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在旁邊說:“病人的心跳已經飆到200,如果持續降不下來,非常危險。”
手術檯上的女人臉色蒼白,虛弱的看着艾寶寶,想要伸手摸摸她的臉,可是手怎麼也抬不起來,但臉上的表情卻如釋重負,露出一絲微笑,發出微弱的聲音:“濛濛……”
“……”
艾寶寶一下子握住她的手,心底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說自己不是她的女兒,否則就是把她往死路上逼,“我在這兒……”
“濛濛……”阮馨嵐欣慰的看着她,“還記得媽媽小時候抱着你唱的兒歌嗎?那時候你最喜歡躺在媽媽的腿上,你能……能唱歌媽媽聽嗎?”
兒歌?什麼兒歌?
艾寶寶哪裏知道?。
中年男子站在旁邊,看女兒一臉茫然,十分緊張:“濛濛,唱呀,世上只有媽媽好,就唱這個。”
“哦。好,我唱,我唱,您撐住,一定要撐住。”
艾寶寶來不及醞釀情緒,直接開唱,她望着這位媽媽,心底最柔軟的一處被戳中。
這一刻,她從這位陌生的母親眼中,看到濃濃的母愛和割不斷的親情,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媽媽。
一曲落閉,她發自內心的俯下身:“您答應我,一定要撐過去,一定不能有事。”
“濛濛,不要離開媽媽。”
“好,我不離開您,您也別離開……我。”
手術檯上的女人點點頭,笑着,笑着……
轉眼十幾個小時後,醫院門口聽着一輛黑色豪車,已經靜靜停了幾個小時,他靜靜靠着座椅,面色深沉,直到電話打亂他的思緒。
“說。”
“King,白小姐的母親,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男人似鬆了口氣,掐斷電話,一個手勢:“開車!”
她母親脫離了生命危險,又回到了家,她應該不會再哭鼻子吧?
等她母親病好了,他再隨機應變,總歸是不會讓她逃離自己的!
……
時間如指尖流沙,轉眼過去一週。
艾寶寶腦袋還是有點懵,自己被阮馨嵐媽媽和白隨文爸爸當做是他們的女兒,手術過後不管她怎麼解釋都沒有用,當看到他們家的全家福,她徹底懵了。
全家福裏的女孩有着一頭波浪卷的頭髮,笑起來,連酒窩都跟她笑起來的一模一樣,五官樣貌簡直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長得如此相像的人,連眉間的胎痣都長在同一個地方。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懷疑她媽當年生的是不是雙胞胎。
主治醫生傅薄醫師卻告訴她,阮媽媽的心臟再也不能受到任何一丁點刺激,怎麼辦?
“看來只能臨時承認自己是白濛濛,希望真正的白濛濛能夠早點回家。”
艾寶寶閉上眼睛,難道是上天在幫她?
回想十年前,她家欠下兩億債務,從天而降的沈律師說有人會爲她付兩個億,前提是——“前提是,你永遠不許回魔都,否則,代價你付不起!”
她確實付不起,高考那年,她鼓足勇氣想要考回魔都,考上一本,志願上填寫的是復旦在內的所有魔都重點大學,班主任說以她的成績考上任何一所大學都沒問題,但最後就是沒有被錄取,填寫的其他幾所備選魔都大學也全部被滑檔。明明考上一本的分數,卻落了個外省的二本,所有人都爲她惋惜,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她自不量力。
但是,即便自不量力,她還是想回來,因爲,這是她的故土啊。
還有她暗戀了十年的初中同桌——寧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