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無法面對
蔡梅曼的臉色唰的一陣白，沒有想到炎天寒回來以後的第一句就是這樣直白的問自己，“老爺，您一路辛苦了，先回房休息一下吧。”把話頭一轉，伸手想要挽住炎天寒的手臂。
炎天寒冷冷瞥她一眼，巧妙的走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笑問：“夫人還沒有回答我的話。”看見跟在她身後的兩個丫鬟也是他不認識的，換的真是夠徹底的。
“老白已經不在我們家做了。”蔡梅曼訕訕一笑，只能這樣回答他，反正他馬上就要出發去西域的，先糊弄過去再說，他怎麼會這麼快就回來了呢？
“我怎麼沒有看到夏兒？”炎天寒指指她的兩個新來的丫鬟，“夏兒可是你的貼身丫頭，怎麼不見她啊？”凌厲的眼神落在蔡梅曼的身上，臉上依然帶着微笑，一點也看不出來他已經要發怒了，蔡梅曼再不肯對他說實話，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把所有的真相都抖露出來。
他口口聲聲這樣追問夏兒，蔡梅曼不禁起了疑心，難道他已經知道家裏發生的事情了？夏兒也是，出去以後就沒有回來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別院雖然離天風很遠，可是，這麼晚了，也該回來了啊，難道在半途出了什麼意外不成？
“夫人，我們進屋談談。”炎天寒掃了站在一旁的兩個丫鬟，大手搭在蔡梅曼的肩頭，語氣聽起來是那麼的溫柔，這讓蔡梅曼不由得放鬆了戒備，跟着他的腳步走進了自己的院子，被他摟着進了房間，炎天寒當着丫鬟的面關上了房間的門。
“老爺，您想說什麼？”
“我想說，夫人，你是一個沒有腦子的女人。”進了房間後的炎天寒收起了笑容，臉上端起了陰冷的表情，看到自己的話讓她花容失色，冷笑，“你以爲江懷謹真的是你舅舅嗎？”
蔡梅曼一臉震驚，她沒有想到炎天寒會直接叫出當朝大臣的名字來，吶吶的說道：“老爺，您直呼舅舅的，這是對他的不敬。”
“他就是站在我的面前，我也會直呼他的名字，我看他會把我怎麼樣？”炎天寒傲氣的一笑，“你把家裏的下人全部換掉，是他的意見吧，你知道他爲什麼要那麼說嗎？”一步步將蔡梅曼逼到了牆角，眼神裏寫滿了厭惡。
“老爺，您是怎麼了？”蔡梅曼突然沒來由的感到害怕，眼前這個男人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她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不是熟悉的眼神，而是一個陌生人的一個她出來也沒有見過的人。
“你以爲家裏換了下人就會把你的話當成聖旨嗎？”炎天寒的手輕輕落在她的臉龐上，“你忘記了，我當初娶你的時候是怎麼說的，你只是替我養孩子的女人，我給你炎家夫人的名分，讓你得到榮華富貴，讓你的兒子衣食無憂，而現在呢，你心中的貪婪卻想要得到更多，我不會再允許你那樣做。”
蔡梅曼的身體顫抖起來，“不，不，我什麼也沒有做，我只想得到老爺的心……”
“你不知道炎天寒的心是沒有溫度的嗎？”炎天寒的眼睛裏射出了赤色的火焰，右手抬起她的下顎，脣角盪開陰險的笑意，“蔡梅曼，沒有人可以得到那顆心，沒有人。”冷冷的咬着頭，將真相告訴了她，“爲什麼十幾年沒有碰你，你知道原因的，可是，你卻妄想要得到那顆心，真是太傻了。”
“不，老爺，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休了我，你不能。”看到他的眼睛裏充滿了鄙夷的神情，蔡梅曼的心裏慌了，抓住他的手，身體順着牆滑落在地上，雙腿跪了下來。緊緊拉住他的手哀求道：“老爺，我們那麼多年的夫妻，你不能這樣無情的對待我。”
“是你先破壞了我們之間的協定，以前我可以睜一眼閉一眼，隨便你在家裏怎麼鬧，可是，這一次你做的太過，你想要謀奪炎家主人的權利，你想要當炎家的主人，蔡梅曼，你以爲我還會容忍你嗎？”狠狠甩開她的手，冷冷的看着被她被他的力道推倒在地。
蔡梅曼放聲大哭起來，她錯了，她以爲這麼多年了，他早就將當年的協定忘記了，以爲她那麼做真的能成爲炎家真正的女主人，可是，他根本就沒有忘記。
“現在已經晚了，你已經做了你不應該做的事情，放心，我不會休了你。”炎天寒居高臨下的望着痛哭不止的女人，心裏沒有一點憐惜，“你和炎彬還能住在這裏，我讓你成爲這個炎家的主人，你想怎麼樣就不怎麼樣。”
蔡梅曼停止哭泣，驚訝的抬起了頭，“老爺……”
“我會帶着炎澤離開這個家。”炎天寒的臉上揚起一絲冷冽的笑意，“這些年你是怎麼對待炎澤的，你心裏很清楚，我不說，是因爲你的行爲還在我能容忍的範圍，而這一次，我不會再容忍你了。”毫不留情的轉過了身，他要帶着自己的兒子離開。
“不，老爺，你不能走。”蔡梅曼一把抱住他的腿，整個身子伏在了地上，再也不顧什麼尊嚴，苦苦哀求道：“你走了，要我們怎麼辦？”
“沒有腦子的笨女人，你去和你舅舅說啊，看他還會給你出主意不。”炎天寒殘酷的笑了起來，“那些新來的下人都是他派來的，你知道爲什麼嗎？”
蔡梅曼拼命的搖頭，她已經不在乎江懷謹是不是她的舅舅，她在乎的是炎天寒要帶着炎澤離開。
“因爲我是大周皇帝龍傲宇的私生子，因爲我是他那個太子外甥龍御治登基前最大的敵人，他要把我除掉，你明白了嗎？”抬起腳，毫不留情的踢開她的身子，冷眼看着她震驚的樣子，“現在知道我真正的身份了，你的心裏一定更加後悔。”
“不，這一定不是真的。”蔡梅曼尖銳的大聲叫了出來，拼命拼命的搖着頭。
炎天寒走了過去，冷笑着一掌砍在她的脖子上，她的身子一軟，悄然無息的倒下了。
“讓你知道真相，你猜是爲了什麼嗎？”殘酷的笑意從炎天寒的臉上劃過，他的眼睛裏殺氣騰騰。
竹園裏，白天和夜晚都是喧鬧的，這是炎澤最喜歡聆聽的聲音。
喫過歡兒給他做的晚飯，搬來一把凳子，靜靜的坐着，聽着竹子發出的沙沙聲，他的臉上盪開了滿足的笑意，他聽懂了他的孩子們說給他的悄悄話。
炎天寒走進竹園的時候，就看見炎澤閉着眼睛坐着，臉上的笑意是他所期待的，只要看見他那樣滿足的笑臉，他會覺得自己在外面奔波的疲倦在那瞬間都消散了。
目光裏的溫柔是隻有看到炎澤的時候纔會有的，站在門口，靜靜的望着他，只是讓他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孩子。
“老爺！”歡兒走了出來，手裏捧着一杯茶，看見了他，驚喜的叫了出來。
炎澤睜開眼睛，雙臂一揚，開心的大叫：“爹，你回來啦！”張開雙臂，笑着，叫着，往炎天寒的懷抱猛撲過去，重重撞進父親的懷裏，把炎天寒的身子差一點撞翻。
“你這小子，兩個月不見，又長結實了。”炎天寒用力拍了下他的背，心裏湧出了無限的歡喜之情，“爹不在的時候有沒有做壞事？”親熱的揉揉他的頭，感覺他又長高了不少。
炎澤像只小狗一樣往他臉上猛親起來，一邊叫道：“爹，炎澤怎麼會不聽話，炎澤是最聽話的，不相信問歡兒，炎澤最聽歡兒的話，爹，你回來，有沒有給炎澤帶來好玩的東西？”
“好了，不要親了。”炎天寒推開他的腦袋，忍不住低笑，“弄的我一身的口水，衣服都髒了。”
“老爺，大公子是高興，他天天盼着您回來。”歡兒笑着走了過來，往他的身後看了看，“您回來了，大少夫人呢？”爲什麼沒有看見她的身影，按說，她應該跟着老爺一起回來的啊？
炎天寒的臉色微微一變，拍拍炎澤的頭，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拿去看看，爹給你帶來什麼好玩的東西。”遞給炎澤把他支開了。
“老爺，您有話要和歡兒說？”歡兒眨眨眼，低聲問道，看老爺的神情，他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炎天寒拉起她的手臂走到一邊，低聲吩咐道：“歡兒，你給大公子收拾一下，就帶着一些要穿的衣物，我想讓他去別院住。”
歡兒露出訝異的表情，“要去別院？爲什麼？”這也太意外了吧，就是要去，也要好好收拾一下再去，“老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不會是又有刺客要殺大公子？想到這裏，不由得渾身一顫，要是去了別院，大公子才叫不安全，至少這裏還有風陽公子在。
“沒有發生什麼事，就是想讓炎澤去別院住。”炎天寒不想多說，“還有，歡兒，你以後不要提及大少夫人，她已經是炎家的三公子，就讓大少夫人這個人消失在竹園裏吧。”
“老爺，一定發生什麼事了，要不然你不會這樣急匆匆地要大公子走。”歡兒心裏急了，拉住他的手關切的叫道，“難道那些人受到了教訓還不夠嗎，還要來傷害大公子嗎？”心裏一急，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炎天寒的神情一凜，“你說什麼，又來傷害？已經來過一次？”
“嗯，就在今天上午，有個女人自稱是家裏的下人來到竹園，結果是來刺殺大公子的，還好有風陽公子在，把那個女人打死了。”想到上午發生的事情，歡兒的心裏還是很害怕，“老爺，爲什麼那些人總是要來騷擾我們的生活？”
聽到風陽把刺客殺了，炎天寒的焦急的神情才一鬆，“這些人逼人太甚。”拳頭一握，眼神裏閃過冷酷的笑意，“狗急了還會跳牆，何況是人。”看來是要和自己的皇帝老子好好談談，不管是誰，只要對炎澤有了傷害的行爲，他一定要把十倍百倍的懲罰還給他。
“老爺，還是這裏安全，就是還有人不死心來傷害大公子，風陽公子在這裏能保護大公子。”歡兒小心翼翼的說道，她看見炎天寒臉上一閃而逝的殺氣，老爺被惹惱了。
“去別院。”炎天寒用命令的口氣說道，“遠遠離開天風。”
“不要！”炎澤的腦袋湊了過來，嘟着嘴叫道：“我不要去別院，我要在這裏。”本來他是在一旁乖乖玩着炎天寒給他買的木偶，一轉眼的功夫就湊了過來，還是一臉的倔強，“爹，我要留在這裏，這裏有我的孩子們。”
炎天寒怪自己太專心聽歡兒說刺客的事情，沒有發覺他湊過來聽到要他離開的話了，懊惱的一皺眉，“炎澤……”溫和的拍了下他的頭，想要說服他離開。
“我不走，我要住在這裏，這裏有我的孩子們，還有歡兒還有舅舅，還有弟弟。”炎澤一臉嚴肅，拉着炎天寒的手臂用力搖了搖，“要是壞人再來，炎澤可以用拳頭把他揍扁。”揚起自己的拳頭用力一比劃。
“你還小。”
“舅舅說，我不小了，我要用自己的拳頭保護自己，保護家人。”這話是風陽剛開始強迫他學武功的時候個他說的，這會兒他倒是拿出來說給他老子聽了，“我是爹的兒子，不可以被人欺負。”
“老爺。”歡兒哀求的看着炎天寒，不要讓大公子離開竹園，在這裏，他纔是最安全的。
“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先解決吧。”輕柔的聲音在竹林裏響起，是風陽，可是，看不清楚他的身影，“我不會讓炎澤受傷，你的心裏很清楚爲什麼會有人要傷害炎澤，去把他們都殺了！”殘忍的語氣裏飄過，低笑一聲，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