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薛墨中譯中的小說《大王饒命》上架了。
編輯螳螂，成小果和讀者們都在爲它而忙碌。
薛墨也參與了，除了提供了一份上架感言外，還負責提供大量更新。
上架前的那個週末，薛墨拋棄了學習，把時間都用來增加小說存稿的厚度。
月票榜就是戰場，而存稿就是作家們最有力的武器。
得到薛墨存稿數量的成小果心中有了底氣，週末的時候就開始組織讀者們衝擊月票榜。
對於喜愛這本小說的讀者們來說，沒有什麼比最新章節更吸引人的東西了。
月票大戰，一觸即發。
……
新的一週，高一二班。
薛墨罕見地打了個哈欠。
爲了多碼點存稿，他昨天晚睡了一個小時，導致精神頭沒有恢復過來。
他沒有第一時間學習，而是趁還沒上課的時間閉目養神一會兒，好儘快恢復學習狀態。
郭雲霄來的時候，看到薛墨閉着眼睛不禁愣了一下，這還是頭一回看到薛墨在早自習偷懶。
身旁的動靜讓薛墨微微睜眼，餘光看到郭雲霄眼皮微沉，眼袋有些發黑，顯然昨天沒有休息好。
等人多了之後，教室裏開始響起此起彼伏的哈欠聲，讓薛墨也不禁跟着打了一個。
以前薛墨到學校之後就是埋頭刷題，沒注意到這情形。
看來放假回來，學生們的精神頭都略微有些不足。
薛墨眯着眼，聽着周圍細微的聲音通過耳朵傳入大腦，那種感覺還有些奇妙。
身旁的郭雲霄回頭問道：“你週末幹什麼了？”
何羽聞言先打了個哈欠，這纔回道：“沒幹什麼，在家健身。”
郭雲霄跟着打了個哈欠，說道：“你就沒有其他娛樂生活了？”
何羽想了想：“看小說算不算？”
郭雲霄一樂，笑道：“當然算啊！同道中人啊！”
他偷偷摸摸地看了眼四周，發現班主任沒來，這才從書包裏掏出一本書，上面抱着封皮，看起來頗像一本練習冊。
“昨天我以前同學給我推薦了一本，寫得真不錯，我買回來看了一宿。”郭雲霄有些興奮地說道。
原來這就是你黑眼圈的由來啊，偷聽的薛墨心道。
“你看什麼小說啊？”郭雲霄問道。
何羽別提起了興趣，也不管預習的事了，身體前傾湊過去說道：“我最近也找到一本有意思的小說，叫《大王饒命》。”
薛墨眉毛一動，自己身邊都有讀者了？
“啊，巧了。”
郭雲霄有些驚喜，把手中假練習冊一翻，露出了扉頁，正是《大王饒命》。
兩人頓時覺得遇到了知音，看着對方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你看完沒，要不要一起看。”郭雲霄把書遞過去。
何羽突然反應過來：“我沒聽說這本小說要出實體書的消息啊！”
雖然作者本人不活躍，但羣裏的那位管理卻一直在維護這本小說，要是出實體書的話，不會不通知的。
“那我哪知道？”郭雲霄回了一句，“我看到書攤上有就買了啊，話說，你不是用書看的，那是怎麼看的？”
“當然是拿手機啊！”何羽皺起了眉頭，“那你這不是看盜版麼？”
郭雲霄一拍腦瓜，對啊，手機現在也能看小說，以前用書看習慣了，一時間沒想到。
“你這本寫到多少章啊？”何羽問道，“花了多少錢買的？”
郭雲霄如實回道：“一百多章吧，花了10塊錢。”
何羽鄙視地嗤了一聲：“這麼便宜，果然是盜版。”
郭雲霄不樂意了：“好歹我也花錢了吧？”
“不好意思。”何羽呵呵一笑，“前一百多章是免費章節，我沒花錢看。”
何羽補充道：“而且就算上架後收費了，你這一本書的量也就十多塊，與其支持盜版書，還不如支持正版作者呢。”
何羽的存在感幾乎沒有的同桌插嘴道：“一些盜版網站是免費的。”
他話音剛落，就發現何羽和郭雲霄拋來鄙視的目光。
郭雲霄雖然不小心買了盜版書，但好歹也是花了錢的。
但兩人也沒多說什麼，並不是所有學生都是有錢的，現在可以看盜版，以後有錢了記得補回來就行了。
也算緬懷一下作者帶給他們的美好記憶了。
“咱倆加下扣扣，晚上你把網址給我發過來。”郭雲霄說道，突然發現何羽的表情變得無比的正經，動作流利地拿出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郭雲霄心裏咯噔了一下，轉過身，正好對上任雲英的目光。
“早自習是給你們用來預習的，不是用來聊天的。”任雲英一臉冷冰冰地說道，然後她就看到郭雲霄拿着一本書，手就往桌膛裏縮，“你手裏拿着什麼？”
“沒什麼。”郭雲霄尷尬一笑，“是練習冊。”
任雲英絲毫不信，冷漠道：“拿出來。”
郭雲霄想掙扎一下，終究還是交了出來。
萬一老師沒翻開呢？
任雲英把假練習冊翻開了。
“我沒收了，一天天淨想着沒用的，還怎麼提升成績……”
任雲英數落了郭雲霄一通，連帶着把機槍口對向了全班，幾個不同座位的學生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夾在兩本教材中間帶着封皮的書，放在了書包深處。
等任雲英走了，郭雲霄看到薛墨依然閉着眼，但任雲英說都沒說，他不信班主任沒看見，沒想到學生時代就要開始經歷不平等對待了。
郭雲霄心中悲哀地想到，卻忘了自己曾經也是有特權的好學生。
晚上放學回家，成小果還是固執地等在單元門處，不過她穿了厚厚的外套，整個人顯得有些橢圓了。
橢圓的標準方程是什麼來着？薛墨不禁想到。
可惜他只是剛發書時粗略地掃了一眼選修教材，並沒有細看。
“一位大神跟你同期上架，現在月票是你的兩倍。”成小果有些失落地說道。
薛墨沉默了一會兒，柔聲道：“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麼？”
“基本上沒希望了，大神也在爆更萬字，人家名氣更大。”成小果嘆了口氣，“除非你的更新能翻倍。”
但想想就是不可能的事，薛墨哪有時間碼字？現在的爆更都是在消耗存稿。
薛墨略微算了一下，微笑道：“可以啊！”
成小果眼淚汪汪地抬頭，微微一愣。
這一刻，薛墨在她眼裏是放着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