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趙茗湘故意跟自己過不去?她在水屋上面和自己經歷過的一切,都是障眼法,其實她從來就沒有相信過自己,也從來沒有想要和自己一起奮鬥的想法?
不不不,不會的,長安馬上搖搖頭否決自己腦子裏第一個浮現出來的想法。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還有當時趙茗湘以爲自己是金迷的時候所做的一切,都表明瞭,她其實是一個內心比較單純,說話做事也很直接的人。
要是趙茗湘能想到這種臥薪嚐膽的辦法來報復自己,如果有可能,那她的目的是什麼?每個人做事都有動機和目的,趙茗湘在這麼前面就和她撕破臉的話,完全沒有什麼好處呀。
長安定了定心思,朝遠處有些侷促的趙茗湘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她相信她,不是因爲其他的什麼,只是聽從了自己的心。眼睛看不出來的時候,心能幫助你分辨。
趙茗湘看到長安朝她點了點頭,眼裏並沒有懷疑的神色,莫名的心跳就慢了一些。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明明她和長安只是這麼幾日的相處,而且之前還鬧過很多的不愉快,可是她現在就是不想失去長安這麼一個朋友。
大概這就是她們這種沒有朋友的人,能夠互相明白的一種感覺吧。趙茗湘緊繃的身體就放鬆了下來,朝着主持人和臺下的觀衆微笑道:“隨緣吧。”就轉身朝着長安所待著的專門爲抽取過道具的選手區走去。
站在人羣裏的梁姿和範雅在聽到主持人宣佈這個消息的時候,可以說是非常雀躍的。兩個本來是合作友好關係的夥伴,在同一件道具的競爭壓力之下,爲了勝利,誰知道會做些什麼呢。
“有好戲看了。”梁姿壞笑着湊過去跟範雅咬耳朵道。
範雅則回她一個同樣的笑容,她倒是非常期待,這麼敏銳又做事利落的長安,會怎麼處理這一件關係到感情方面的事,希望不會讓她失望。
趙茗湘踩着高跟鞋,穩穩當當地走到長安的身邊站定,節目組特意給了她們一個大大的特寫,想要抓拍她們兩個臉上的細微表情,是錯愕還是失望?可惜,在她們臉上的,只有淡定的笑容而已,彷彿抽取到同樣一件道具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或者完全不是她們的事情一樣。
這可讓監控室裏面的陸然又摸了摸下巴,這兩個女孩子年紀不大,可做事都讓人不可小覷。誰都知道,在同一個環節裏面,抽取了同樣的道具來進行表現,勢必會讓別人有一個對比的態度。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會把她們兩個對立起來,看來底下那羣小子想出來的方法也是蠻有看點的嘛。
“錢寧,這個方案做的不錯,下次繼續努力。”陸然的眼睛還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顯示屏看,嘴裏卻淡淡地說了一句話,口氣嚴肅地完全沒有誇獎的語氣。
可是就連這樣硬邦邦的誇獎,還是讓錢寧感覺到受寵若驚。他還記得第一次自己向劉旺他們提交這個企劃案的時候,他們那種嫌棄的眼神,連看都沒有仔細看就否決了他的這個想法。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要是選擇到了奇怪的東西,要她們怎麼表現,這不活生生讓我們節目出醜嗎,不行!”當時的策劃總監嫌棄地說完這句話,就把企劃案隨便一扔,再也不看第二眼,讓錢寧差點紅了眼眶。
還好,他遇到了陸然,這個被稱作“聖手”的男人,他總是有辦法讓一檔節目化腐朽爲神奇。當陸然撿起地上企劃案的時候,他還在公司外的長椅上抱着頭沮喪着。
“你爲什麼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從來沒有人用過這種方法。”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是跟我說話嗎?沒看到我很煩嗎?錢寧有些不爽地抬起頭來,看到一個穿着隨便,但是一張臉俊美的不像話的男人單挑着左邊的眉毛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正是自己扔在身邊垃圾桶裏的企劃案。
“你要是覺得這沓紙能去廢品收購站換個幾毛錢的話,就給你吧,反正它只是垃圾而已。”錢寧對這樣好看又幹淨的男人生不起氣來,也不能破口大罵,只能嘆一口氣,自嘲地說完,又把頭深深地埋進自己的臂彎裏面,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感受到一點安全感。
“這是不是垃圾我還不知道,但我知道,一隻永遠把頭埋在沙子裏的鴕鳥,是永遠也無法讓別人看到自己頭頂上美麗的羽毛。”同樣冰冷的話語像冰渣子一樣地撒了下來,砸地錢寧耳朵生疼。
“嗒”非常輕的一聲,有什麼東西被放在了錢寧的椅子上,然後是鞋子敲擊地面的聲音。很顯然,那個討厭的男人走了。錢寧不知道爲什麼自己不敢抬頭看他,大概是他眼睛裏堅毅的目光太過炙熱,閃耀到讓錢寧無法直視。
所以一聽到那個男人離開的聲音,錢寧立馬就睜開了眼睛,往剛纔椅子上那聲輕微的聲響看去。
那是一疊被碼地整整齊齊的紙,上面黑墨印着的,正是他辛辛苦苦寫了很久的企劃案,而在標題那一欄,多了一行紅色的字。
“大膽,新穎,不妨一試。”
等等!這個字是誰寫的,錢寧很確定自己在把企劃案上交給策劃總監的時候,紙張上除了白紙黑字,完全沒有其他的瑕疵,因爲總監特別討厭這些不嚴謹的地方。而這個企劃案被總監否決以後,他當然不會無聊到寫上自己的看法,而且還是正面的。
難道,是自己神經錯亂了,想要得到認同想瘋了,纔在不知曉的某個時候寫上了這句話嗎?這時候他要是再想不明白,那就完完全全是個傻子了!
“你等一下!”錢寧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朝着那個男人的方向喊了一句。可惜他好像沒有聽到似的,腳步完全沒有停頓地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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