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言好幾天前就將林夕魘隔壁的房間給整理了出來了,但是顧北卻遲遲沒有住進來,當時丞言還問過林夕魘,說自己要不要去請顧北,林夕魘當時只是沉默了一下,隨即說:“不用了,我去叫他。”
於是,這件事情就被擱置了好幾天。
其實林夕魘是和顧北說過讓他去自己家裏住,但是顧北以上班太遠爲緣由給拒絕了,林夕魘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畢竟顧北上班的地方距離林夕魘的家裏車程只需要半個小時,和顧北現在出租的房子還要近十幾分鍾。
可是顧北又想了想,說:“你家不太好打車。”顧北說完之後,悔恨的想要咬斷自己的舌頭,畢竟林夕魘上班的時間和顧北差不多,只要開車就好了,在說了,顧北自己也是有車一族。
電梯在緩緩下移,林夕魘的手依舊拉着顧北的手。
顧北看着他:“林夕魘,你這是強買強賣。”
“那又怎麼樣,我高興。”林夕魘依舊是強行將顧北拖進車裏面的,顧北嚷着自己的行李,還說明天要外出雲雲。
林夕魘只是上車,還不忘記給顧北繫上安全帶,說:“放心好了,等下你的行李就會一樣不落的送我家去,至於你的出差,放心好了,這一次我和你一起去。”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顧北,腦子像是被打了一根棍,嗡嗡作響,就像是溺水之後耳朵裏面進了水,他總會有點聽不清楚的嗡嗡聲。
“你說啥?”
天剛剛擦黑的時候,顧北就光明正大的住進了林夕魘的家,而且還看見了他的房間,那是距離林夕魘只有一條過道的房間,顧北沒有問林夕魘爲什麼讓他住進來,因爲他突然發現,如果人類的正常交流的話,一個人表現對你很信任,一定會想辦法對你好,但是如果是動物的話,雖然顧北將林夕魘想成動物這件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當事人,如果是動物的話,應該就是羣居的生活習性吧。
所以林夕魘纔會將自己住進來,顧北固執的這麼想着。
偌大的房間裏面燈火通明,顧北的行李也到了,果然是一樣不落,就連他早上用過的半包面巾紙也都被送了過來,顧北還想整理房間來着,但是保潔阿姨卻說:“放着我來。”一副凶神惡煞的口吻,還說:“如果讓先生知道了,會怪我的。”
顧北到不認爲林夕魘會怪罪阿姨,只是這件事情畢竟是她的本職工作,顧北也不再堅持,而是說了一句:“那辛苦你了。”
二樓是廚房,但是說奇怪的,林夕魘的家裏面這麼大,而且看上去他也不像是缺錢的住,但是夥食的話,一般都是他親自下廚。
顧北這會兒就依靠在門板上,看着林夕魘在揉一團面,他嘴角含着笑意,臉上滿是溫柔,說:“顧北,你不過來幫忙,打算在門口偷看多久?”
顧北這才反應過來,既然住過來了,就好歹要多幫忙,於是就走了過去,說:“需要我幫什麼忙?”
“幫我把圍裙繫上。”林夕魘雙手抬了起來,一副你給老子繫上。
顧北也沒有躲想,看見牆壁上掛着一個圍裙,他抖了抖,正面給林夕魘帶上,後面的是釦子的,顧北就相當於半擁抱着給林夕魘系圍裙上的釦子。
兩個人距離很近,顧北可以聞見林夕魘身上清冷的氣息,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不知道用了什麼洗浴用品,可是想着,這個味道這麼陌生又好聞,或許是什麼寵物用的洗浴液之類的,顧北自從知道了林夕魘的身份之後,他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想着一些有的沒的。
林夕魘看着顧北自己在那偷着笑,就問他:“你笑什麼?”
顧北這個時候不經意的抬起頭,林夕魘又低着頭,兩個人的臉距離的很近很近,他可以瞬間跌入到林夕魘清冷的瞳孔裏,就這樣的無法自拔。
等一下,是什麼,溫軟又柔軟的觸感,就在那麼一刻,掃過他的脣瓣。
林夕魘看着顧北愣怔的樣子,他覺得這一刻的顧北很好看。
顧北看着林夕魘好看的容顏,覺得,臥槽,他一個男的都覺得林夕魘好看的過分了,那以後誰要是林夕魘的入幕之賓,那還不幸福死。
就在這一刻,顧北覺得脣有些幹,就下意識的伸出舌頭濡溼一下嘴脣,可是當這一刻,林夕魘也是做了同樣的動作,兩個人的舌尖輕觸,渾身像是遭遇了電擊一樣。
顧北的手還辦擁着給林夕魘系那顆還沒繫上的釦子,他像是被人點穴了一樣,就這麼愣愣的看着他。
“顧北,我喜歡你。”林夕魘在這一刻終於說了出來,這一句話他像是藏在心裏面好久好久了,以前他害怕,害怕說了出來就算是朋友也沒得做,但是現在他說了出來,比想象的要簡單。
“你不要說點其他的嗎?”林夕魘挑眉問顧北。
顧北這才反應過來,他快速的離開了林夕魘身邊,至於林夕魘的圍裙早就已經穿好了,顧北尷尬的笑了笑,說:“我想,我應該幫不上你什麼忙。”
“又裝傻。”林夕魘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深究他剛剛說的話。
顧北卻覺得腦子繼續嗡嗡作響,說實話,他剛纔聽見林夕魘說的那句話,他總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太對勁,現在他權當沒聽懂,直接給略過了。
晚上的飯是林夕魘做的手擀麪,別說手藝還真的不錯,顧北喫了一碗,他喫的時候還出奇的和林夕魘一樣喫的很文雅。
以前顧北和警隊的那些老隊員喫飯都是一個德行,別管東西好不好喫,中心思想就是一句話,喫飽就得,而他貫徹實施的很徹底,學了個十成十,可是自從認識林夕魘之後,顧北的那些不好的習慣都被林夕魘給改了過來。
如果不瞭解顧北,你一定以爲顧北和林夕魘一樣,是一個文質彬彬的偏偏少年。
晚上夜色如水,瀲灩的月光特別好看。
林夕魘自家的小院子裏面,他和顧北肩並着肩一起走着,影子在月光的映襯下一高一低,兩個人挨的很近,影子也相互交纏。
“顧北,謝謝你願意來我家住。”林夕魘說着,聲音很好聽,是那種乾淨的音色。
顧北想要反駁他,誰想來你家住了,我是被你強迫的,可是當他聽見林夕魘接下來說的話的時候,他選擇了沉默。
“顧北,或許你不知道,我沒有什麼朋友的,我一直都很孤單,一直都很孤單,過去是那樣,未來或許不同了。”林夕魘說到這裏的時候,他頓住了,他就看着顧北的側臉,說:“因爲現在有你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