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實源還是很有良心的,棋下完後沒有馬上要求對方兌現許喏,而是耐心兼且細心的爲李鬥京做覆盤講解,以他常和職業棋手泡在一起的專職圍棋記者的眼力和口才,講起棋來恐怕比大多數職業棋手的講述對李鬥京這種水平的業餘愛好者更有好處,終究那些職業棋手有很多以爲理所當然,不需要去解釋的地方在普通愛好者那裏卻幾近於哥德巴赫猜想式的難題,下棋用了一個小時,講棋花了半個多小時,此番講解讓李鬥京受益匪淺,讚歎不以。
終於,覆盤結束了,“李教授,怎麼樣?我這位晚輩人還行吧?”自已帶來的人露臉,李朝源也覺得面上有光,他笑着向李鬥京問道。
“好,好,小夥子不錯,棋下的好,人也實在,反正是比你強多了。”李鬥京笑着答道。
“呵,和我比什麼。好啦,棋也下完了,李教授,您是不是可以履行賭約了?”李朝源苦笑。
“呵呵,好,小崔,你的視頻呢?”認賭服輸,李鬥京這麼大的一個教授自然不會不認賬。
早有準備,崔實源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優盤,雙手遞到李鬥京手中。
李鬥京接過優盤迴到自已的辦公桌後,將優盤插在電腦的usb插口,打開後將裏邊的兩段視頻都播放了一遍。
“怎麼樣?是不是一個人?”崔實源急着問道。
“呵呵,別那麼急。”李鬥京笑道他是專業人士,做事有自已的一套程序和辦法,搞刑偵鑑定的必須謹慎,不能有半點錯誤,對一般人而言,‘耳聽爲虛,眼見爲實’就已經夠了。但對他而言,就算是親眼所見,如果沒有合理的解釋或者來源依據,一樣是不能輕易做出認定。
“就是,別催,專業上的事兒聽專家的,李教授既然答應幫咱們了,咱們只要耐心等着就好了。
兩個人都叫自已彆着急,崔實源也只有耐下性子慢慢等着。
刑偵鑑定的門類方法有很多,對這種並不是很重要的諮詢要求也用不着李鬥京每一項都必須自已去做。打了個電話,叫來自已的一名助手,讓其將兩段視頻拷貝後去另外一個辦公室請人幫忙作聲音頻譜比對,他自已則在自已的電腦上先將兩段視頻的畫面截圖,然後用專門的畫形處理軟件將畫面中的人像摳下來,再用圖像分析軟件去進行比對處理。
“......這是最新研究出來的臉部識別軟件,用在機場,海關,車站等處。它可以在萬分之一秒的時間內比對鏡頭捕捉到的人的面部圖像,並對十四個面部特定關鍵區域進行比對,從而尋找與指定圖像相符的目標,準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即使是做過整容手術又或者化妝,也很難逃過它的掃描。”一邊熟練地進行着操作,李鬥京一邊自豪地介紹着正在使用的軟件,屏幕上的兩張照片由平面轉爲立體。各種線條和數據不時的變化着,看得兩位記者頭都有點兒大了。
“......,好了,結果出來了。十四個特定關鍵區中有八個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三個爲百分之八十二,兩個爲百分之六十,一個爲百分之五十,基本可以肯定這兩個是同一個人。”指着屏幕最下邊出現的一串數字,李鬥京做出總結。
“真的?李教授,你真的可以確定?”一直在提心吊膽等待着最後的結論,當聽到李鬥京的結論時,崔實源簡直是欣喜若狂,他瞪大了眼睛驚喜地催問道。
“當然,雖然不可達到百分之百的準確,不過相似度達到這樣程度已經非常之高了,十四個面部特定區的選擇是經過大量的數據採樣分析而定,每個人的面部都有自已的特徵,雖然達不到指紋那樣千萬人中無一重複的程度,但也差不了太多,通常情況下,十四個特定關鍵區中有六個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九十就已經可以歸爲極度相似,象這樣八處達到百分之九十九,做出爲同一人的判斷出錯的概率恐怕要在小數點後六位以後了......”對於自已參與開發的這套分析軟件李鬥京顯然是極有信心,一連串天書般的說明把兩位記者忽悠得簡直找不着北,不過有一點他們倆卻可以肯定,對方的結論基本可以拿來當事實使用。
“教授,您讓做的聲音頻譜對比結果出來了。”就在這時,剛纔被吩咐去跑腿辦事兒的助手回來了,手裏還拿着一張打印出來的分析報表。
“辛苦你了。”道了聲謝,李鬥京接過報表仔細看了一遍,“相似度在百分之九十五,基本可以斷定爲一個人。”這一次是對着兩位記者說的。
“相貌相似度很高,聲音頻譜相似度也很高,這是否可以認定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崔實源緊張的問道。
“.....怎麼說呢,如果你是正式委託,要求出鑑定報告,那麼我的回答是‘極度相似’,如果你是私下裏的個人諮詢,我的回答是‘那就是同一個人’,話說回來,這個人是誰?面部變化這麼大,可能是做過整容手術吧,可惜沒有近景高清照片,不然就可以做進一步圖像分析了。”李鬥京答道。
“這個人呀,牽扯到一個很大的祕密,呵呵,對不起,暫時還不能告訴您。”李朝源笑道。
“切,跟我這兒還玩兒保密,算了,不爲難你了。不過看你們倆興奮成那個樣子,照片上這個人應該很重要吧?幫了你們這麼大一個忙,是不是該再有點兒表示呀?”李鬥京不屑地哼道。
“表示一定會有,等文章見報的那一天,我們請您喫飯。”崔實源痛快地答道得到這麼重要的一條新聞,請客喫飯又算得了什麼?
“什麼我們,是你好不好,你要請我和李教授一起喫,不要搞錯了!”李朝源反應極快,馬上糾正對方語句上的漏洞,心中卻是在想,幫了這麼大一個忙,僅僅是喫一頓飯就能放過的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