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吞下櫻桃之後,他臉上果然紅光滿面,就像是喝過酒一樣,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異樣。
陳梓雯跌坐在的地上,她傻笑着:“看來,到頭我都是一場空。”
顧北走了過去,蹲在陳梓雯的身前,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三年前你藏起來的體檢報道是不是有問題。”
顧北這麼問着,因爲李勇一直都沒有說陳梓雯到底怎麼死的,甚至全程都沒有提到過陳梓雯會死的這件事情,顧北大膽的猜想,或許,陳梓雯當年就應該知道自己活不久,又知道了這個組織的內幕,其實或許……並不是陳梓雯知道了內幕,而是她偷偷的知道的,所以纔會一門心思的想要得第一,那個時候的陳梓雯還是很善良的,所以她故意欺騙顧北,說只是爲了將來的獎金。
但是一個隨時會死的人,纔會知道活着對於他們來說,意義到底多麼重大。
陳梓雯抬起頭,看着顧北:“你這個時候不應該嘲笑我嗎?”
顧北搖搖頭:“我怎麼會嘲笑我的朋友還有我的戰友。”
終於,陳梓雯崩潰到大哭,當年的答案和顧北自己猜想的幾乎一致。
可是這一刻的顧北,卻不知道如何安慰陳梓雯,他多麼想要問陳梓雯,爲什麼不能選擇相信醫學,卻反過來相信異界裏面的起死回生。
“你知道嗎,就是是你得到了櫻桃,你活着的壽命也只有三年而已。”顧北的聲音淡淡的,就像是午後寧靜的時光裏面的一盞茶。
陳梓雯抬頭看着顧北,不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或許你不會相信,但是這是真的。”顧北沒有辦法告訴陳梓雯他是從三年後過來的,而且還跟着他們一起經歷了這些事情,因爲陳梓雯糾結的事情太多了,這麼一個匪夷所思的事情她都相信,如果顧北說了這件事情,恐怕陳梓雯會越陷越深吧。
但是顧北忘記了,這一次是陳梓雯最後一次生的機會,她沒有以後了,永遠都不會有了。
陳梓雯只是微笑了一下,笑容很蒼白無力,最後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不見了。
“陳梓雯!陳梓雯!”顧北喊着,他甚至來不及接住倒下去的她,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她的身子倒了下去。
“算了,別叫了,她的時間到了。”林夕魘好心的安危着他:“你這麼難過,她應該是不希望看見的。”
顧北想要將陳梓雯抱起來,當手觸碰到沙子的時候,他才知道,爲什麼會有硌腳的感覺,因爲沙子下面都是已經泛白的屍骨,這一座島,恐怕都是屍骨堆積起來的。
李勇從樹上跳下來,生機勃勃的樣子,他路過顧北還有林夕魘的身邊。
顧北突然叫住了他:“李勇,如果給你重新來一次的機會,你還會這麼選擇嗎?”
李勇臉上洋溢着笑容:“爲什麼不。”
顧北點點頭,卻沒有說下去。
李勇剛想把木筏子重新拽到水裏面的時候,就感覺腳下一陣陣的地動山搖。
顧北起身的時候也感覺到一陣晃動,要不是因爲林夕魘即時拉住了他,顧北就被甩到一邊了。
“怎麼回事?”顧北和林夕魘同時對視了一下。
這個時候就看見趙剛不知道在哪裏撿到了一個瓶子,而這個瓶子就是顧北和林夕魘裝鮮血的瓶子,趙剛興許是好奇,就打開了,想要研究裏面到底是不是鮮血,就倒在了地上,結果……
“這下面是食人花。”林夕魘大叫,然後快速的推開了顧北,因爲地面上突然躥出來一個藤蔓,卻是食人花的藤蔓。
“趙剛,你到底做了什麼!”顧北朝着趙剛喊了一嘴。
“快去水裏面,快去。”林夕魘喊着。
當食人花還沒有徹底狂化之前,他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但是目前,恐怕只有水裏面纔是最安全的。
所有人都紛紛跳入水中,朝着湖中心遊去。
當所有人都回頭的時候,就看見原本是一個普通的小島突然瓦解了,被堆積成漫山的屍骨是小島的雛形,下面卻是一顆巨大的食人花,食人花吞噬着剛纔趙剛打開的那瓶鮮血,巨大的花骨朵漸漸打開,裏面卻是密砸砸的人類的牙齒。
“這比……這比食堂的花還要大數倍,難怪可以形成一個小島的樣子。”顧北說着。
就在這個時候,開始逐漸狂化的食人花開始找尋着島上面可食的東西,可是島上目前唯一可以喫的只有陳梓雯的屍體,很快,食人花找到了她,張開密砸砸的牙齒,就直接將陳梓雯的屍體給嚼了,食人花的花瓣下面滴滴流出來自於陳梓雯身體裏面的血液。
林夕魘沒有讓顧北看見這一幕,他只是游過去,快速的將顧北的眼睛矇住。
“怎麼了?”顧北問,因爲是林夕魘擋住了他的眼睛,所以顧北不擔心自己現在有危險。
“別看,過了今天,也永遠別問。”林夕魘平靜的說着。
趙剛卻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幕,心裏面明白了過來,難怪林夕魘不讓顧北看,要不然,原本就是心裏面隱隱作痛的一個情敵,如果再讓顧北看見這一幕,恐怕未來的日子裏,就算顧北不說,他心裏面也會永遠留着陳梓雯的一席之地。
也許這並不關於愛情,但是卻是記憶深處無法忘記的事。
因爲食人花沒有辦法移動身子,它只能在島上面瘋狂的找尋着,但是空空如也的小島上面除了那顆茂盛的櫻桃樹之外,再也沒有什麼可以讓它喫的了。
“走吧。”林夕魘放開了顧北的眼睛。
三個人一前一後的朝着另外一個方向遊去,平靜的水面上盪漾起來波光漣漪。
“快看,前面。”趙剛喊着。
顧北也看了過去,隨即他覺得不太對勁,因爲太熟悉了。
這個時候林夕魘看了一旁的湖水,那裏有一輛正在緩緩下沉的車,正是趙剛的車。
這一幕顧北也看見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卻明白了過來,他們回來了,卻不知道怎麼回來的,但是的確是回來了。
趙剛遊到岸上,不停的擰着身上衣服上的水,咒罵着:“到底怎麼回事啊?我怎麼感覺這裏這麼熟悉呢。”
顧北和林夕魘也上來了,顧北抹了一把臉,說:“當然會熟悉啊,你忘了,這不就是你將車開到湖裏面地方嗎,你看旁邊那座山。”
趙剛看了過去,頓時明白過來,笑道:“我們回來了,我們回來了!”卻是異常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