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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心若動,無風也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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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聽到沈天昊這樣說,便轉過頭看着沈江南說:“天天會很乖的,江南阿姨會喜歡天天的對不對?”

“小天天很乖啊,阿姨很喜歡你。不要聽爸爸嚇你。只要天天願意,阿姨都會爲天天做最喜歡喫的好喫的。好不好?”

聽到江南這樣說,小天天一臉小得意。兩個大人看着這個小鬼靈精也開心的笑了起來。

喫過晚飯,天天玩了一小會就在沈江南家睡去了。此時就相當於只有沈天昊和江南二人了,氣氛變的微妙起來。

“呵呵……那個,我以前是怎麼叫你的?”沈江南實在受不了沈天昊那樣專注的看着自己。

“你叫我豬豬,也叫我昊哥哥。”沈天昊依舊是不動眼波的瞧着眼前微羞的人兒。如若不相見,便不知江南之美;如若不相戀,便不知江南之情……

“豬豬?”江南略有所思,似是那日做夢便是夢到“豬豬”,難道就是他?

“嗯,我也叫你豬豬。你說最喜歡大連的海,我說我也喜歡。你還說,與我相約一起去大連看海。我說沒有時間,你說等我有時間了,我們都老了。我笑說,是啊。你又說,那時我就在海灘上叫你豬豬,會不會被人笑……”沈天昊一句一句的說着,似在拿珍奇出來摩賞。

沈江南看着沈天昊的樣子,腦中一恍惚,似是閃出了一個場景,很熟悉,很溫暖……

一來二去的日子裏,這沈江南和沈天昊關係越來越好起來。天天小朋友也回去了B市,這樣子就只有這兩個心裏有情的人了。沈天昊依舊每天都會到沈江南這裏喫晚飯,沈江南偶爾也會到沈天昊那裏坐個小客。

距離沈江南失憶的日子過了兩月有多了,沈天昊看她還是沒有什麼太大的起色,就想帶着她去再找徐默然做一下心理治療,他想着這樣或者可以想起的快一點。沈江南倒也不做過多的反對就答應了,她本能的也希望自己能想起來,如果真像他人告訴她那樣的刻骨銘心,自己如何可以忘掉不記起?

依是那家醫院,一高帥男子走在前頭,身後跟着一似柔不弱的女子。男子停下來找尋着什麼,女子卻一頭撞上了男子的背。這一瞬間,那女子神情悠遠,好象回想起了什麼一般,卻也還是搖頭嘆氣。男子一覺身後之人撞到自己,便也回身過來。望着眼前女子的神情,他先是有絲許歡喜閃現,但馬上也就轉爲嘆息,一如那女子的嘆息一般。這男女正是來找徐默然的沈江南和沈天昊。

“是你們兩啊?”

身後響起徐默然冷冷的聲音,原本也算是相熟的話語,可是聽起來卻讓人覺得有些寒涼。沈江南轉身望向徐默然,直覺上,他變了,不同於以往。沈天昊聽得這音也是微微一笑以示禮貌,也覺得這徐醫生似是有些不同,卻又一時之間想不太出來哪裏不同。

“我帶江南來找你再做一下心理治療,看看能不能想起以前的速度稍稍快一些。”沈天昊講明來意,卻也不見徐默然表情有所改變。兩月前的徐醫生,是個言談喜笑都很活躍的人,現如今的樣子,是經歷了什麼吧?沈天昊猜測着。

“徐醫生,好象哪裏不同了。”沈江南也開口說着心裏的困惑不解。

徐默然卻並沒有接話,只是以手勢示意二人跟他到辦公室。

一次的治療並沒有什麼起色,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心急的沈天昊是免不了有些失望的。沈江南倒是一路上不知思量着什麼,也不看沈天昊也不說什麼。

快到住處的時候,沈江南卻突然開口了。“豬豬,你說徐醫生是怎麼了?他真的很不對勁。而且好象我們一說起於醫生,他的臉就更冷了。你有沒有發現?”

“我當你一路上是想什麼呢,原來在想這個啊?不過我也發現徐醫生有些不對,怕是跟於醫生有什麼不妥的事情發生了?”沈天昊邊開車邊答着,心裏想的卻是沈江南這麼關心這個徐默然,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卻沒有發現沈江南對他的稱呼是他日思夜想的。

可沈江南卻在說完之後就發現自己說出那稱呼的時候,就好象是那種經常說的樣子,順口就說出來。她也又想順着這一絲感覺去想起些什麼,可也還是失敗了。又是一聲嘆息。

“怎麼又嘆氣呢?”見沈江南一起也不再接話,沈天昊也就側頭看了看沈江南,便又發現她好象又在想着什麼,但是他心裏卻除了歡喜又生出一絲擔憂來。

沈天昊的小屋裏。

沈天昊非說要給沈江南露一手,做一次晚飯,以報沈江南每日晚飯之恩,沈江南不給好氣笑罵着沈天昊厚臉皮,一餐小飯就想報那麼大的恩情呢。

“你先看看電視、玩玩電腦什麼的哈,我去也!”沈天昊一臉奸笑的圍好了圍裙走去廚房。

沈江南就百無聊賴的打開了沈天昊的電腦,居然是阿狸的桌面,而且居然是跟自己一樣的桌面。出神一下,回神過來看到就在桌面上放着一個加密文件“聊天記錄”,直覺上這個文件跟她自己有關。她試着輸了密碼,是自己的生日,但是竟然真的打開了。她說不出自己此時的心情是什麼樣,只是很亂,亂七八糟。

文件裏的內容是一段段聊天記錄,時間是從六年前開始,一直到五年前,一年的聊天記錄。粗略的看了下有1000多頁,她知道,這些真真是與自己的聊天記錄,他竟一直保存着。本能的從第一頁開始細細的看起來。

剛認識時,語氣詼諧,些許客氣。卻也有些言語感人之處。“只要是你上我就放心,沒有不放心的。”這一句是沈天昊說的,是他讓沈江南幫他上遊戲時說的,那時二人並不相熟,這一句話足以讓沈江南心有好感。

不久之後便見沈天昊在相同的時間主動找沈江南聊天,如果一個人不是在乎另一個人,那麼怎麼會這樣堅持着呢?在回到家的第一時間裏想到對方。沈江南那記錄裏的言語也顯出一些情感。那一句:“只要你說我就信!”讓沈江南心有震撼,那是要怎麼樣足夠的安全感才能使得自己說得出這樣的話。她深知自己一直就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能讓自己說出這樣的話,沈天昊必是給了自己不同於其他人的感覺,即便那時連面都沒有見過,她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沈江南不知道,她的眼裏噙滿淚花。那是一種回想起銘心之情的心痛和惋惜之淚。她並沒有真的想起,只是潛記憶裏那些讓她每次想起就會流淚的畫面和情節是不用記起也會深有感覺。

從廚房裏出來瞧瞧沈江南的沈天昊看到她這個樣子,有些愣了,怎麼就是這樣傷心的表情?是想起來了麼?他走到她身後,她卻沒有發覺。他看到她在看,看那些他一遍遍看過千遍的記錄。

“這就是我們的從前,只可惜,我只能留下這麼一點點。還有更多的在遊戲裏,我沒有辦法留的出來。”

沈江南聽到沈天昊的聲音,想到自己竟然沒有感覺到他何時在自己身後。回頭,卻發現看沈天昊的眼裏像開了冰花一樣,看不清晰,似遠似近。抬手準備擦掉眼框裏的淚,卻被沈天昊搶先一步。溫暖的大手,她清晰的感覺到那大手的溫度和顫抖。拇指笨拙的爲沈江南擦拭着,眼裏的心疼毫不掩飾。輕輕的,沈天昊將沈江南擁入懷中,一種失而復得的情感那麼凝重,那麼凝重。

沈天昊將那記錄拷貝了一份給沈江南,是因爲沈江南想要,也因爲他想給,想讓她記得些什麼。

沈江南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看了這餘下的部分。

記錄裏,他們兩人喜歡發抱抱的表情,然後二人各自調侃對方長胖了;她還總是細緻的關心他,提醒他睡覺、喫飯、關窗、注意安全;他後來也會在每到11點的時候催她去睡覺;他們會聊他之前的女朋友,也就是千雪,像彼此只是好友一般……

他做的點點滴滴,她在一點一點的想起。她想起,他因爲她的一句話而爲她做的一切;她想起,他跟她一起玩的小遊戲;她想起,他怕她擔心而不告訴她的事情;她也想起了,他溫柔的與她講話,像待一個妹妹一樣……她的心痛了,只是妹妹麼?

一點一點的看下去,她終於看到了那五年前終結的一天。

無淚豬豬……

“你刪了我,不要再加我了麼?我只是想看着你。”

“我沒刪你!”

無淚豬豬……

“那我怎麼看不到你的動態了呢?”

“我怎麼知道?”

無淚豬豬……

“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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