真好。”
“嗯,真好。”
“那小安然到時候要乖乖哦,不要哭哦。”
丫頭奶聲奶氣回答:“倫家是大人啦,怎麼會哭呢。”
“爸爸纔是孩子,經常哭,醜醜。”
“哈哈,狡猾的丫頭,你爸爸怎麼哭了?”
“爸爸說想奶奶了,哭了。”
陳母心頭一震,兒子啊,你看看你,這麼大個人了,還哭泣。
你哭就哭,爲什麼要在女兒面前哭呢。
陳陽大喊冤枉,我什麼時候哭過?
一直都是女兒哭泣,怎麼落到了我的頭上。
“媽,你不要聽她亂說,這個丫頭,淨喜歡亂說話。”
“媽知道,媽都知道。”
“……。”解釋沒用了,老媽相信了。
陳陽掛了電話,啞口無言啊。
這個坑爹的女兒,到底要把她的爸爸坑到什麼時候?
“丫頭,過來。”
“不要,倫家要和小白兔玩,不和爸爸玩。”
嗅到危險的味道,女兒抱着小白兔,躲避得遠遠的。
她蜷縮一邊,抱着被子,不出來。
“過來,寶貝,爸爸給你糖糖喫。”
“不喫,木木姐姐說了,喫糖糖會爛牙齒的。”
這可不是我的女兒哦。
拿出棒棒糖,陳陽對付陳安然的招數多的是。
“你看,這可是你最喜歡喫的棒棒糖,你不喫嗎?”
很想喫,丫頭知道她不能過去。
“不……不喫,爸爸,我不喫。”
瘋狂搖頭,打死都不喫。
她要忍住,不能被爸爸套路。
“真的不過來嗎?那爸爸喫咯。”陳陽拆開糖果,一口塞進去。
他發出嘖嘖的味道,有多大聲發出多大聲。
“嘖嘖,好喫,好甜哦。”
“好好喫,糖果的味道太令人着迷了。”
“咕咕。”
女兒使勁咽口水,眼巴巴盯着爸爸。
棒棒糖,好想喫哦。
身體往前動,走了一半,被爸爸抱起來。
陳陽捏着女兒的臉蛋,笑吟吟道:“寶貝,你說說吧。”
“說什麼?”女兒裝糊塗。
“剛纔你說了什麼?”
“倫家沒有說話啊,爸爸。”眼睛眨動,可愛極了。
可陳陽相信嗎?
不,他早已經看穿了所有的套路,咧嘴一笑。
“你要怎麼做?”
“爸爸,對不起,我錯了。”
道歉很快,想也不想。
好漢不喫眼前虧,女兒懂得分寸。
先撤退,再徐徐圖之。
“就這樣?”
臉蛋伸過去。
女兒猶豫了片刻,木啊,親吻爸爸的臉蛋。
這邊親吻完畢,另外一邊。
她不敢不親,小手抱着爸爸,親暱道:“爸爸,原諒倫家好不好?倫家是小孩子,說話沒有……沒有……。”
“現在知道道歉了?剛纔幹嘛去了?”陳陽指着女兒的鼻子輕輕颳了一下,道:“你剛纔不是說得很開心嗎?和你奶奶告我狀,你可以啊,我的丫頭。”
“爸爸,倫家是小公主。”
“不要岔開話題,來,快說剛纔的話是誰教你說的?”
丫頭一頭問號。
滿眼疑惑看着爸爸,不知道爸爸在說什麼?
演戲了,這個丫頭,開始演戲了。
“不說是吧,那沒有糖果喫咯。”
糖果在口,天下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