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小徐,叔叔能看出來,你喜歡菲菲。可是菲菲現在懷着別人的孩子,你還喜歡她麼?叔叔是男人,叔叔很明白的。”於爸一語點破,倒是徐默然有些侷促不安。徐默然沒有想過這件事,他只知道自己愛於菲,別的都沒有考慮過。就算吳亞軍之前就提過這事,他也沒有想過。
“叔叔,我不能承諾什麼。現在,我只想幫她把眼前的事情解決。其他的事,以後再說好麼?”徐默然心裏有些苦澀,是的他不能給承諾,他可以愛於菲,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愛於菲跟別人的孩子。
於爸點點頭,心裏卻止不住的生出滿意,這樣的男人纔是一個適合於菲的男人。真誠、不做作,最重要是愛於菲。於是便把整個事情跟徐默然講了一遍。
一旁聽着的徐默然,始終沒有插話,但是臉色卻越來越黑,心裏也生出了一個念頭:方如歌,你會爲你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聽完之後,徐默然也不笑,只淡淡的說:“於叔叔,孩子可以留下的。但是在方家人面前就要讓孩子死去。我要讓他們揹負罪孽,心裏不安。”
“你的意思是?”
“嗯,這件事我來辦。孩子我要給於菲留下,沒有孩子,於菲沒法接着生活下去。有些事,或者過了那個眼兒,所有的就不一樣了。於叔叔,我還是不能做什麼承諾,因爲我要尊重於菲的選擇。”
“孩子……我同意做引產。但是有一點,醫院我要自己選!”這是又一次談判,目的就是讓於菲打掉孩子。然而這一次於菲破天荒的居然同意了,方如歌心裏卻是說不出的感覺。於菲不同意的時候,他特別希望於菲同意,然而現在於菲同意了,他的心裏竟然是存在着一絲失望。他或許也在期待着什麼吧……
徐默然的想法,於爸是告訴了於菲的,當然於菲本就想要留下這孩子,這樣正合了她的意,便積極配合。這一次的談判進行的很順利,方家的目的也達到了。於菲面色是苦痛的,心裏卻是有些暢快的。於菲在談判結束的時候跟方如歌說了最後一句話:“爲了一個女人,你用了一個家破人亡的代價!希望你到死的時候也認爲這是值得的!”
引產的醫院自然是選擇於菲工作的那家醫院,徐默然也早就打點好了一切,他們的目的就是讓方家人信以爲真。
第三次談判後的第三天,於菲住進了醫院開始引產前的身體檢查和營養補給。方家人始終不曾露面,他們在等的只是引產的一天,這之前的一天他們是不重要的。而這樣也正好給了於菲一個輕鬆的空間,這樣的她終於有時間去想一想這一段時間來發生的事情了。
可是她想來想去,還是想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要做引產?爲了讓方家人揹負一種心理罪責嗎?用自己兒子的生命?這樣的報復有什麼好處?心裏越來越糾結。這時徐默然正好過來病房來看她,不等徐默然坐下,她就開口問道:“徐默然,你能告訴我,我爲什麼要這麼做麼?我不想報復,我想我兒子健康的出生、成長,我不想讓他成爲我報復的工具。”
“於菲,如果孩子生出來跟你要爸爸,你怎麼說?告訴他他是一個沒有爸爸的孩子?是他爸爸不要他了?他怎麼面對?”
“這些就是我要這麼做的理由麼?不夠強烈!這一切都是未知數,你怎麼知道孩子會問我爸爸,你怎麼知道他面對不了?你怎麼知道?”
這一問徐默然卻不知如何回答了,是啊,我們怎麼會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呢?
“徐默然,我不做引產了。沒有什麼值得我拿我兒子的命來做賭注。”說着就拔掉液體,起身要離開。
“你爸你媽呢?”聽到這裏於菲一頓,她不明白,回過頭來用疑問的眼神望着徐默然。
“有沒有想過你爸媽?他們老了,你總這樣讓他們操心麼?你未婚生子,會有人背後說閒話的!”徐默然說的是實話,可是對着於菲說,於菲的心裏就生出異樣來。
“我可以離開!”
“離開?父母在不遠遊,你這算是什麼?而且還帶着一個大肚子離開?你讓他們怎麼放心?不要再任性了!”
“我任性?可我也是孩子的母親啊。難道我要自私的不爲他做些什麼麼?”
“我能體會你做爲母親的難……”徐默然還沒說完於菲就打斷了“你不能體會,沒有任何人能對別人痛苦感同身受,那如何能體會?你沒有懷胎幾個月,你沒有感覺到他在你肚子裏玩耍,你沒有感覺到他的小手小腳在裏面動來動去……你如何體會?”
“好吧,就像你說的,我不能體會。可是你真的打算離開醫院麼?”
“這是自然,我又不要打掉孩子,爲什麼呆在醫院!”
“菲菲你這是又在搞什麼?怎麼出去喫個飯,回來就有事呢。”其實於爸於媽在一邊聽了好久了,他們兩出去喫飯順便帶回來給於菲喫。回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就看見徐默然在裏面,然而他們的本意是不想打擾裏面的兩人培養感情,卻不想看到於菲拔掉液體還在收拾東西。
“爸、媽,我不做引產了,真的假的我都不做了。我就不能好好生下這個孩子麼?我實在想不出理由再呆下去。”
“菲菲,或者爸爸沒有跟你說清楚。孩子一定要現在生下來。然後送出去,等你結婚之後,再考慮要不要接回孩子!”
“爸爸,你在說什麼?我生下他還要送走他?爲什麼?”於菲來來回回看着眼前的三人。
“爲了讓你能找一個合適的人,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帶着孩子的女人。除非這個男人也帶着孩子!”於爸邊說邊偷偷的打量了一上徐默然。徐默然一臉思考的表情,不曾注意到於爸有看他。
“不愛我的男人,我自然不要。愛我的男人,就應該也愛我的孩子。不然談何愛我!”
“菲菲,爸爸是男人,爸爸清楚男人的想法。沒有哪個男人不會介意的!”
“就算是那樣,可爲什麼非要現在生呢?足月生下再送走也可以啊?爲什麼非要現在?要是孩子因爲這樣不健康了,生病了怎麼辦?爸爸,可不可以不要這樣?”
“菲菲,你可能不太瞭解方如歌的媽媽,如果她們想要這個孩子,那自然是百般好待,但是現在她們決定讓你打掉孩子,那麼如果不讓她們看到這個孩子死去,那麼,她們一定會讓這個孩子沒法生活。爸爸在商場上跟她打過的交道太多了,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爸爸非常清楚。當初是看到她們對你都滿意,而你也那麼喜歡如歌,爸爸纔沒有反對你跟如歌在一起。相信爸爸,這樣做是保護孩子、保護你最好的辦法。這也是爸爸爲什麼一直堅持讓你做引產的原因。而且徐醫生也都安排好了,一定不會讓孩子有什麼閃失的。”
於菲沉默了……她不知道這樣的決定到底對自己的孩子意味着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