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擺好飯菜趁着李富蘭去洗手的功夫將一旁的曾如摟進了懷裏親了一下,順便笑盈盈地問着她:“都跟我媽聊什麼了?”
曾如想起李富蘭催生的話題,完全說不出口。
這段時間她跟白澤在一起兩人都有做避孕措施,曾如確實暫時不想生孩子,白澤的意思也是不想,畢竟他們倆的新公司剛要正式運轉,這個時候懷孕簡直是添亂,所以每次白澤都會認真避孕。
所以,曾如也就避開了這個話題:“說的全是你小時候的事。”
白澤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白澤對李富蘭女士可是瞭解的很,李富蘭女士不可能不趁着這樣的機會催點什麼的,不過既然曾如不說那他也不會多問什麼,他現在跟曾如的立場是一樣的,暫時先不要孩子。
因爲白澤知道,曾如的事業心很重,而他也願意成全曾如,讓她先拼事業,等他們的公司在這個行業內站穩腳跟之後再考慮生孩子也不晚。
對白澤來說,有沒有孩子他都無所謂,他更願意的是跟曾如這個人一起生活。
但很顯然作爲母親的李富蘭女士並不是這樣想的,在他跟曾如的關係剛定下來的時候她就開始迫不及待地想抱孫子了,只怕還要讓她多等幾年了,幸好李富蘭女士還年輕,再等幾年是等得起的。
三人喫飯的氛圍很是融洽,曾如是話不太多的人,奈何李富蘭女士健談,加上白澤也從中接話,所以三人聊地很舒服。
臨走的時候李富蘭女士很是捨不得他們,但也不得不放人,因爲知道兩人還要去曾如家裏拜訪。
曾如提前給父母打過電話了,說要帶男朋友回去跟他們見見。
電話是打給她母親的,她母親在那端聽了她的話之後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聲對她說着:“如,如果你沒有長久地跟人家發展下去談婚論嫁的念頭的話,就先不用帶回來給我們看了。”
曾母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因爲她不太相信女兒這麼快就投入到一段新的感情裏去了,畢竟她上一段感情對她的傷害太深。
曾母怕自己女兒因爲沒走出來,所以一時興起又開始了一段感情,雖然她不認爲女兒是這樣不理智的人,但在人在傷害之下難免做出錯誤的決定。
曾如聽了他媽的話之後笑了起來,她理解她媽的心情,在這端輕聲說道:“媽,我是認真的。”
曾如這樣一句話,她媽在那端便不說話了。
終究是自己的女兒,清楚地知道她的性格,或許一開始還覺得她有些不理智,但現在聽了她這句話,曾母就知道她真的是認真的了。
所以後面就轉了語氣:“那你們回來吧。”
他們這個女兒,自從就成熟穩重,幾乎做任何事情都不用他們操心,可卻在終身大事上讓一直放心的他們狠狠栽了個跟頭。
上一次戀情,他們放手任由她自己做了決定,這一次,他們決定替她好好把把關。
白澤跟曾如到曾家的時候剛剛傍晚時分,曾如在前面帶路,白澤手裏拎了大大小小的禮品跟在她身後。
禮品有的是白澤自己準備的,有的是李富蘭非要塞給他們讓帶回來的,曾如盛情難卻只好都帶着了。
曾如心情還是有些忐忑的,但身後的年輕男人卻一點都不帶怕的。
邊走着邊跟她聊着她家周圍的這環境,說什麼環境清幽氣候宜人之類的,曾如家就是最普通的家庭,所以住的小區有些老舊,不過環境倒是真的靜謐。
在自家門口站定的時候,曾如沒有先敲門,而是先轉頭看了一眼白澤,張了張嘴想跟他說幾句話,白澤看出了她眼底的忐忑,勾脣笑了一下俯身過來吻住了她,想用這樣的方式打消她心裏的這些忐忑。
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屋內的曾母聽到門外有聲音主動前來開了門,曾父出於禮貌也跟在曾母身後一起過來迎接。
於是,曾母一開門,兩人就看到了門外自家女兒跟一個年輕男人親在一起。
這樣的畫面對於上了年紀且保守的曾父曾母來說,簡直是辣眼睛,兩個一把年紀的人臉上均是一陣紅,替兩個年輕人臊得慌。
曾如要瘋了,手忙腳亂一把就將白澤給推倒了一邊,尷尬地看向自家父母:“爸,媽,我們回來了……”
曾如說着這樣的話的同時,臉上也紅了個徹底。
她也沒想到她爸媽會主動過來開門,她當然也沒想到白澤會突然親她。
白澤倒是坦然自若,衝曾父曾母笑得純良無害:“叔叔阿姨,你們好。”
曾父沉着臉瞪了兩人一眼,轉身揹着手進屋了。
曾母倒還好,瞪了自家女兒一眼然後上前微笑着將白澤迎進了屋子裏。
因爲門口這一出,進了家的曾如覺得尷尬得手腳都沒處放,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曾父已經在沙發裏坐下了,曾母帶着曾如還有白澤走過去便招呼着白澤坐下。
“叔叔,阿姨,我叫白澤,是如的男朋友,你們可以叫我小白。”都不需要曾如自己介紹些什麼,白澤自己大方坦蕩地就自我介紹了。
曾父瞧了一眼白澤厚臉皮的樣子,鼻腔裏發出了一聲冷哼。
現在的年輕人啊,作風真是讓他們看不慣。
曾如的母親起身去泡茶,曾如實在坐不下去了,起身跟着母親一起去了廚房,將白澤自己丟在客廳跟她爸相處。
反正門口的事情都是他的錯,她爸明顯是因爲他們這樣不矜持的行爲有些惱火,讓白澤自己去哄她爸好了。
她覺得,白澤那樣厚臉皮且自來熟的樣子,跟她爸獨處完全沒問題。
而白澤確實也沒問題,他也不怵曾父。
他自認是一個還挺不錯的男人,不至於被趕出家門。
而只要不被趕出去,他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在曾如跟曾母離開之後,白澤看向曾父誠懇說着:“曾叔叔,我這次來是誠懇向您求娶如的。”
曾父被他的話嚇到:“娶她?”
曾父隨後又皺眉說着,“你們纔在一起幾天你就要結婚?”
曾父曾母之前從來沒有聽女兒說起過重新戀愛的事情,所以可以斷定女兒跟這個叫白澤的年輕男人根本就在一起沒幾天。
現在白澤說是來求娶曾如的,曾父不驚恐就怪了。
更別提他女兒之前那段婚姻是那樣的,曾如倒是沒什麼,可他們做父母的可是有陰影了,怎麼可能同意女兒第二次婚姻這樣快速地就嫁了,所以曾父想都沒想地就表示了抗拒。
白澤倒也淡定,不疾不徐地回着曾父:“結婚跟在一起的時間長短沒有什麼關係吧,有些人認識好幾年自認足夠了解了所以嫁了,可最後的結果不是也不盡人意嗎?”
白澤這番話等於間接提了一下曾如跟宋偉的上一段婚姻,兩人是大學同學,倒是認識的足夠久的了,可後來不也是被背叛被傷害了。
曾父瞪着白澤,竟然無言以對,因爲白澤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白澤又繼續說着:“同樣的道理,有些人雖然在一起沒幾天,但未必就是錯的。”
“再說了,如跟我其實也認識很久了,我也一直都心儀她愛慕她,只不過她是最近才答應跟我在一起的而已,我相信她對我的誠意已經足夠了解了,不然也不會衝破這麼多阻礙跟我在一起了。”
曾父覺得,這個年輕男人,口纔不是一般的好。
不過曾父也不是那麼好打發的,徑自就轉移了話題,對白澤提的結婚這件事避而不談,而是問着他:“你父母同意?你家裏是做什麼的?”wavv
白澤笑了起來:“我父親在我小時候就去世了,我媽非常喜歡如,她說如堅韌卻又溫柔,是個值得我用一輩子去守護的女孩。”
曾父瞧了白澤一眼,心想這個小男孩嘴巴怕是抹了蜜了吧,怎麼這麼甜,說的話句句都戳到他心坎裏,他很是喜歡聽。
尤其是聽到他說他媽媽形容自家女兒的詞,沒有哪個父母願意聽到一個男孩子只喜歡自家女兒的美貌,這個男孩還有他母親能看到女兒身上的優秀品質,這讓曾父覺得安慰。
看得出來,他們是真心喜歡欣賞自家女兒,而不是爲了哄他歡心所以故意編造的花言巧語。
寥寥幾句話裏,曾父也能感受出來,無論是白澤還是白澤唯一的母親,他們對女兒的尊重,經歷過宋偉的父母那樣的親家之後,曾父愈發覺得白澤和白澤母親這樣的人,實屬難得。
心裏的那桿秤,不知不覺間就傾向了贊成兩人在一起了。
不過曾父又繼續追問自己剛剛的另外一個問題:“你家裏是做什麼的?”
被問到這個問題,白澤覺得有些棘手。
於是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弱弱看向曾父問道:“這個問題,可不可以等待會兒如來了讓她回答?”
白澤不敢擅自回答,怕嚇到曾父。
更怕曾父因着他的家世而將他趕出去,畢竟曾父看起來很是剛正不阿,肯定會覺得兩家家世差距太大,擔心曾如嫁給他會受欺負。
就是電視裏經常演的,嫁進豪門被婆婆老公欺負的那種狗血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