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剛過一刻,就見一位正裝美女身後跟着兩人推門而入,淺思心緒不定的看到這位美女身後的中年男人後,臉色就白了起來。那男人也愣在那裏。
“終究是來了嗎?該來的總會來吧!”淺思低聲沉吟道,她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口口聲聲、心心念念不能原諒的父親。
徐爸爸竟也失聲到:“肅清?”那張皺皺的老臉,因爲太過激動而顯得有些詭異了,身邊的祕書也極詫異的望着眼前兩人的反應,不知所措。
“不是!”淺思聽到那一聲“肅清”,正是自己媽媽的閨名,不得不回想起那些她不想回想的事情。
“那你是?”
“徐思然!”
“徐思然?”徐爸聽到這樣的一個名字,他不笨,他明白了,眼前這般相像於自己愛的那個女人的女子,是他的孩子。可是爲什麼他從來都不知道。這樣的他,心裏的負罪更盛一成。
“閻肅清是你媽媽?”
“正是!”不知不覺的,淺思的語氣已經不再平靜,試問她如何能平靜,面對着那個讓她們母女承受了0多年傷害的人,她如何平靜?
徐爸雙眼一閉,蓄滿的老淚就一衝而下,無法收拾。一旁的祕書急忙上關扶了老董事長一下,卻被他一手推開。他終於知道爲什麼徐默然會講“在姐姐那裏,你更不配!”,他終於知道爲什麼徐默然會被這個女子影響。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孩子們如何能不恨自己。面前思然那恨恨的目光,像刀一樣絞着他的心,絲絲的痛,痛徹一身。緩緩睜開雙眼,徐爸再次開口問:“你媽媽呢?她還好嗎?”
淺思終於再也不能抑制回憶帶給她的悲痛,蹲在地上痛哭起來,淺金色的旗袍也在擅抖。哭腔裏漏出幾個字,就這幾個字,足夠讓徐爸自己狠狠討厭自己。“媽媽……她……去了……兩年了……嗚嗚……”
踉蹌後退,瞪大雙眼,他萬萬想不到,當年一別竟成了絕別,絲毫不會給他什麼彌補的機會。“孩子,爸爸……對不起你跟你媽媽!”
“爸爸”兩個字對淺思來講是多麼諷刺的詞語,她猛的抬起頭來像用盡力氣的喊了一句:“我從來沒有爸爸,你不配!”,喊過也還是用噙滿淚水的眼睛瞪着眼前那個自稱“爸爸”的人。
徐爸的手停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原本是想撫摸淺思的,卻不想迎上那般仇視的目光。心中一震,他終於明白,對這兩個孩子,是自己錯的太離譜了。輕嘆一聲,緩緩轉身起步離去。臨近門口,又說了一句:“兩天後默然訂婚,到時候你一起參加吧。”然後就推門離去。祕書看着瞬間身影蒼老的董事長,也由的嘆息一聲,隨即又緊緊的跟了上去。
“爸,什麼事?”正在準備訂婚事宜的徐默然沒想到自己爸爸會打電話來,反正他就知道不管爸爸同意不同意,訂婚會如期舉行。
“默然……爸爸想見見菲兒的父母,你來安排。”從淺思境回集團的路上,徐爸就想起給徐默然打電話了。他分明知道自己那個兒子,不會因爲他不同意而擱淺他想做的事,而與思然的相見,讓他內心太過震撼,他在車上安靜的反思了很久,或者他應該改變自己一直的強硬了。
徐默然更沒有料到爸爸會有這麼一出,倒是愣着一時間講不出話了。徐爸聽不到聲音,他以爲徐默然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便又開口解釋道:“你放心,我不是要跟菲兒父母講我不同意,我是想跟他們商量一下你們訂婚的事。”
“爸……我知道您的意思。我這就安排。”徐默然並沒有誤會徐爸的意思,只是太過難以置信,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嗯,今天晚上好不好?”徐爸苦笑,原來一切真的很簡單,他只是同意了訂婚,徐默然就用上了敬語。
“爸爸,不是我安排麼?您老喜歡安排!這樣,您等我的電話。”徐默然知道自己爸爸習慣了決定和安排一些事,畢竟這麼些年來的生涯讓他一時改變不了,想要改變卻顯的有些生疏。
掛了電話,徐默然忍不住激動的心情,鬼鬼的叫了一聲,旁邊的工作人員都愣愣的看着他,半響才又都低下頭開始工作了。他其實正在一家婚慶公司做訂婚現場佈置的選景等等事情。……
他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打電話給於菲,而是打了電話給沈天昊。真的是很奇怪!
“沈天昊,記不記得上次我說的事?”
“什麼事?那事不是辦妥了麼。”
“不是那個,是我講的那件好事。”
“噢……對對對,是什麼事啊,快點說,我都急的想不起來是什麼事了。”
“我們要訂婚了!”
“跟誰?於菲?”
“當然是於菲了。……哎,爲什麼你聽起來沒有那興奮呢?”
“訂婚的又不是我,我興奮個什麼勁頭。對了,什麼時候?”
“兩天以後!”
“啊?”
“怎麼了?”
“我正打算跟江南迴去見未來丈母孃呢,就這一兩天就走。”
“晚一點晚一點,參加完訂婚禮再走。”
“又不是結婚,非得我們去啊!”
“結婚我們是要去旅行結婚的,不舉行儀式的。”
“那好吧,我跟江南商量商量。”
沈天昊幽幽的掛了電話,心裏真不是滋味。人家都要訂婚了,可是自己這邊八字還沒有一撇呢,這也太坑爹了吧!
“江南,徐默然跟於菲要訂婚了。他希望我們在參加完他的訂婚禮之後再去見我未來丈母孃。”沈天昊有臉淡淡的幽怨,無精打采的看沈江南的背影。正在那裏炒菜的沈江南明明聽到了,卻假裝沒有聽到而沒有講話,她知道自己如果一搭腔,沈天昊就會立刻接着講去見她父母的事。雖然沈天昊講昊爸昊媽都同意讓他去,但是沈江南卻清楚的猜到這都是沈天昊自己的主意,昊媽不可能同意的。
“江南啊,怎麼我們兩個連個‘八字’都寫不完呢,人家都要結婚了。”沈天昊自言自語道,他也知道江南根本就是聽到又不想跟自己講話,這樣自言自語她一定聽的到。其實講起來,他們兩個人都是太瞭解對方了,對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能明白和理解。這樣的事原本應該算是一種難得,但是偶爾的是不是也會感覺到一些讓人抓狂?比如現在的樣子。
“我是很想參加他們的訂婚禮。”江南端着炒好的尖椒肉絲,站在桌邊說了一句,就放下了盤子,轉身去盛飯。每晚三菜一湯,兩個人直是喫得都長了些肉在身上,沈江南也在感慨,原來自己做飯自己喫真的太有營養了。每天沈天昊都會很歡喜的瞧着桌上的菜,先誇幾句,然後就負責把飯菜都喫光,不過除了沈江南的份,然後沈江南一臉幸福的看着空空的盤子跟碗笑着聊一會纔去洗碗。但是今天,沈天昊看着飯菜,只是幽幽的嘆着氣,沈江南就在一旁憋着笑,直憋到臉都微微發紅了。
“江南,我一定要在他們訂婚之後去見你爸媽!”無比堅定的說,眼光就偷偷瞟着沈江南。
沈江南低嘆一聲開口講:“昊哥哥,我知道你心裏急。可是阿姨不同意,我就不同意。這個之前我們是討論好的。”
“我媽她同意的!”
“昊哥哥,江南又不是個笨蛋,當真要讓江南拆了你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