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默然聳聳肩表示認同,但他還是又接了一段話。
“不得不承認,他很優秀。可是他已經有了沈江南,而且是經歷過太多才最終在一起,再過幾個月他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那時候沈江南因爲沈天昊的事昏迷失憶,我是她的心理醫生。進過她的夢裏、她的識海,我知道她心裏的沈天昊有多重。如果失去沈天昊,她也一定會像姐姐失去一明哥一樣痛苦。那也是一個執著的女子。我這麼說,是不希望姐姐再受傷害,錯愛一個人。約會,我幫姐姐拒絕了。”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我弟轉身就出去了。
如我一樣難過?愛要多深纔會如我一樣難過?我不由得開始欣賞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子。或者這樣爲愛執著的女子才配得上沈天昊吧。多久沒有心動過了?可是這心動卻錯了對象。呵,讓你心動的男人或許已經是別人的男人,爲你心動的男人呢?是不是就是你的男人?不一定吧!
不得不說曲奇的工作效率很高,只三天的時間就拿出了三套方案來。我和我弟徐默然攜幾個總監討論過後,最終訂了兩套方案備用。然後就各自準備去了。徐默然做爲總經理,很自然的留在總部指揮,而我,計劃中我是要在B市的,因爲我曾以在B市生活過。
B市,這個我生長的地方,我曾以發誓不再回去,可是今天我必須回去。爲了達到我的目的,我只能違誓。人是不是很可笑?很多時候是自己拆了自己的誓言。那時那刻你無法不被影響而作那樣的決定或誓言,可時過境遷之後,所有因素都已經改變,你或許都快不記得那時的深刻了吧?這就是時間的魔力吧。
隨我一起到B市分公司的還有曲奇,是徐默然的主意。因爲他知道我只擅於決策,卻不擅於執行。對曲奇本人,我沒有注意過太多,只記得會上他精彩的講演和好聽的聲音,但既然做爲搭擋,我想我還是應該多瞭解他一些吧。
B市?沈天昊和沈江南生活的B市,我想我有機會見到沈江南。
準備了兩天,我和曲奇就啓程前往B市。走之前,我去看過我爸,我爸很心疼的看着我嘆息,我纔回了他一個難得的笑,要他放心。我說我瞭解趙歡呈的戲碼,而且我也不是十年前的我。是啊,現在的我歲,那時的我歲。
六月裏B市的美與A市其實不相上下,只是我很少去欣賞那些景色,而且B市所有的美也已經被我塵封,還有外公、外婆、舅舅、舅媽、小妹妹這些親人,他們也一併被我塵封。從我媽死的那年我醒來離去就徹底離去了,有人說我不盡人情也好,說我不孝也好,我只能說我是這樣一個人,心中向來都只有一個目標,而且我從來都不擅於人情。
這一次,我也不打算去看他們,我不想有不必要的麻煩。在這個計劃裏我的一舉一動都顯得很重要,走錯一步或許就是盡盤皆輸,甚至可能給這些親人平靜的生活裏加入不安定的危險成份。即便我這些年都忘了他們,但我媽肯定不會希望他們有什麼損失,我也不希望。
踏在B市地面上的一剎那,我差點跌倒。幸虧曲奇手快扶住了我,不然也許我會像那些年被推之後的跌倒一樣。面對,是一件很傷感的事,而逃避相對簡單些,而我就一直做着簡單的事。
B市的分公司規模一般,有百十個員工,主要做的也只是零售和地產的部分。娛樂恆立只在A市做,至於爲什麼,我不知道也不關心。分公司的經理叫林蘭,是一個很有本事的女人,這話是曲奇的原話。對於我們兩人的到來,那個女人有些惶恐,我不知道她是在惶恐什麼,覺得很莫名其妙。一個很有本事的女人,不應該是臨危不亂嗎?這算什麼?我有些不太相信曲奇的那些評價了。
到B市第一天我們沒有去公司,只是由林蘭安排了住宿。直覺上這個女人有不妥,所以我用時間讓她更惶恐,或者她就可以自己拿出尾巴給我看了。因爲可能要很長一段時間住,所以我讓她我們兩安排在了公司附近的一處單身公寓區裏,這樣方便工作。直到第二天,我們兩才進了分公司。這個女人員工們都叫她林總,比我年長許多,一般這樣的女人好象不太好相處。不過準確的說,更不好相處的,應該是我吧。她安排了兩間辦公室給我們,然後我就要求開會,主管及以上級別員工都要參與。
我還想說一個巧合,辦公室是整租的兩層,位置就是當年B市最高那幢樓的地方,只是那樓好象拆掉了,現在這樓更高,更有時代感覺。這裏是市中心,周圍是商場和各大寫字樓,早就高樓林立了,10年夠一個城市發展改變很多了。
分公司這個會議室並不大,二十人左右的會議應該可以勉強夠用。現在除了我和曲奇之外,還有林蘭及她手下15個主管及以上的員工。一整個會議過程我都沒有講過,只是曲奇在那裏說,從介紹與深入再到落尾,他講得很精彩,其他人也聽得出神,而我除了聽他講,還注意了那個叫林蘭的女人,她應該算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女人嗎?
會議最後,我提議一起晚飯,衆人似乎並不開心,但也不好拒絕,畢竟我的身份放在那裏。我知道接下來的工作量會加大,他們不太高興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希望這一餐飯能稍稍的平息他們的不悅。
或許他們都在猜測到底誰纔是此次計劃的最終決策,而我冰冷的面龐始終不曾改變。晚飯我不打算參加,頭有些漲疼,覺得有點累。我想有曲奇一個人應該可以搞定吧,雖然他幽怨的看着我,但也沒多說什麼,臨走時我丟下一句話給他:“注意林蘭這個女人!”
呂建申,我坐在公寓的書桌旁翻着他的資料,一邊揉着還是漲疼的太陽穴。高中同學?豈不是可能有份欺負當年的我?可爲什麼會心甘情願、死心踏地的幫趙歡呈呢?以趙歡呈的人品,誰不可以出賣?我不信他能有這種肝腦塗地的朋友,但是能做他軍師的人,思想必不會簡單。所以這個呂建申,我能肯定他一定有不爲人知的目的,而我要做的就是找出他的目的,纔好下手打擊趙歡呈。明天,或許應該見見沈天昊和沈江南了吧。
到B市的第三天,我見到了一身休閒的沈天昊和大着肚子的沈江南。沈江南的美很清麗、很天然,好一個執著的女子,現在盡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女人一般對美女接近自己的男人總會有不自覺的敵意,但……沈江南的眼裏我卻看不出來這種東西。要麼她自信也相信自己的男人,要麼她就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女人。
三人坐在B市一家還不錯的茶館裏,比起淺思境,這裏熱鬧很多,甚至可以用人聲鼎沸來形容。沈江南眉頭微微皺起,似乎不太習慣這麼嘈雜的環境,其實我也不喜歡,而且我已經在考慮換地方了。
“沈先生,你找別的地方吧,我離開這城市太久了都不知道哪裏好了。你太太應該喜歡安靜的地方。”我提議,卻發現沈江南眉頭皺的更厲害了,我有些不太明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