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秀芳哈哈一笑:"那不是女孩子害羞嗎?再加上,張曉晴覺得她身世配不上秦家,有點自卑,所以一直不敢表露出來。"
慕清妍覺得丁秀芳太直白,趕緊攔住:"媽,這話以後可不能亂說,小心曉晴聽了不痛快。"
丁秀芳不以爲然:"呵呵,我是看蘭章嘴嚴才說的。"
周蘭章目光閃了閃,問慕清妍:"張曉晴親自承認過?"
他覺得這很重要,親自承認和被人誤會完全是兩個概念。
慕清妍審度地看了周蘭章一眼,笑說:"是啊。我和她關係很好,心事互相都知道。對了,周大哥,你問這些做什麼?是不是自己碰到同樣的問題?"
周蘭章勾脣一笑:"就你聰明,一猜就...猜對了。"
周蘭章說完去了衛生間,因爲他又有了嘔吐的感覺。
想到那天不是他奪去了張曉晴的清白,而是張曉晴奪走了他的,他恨不得立刻殺了她。
屈辱,這樣尖銳難言的屈辱怎是他願意白白承受的?
不,他不能放過她。
他沒法放過她。
因爲不報復回去,這種屈辱感,這種一想到她的臉,想到那個夜晚便想吐的感覺,將永遠不會消失。
周蘭章雷霆手段。
當天晚上就派人將張曉晴騙到教學大樓後面的小樹林百般凌辱後,將衣衫凌亂的她扔在了操場上。
張曉晴被人發現時已經深度昏迷,老師同學趕緊將她送去了醫院。
慕清妍接到秦偉文打來的電話和沈瀟然一起趕到醫院,張曉晴已經醒了。
她原本迷茫的眼睛看到慕清妍陡然一亮,她恨恨地瞪了她幾眼,忽然癲狂:"滾,慕清妍,滾,我不要看到你,我永遠不要看到你..."
張曉晴無法忘記小樹林裏被數人強暴的痛苦感受,更忘不了那些人臨走時對她說宛如魔咒的話:"這就是你毀人清白的代價。"
毀人清白的代價?
她一個女人能毀誰的清白?
自然只有周蘭章。
只有他。
他以爲他是個溫良君子,原來他是個魔鬼。
不,她自己纔是個魔鬼。
是她先犯了罪。
張曉晴無法面對現狀,無法面對自己,也無法面對慕清妍。
她不敢恨周蘭章,不願恨自己,她只有恨慕清妍。
雖然她不知道該恨她什麼,也許是,不該認識她。
慕清妍哪裏知道這裏的彎彎繞繞?
張曉晴除了反反覆覆說恨她的這幾句,卻不說重點,她只有自己猜測。
猜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一個可能——自己的仇人不敢直接找自己,便找張曉晴出氣。
這個理由雖然牽強,但除了這個,她真想不出別的。
於是她急切地問張曉晴:"他們是衝我來的?是我連累了你?
曉晴你快說是誰?我一定不饒過他們。"
張曉晴怎麼能說實話?
她無意撒謊卻只能避重就輕:"不饒過他們?現在就算你弄死他們,對我來說又有什麼用?我的清白已經沒有了,我的一切已經沒有了。慕清妍,這一切都怪你。都是因爲你,你給我滾,我不要看到你。"
張曉晴覺得她這些話沒錯。
這件事就得怪慕清妍。
她若不是那天知道周蘭章喜歡慕清妍,在周蘭章將她當成慕清妍後,她怎麼會生邪念?
鐘意見她越說越激動,勸慕清妍道:"她現在很激動,等她冷靜一點你們再說這個吧?"
秦偉文也示意沈瀟然:"你還是帶妍妍回去吧,這裏有我們就行了。"
遇到這種事,秦偉文也是難過又憤怒,還有迷茫。
被人糟蹋過的張曉晴,別說家裏人無法接受,他心裏也接受無能。
但是,離開她,對她太殘忍,他也做不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