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鑰匙扭開了門,一推之下,簡素的樣子就衝入三個人眼裏。心疼和心酸也隨即衝上了心頭。沈媽媽在沈江北的攙扶下踉踉蹌蹌進了房間,滿眼的心疼,一寸一寸的打量着這個空間。她沒有來看過女兒,五年,沒有來過,都是女兒回去看她。每次她說要跟爸爸來看女兒,女兒總是用各種理由推拖着不讓過來。
這是一間單身公寓,四十平左右的樣子,上有閣樓,用來睡覺。沈江南只放了牀,沒有多餘的物件。樓下有客廳,只一件雙人沙發擺在那裏,空空落落、孤孤單單。敞開的餐廳、廚房傢什物件只有幾樣,樣子卻也還不舊,似是沒用過太多一般。冰箱裏空空如也,只零散的擺着幾袋牛奶,再不多有其他。衛生間裏一樣的簡單,沒有繁複的物件存在。
沈家三人用了將盡一個小時看完了這個家,這個沈江南住了五年的家,沈江南一個人的小家。物件簡素,整個家看起來是空空蕩蕩,縱使此時三人在,也覺得冷清和孤涼,可想而知,沈江南一個人的時候,是怎麼樣的難過。這五年,她是怎麼撐過來的,沒法想像。
沈媽媽一直在哭一直在哭,從進到這個房子起就一直在哭。沈爸爸從進到這個房子就沒說一句話,表情卻越來越沉重。沈江北,之前來過,相對二老還好一些,只是想到姐姐現在的樣子,他就難過的無法言語。
“江北,爲什麼不告訴爸爸媽媽,你姐姐是這樣的在生活?”沈媽媽帶着濃重的哭腔問沈江北。
“爸、媽,你們知道姐姐的個性。她不喜歡人多,也不喜歡複雜,這個房子的一切都符合她。她倔強、她執着,我怎麼能強的過她?她不想你們擔心,我自然也不想你們擔心。我經常的來看她的,爸爸媽媽是知道。可我能做的,也僅僅是看看她。”
“算了,不要說了。收拾一下,休息吧。江北今天晚上睡樓下,我看這沙發好象可以打開,是個沙發牀。想來是你姐姐爲你準備的吧。我跟你媽媽睡上面。就這樣吧。明天還要接着陪江南做治療,小梅你也別哭了,休息休息,纔能有力氣陪着閨女。”沈爸爸何嘗不知道自己那個女兒個性多強,兒子哪裏會是對手。
一家三人,收拾了一會就各自睡下。不過想來也只是睡下,不曾睡着。如何睡的着。
窗外的夜色,因有燈光而並不那麼黑暗。空中隱約幾點小星,不甘的閃閃爍爍。
另一邊,在沈家三人離開後,這病房裏陪着沈江南的就只有沈天昊了。四周都沉靜了,偶爾有值班的護士經過,將這靜況驚起一絲波瀾,又迅速淹沒。
“江南,哥錯了,你醒來好不好?”終於有時間讓沈天昊與沈江南獨處,這些天來的隱忍,總算是要發泄出來。他流淚了,他失而復得,可是他極度害怕會得而復失。這些天來,他總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那感覺與忐忑不安有些區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