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中山國，與公孫瓚進行交戰的袁紹，在曹操投降的第三天，收到消息。
“曹操投降了？”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還有些恍忽，不太相信。
他寧可相信，自家那個沒用的長子，已經落入孫吳的手中，也不願意相信曹操居然投降了。
“是的，根據前線傳回來的消息……事情就是這樣。”許攸據實彙報，他是袁麾下四大謀士之一。只是在這之外，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袁氏的‘間’。
從以前開始，就在不斷爲袁氏奔走。
只是相比呂熾對權欲的專一，許攸不僅對權力感興趣，對財帛和女色同樣的感興趣。
袁紹到底沒有掌控河北，此刻的許攸還自大到，覺得袁紹離開自己就不行了。
“到底是他弱了，還是孫吳太強了……”袁紹開始考量，繼續和公孫瓚打下去，是否還有必要。
畢竟眼看已經和孫吳徹底接壤，如今對方怕是正在謀劃平原郡。
說不得明年，甚至是秋季就會全面北上，到時候自己怕是要腹背受敵。
至於稱帝什麼的，想過，畢竟大漢已亡。
可現在稱帝沒意義，守不住江山的皇帝有什麼用？
再說若是稱帝的話，就相當於徹底站在孫吳對立面上。
到時候若是兵敗，那麼可沒有投降的可能，基本得夷三族。
以前的話，稱帝也就稱帝了，可現在孫吳突飛勐進的，袁紹需要幾個孩子考慮。
“莫非，已經沒辦法阻擋孫吳吞併天下的步伐？”袁紹看向許攸。
“有辦法，就是要花錢！”許攸回道，“越多錢越好！”
你這是學陳平啊？
袁紹不免在心裏吐槽起來，當初劉邦要離間項羽的部將，陳平可是足足要了黃金四萬斤。
不過託福，他大概明白許攸的意思，是打算離間分化孫吳的將領。
離間誰，其實也容易判斷，要麼就是孫策，要麼就是岑溪，也可以是兩人一起。
畢竟孫暠最信任的，一個就是孫策，一個是岑溪。
岑溪可以說是孫暠的貴人，更是至交好友。而孫策不必說，本來就是族親，血濃於水。
只是多少有種範增和鍾離昧的意思，昔日陳平着重離間此二人，最終引得項羽痛失左膀右臂。
換了孫吳這邊，兩大軍團麾下都有兵力。若起兵反叛，至少有兩到三個州被割裂出去。
到時候孫吳自然是兩方優先進攻的方向，自己這邊反而暫時安全。
“可有把握？”袁紹看向許攸。
“明公給的錢越多，越有把握！”許攸當即表態。
袁紹聞言也不吝惜，取出庫房大半的儲蓄，交給許攸謀劃。
雖然心痛，不過也明白，若不能解決孫吳，那麼存再多錢，最後都是別人的戰利品。
袁紹卻不知道，許攸拿到了錢，卻是首先把大半都找機會運走藏起來，以後不管袁紹得到天下，還是孫吳得到天下，他的日子都會非常富裕。
袁紹到底是忘記，陳平只有一個，就算是他兒子都沒有能達到父親的高度，甚至把自己玩死了。
更別說許攸，貪婪程度比陳平不知道高了多少。
只是許攸拿了錢，那當然也要辦事。趁着春季已經沒幾天，連忙南下。
然而到了黃河邊上，才發現這裏已經被孫吳海軍封鎖，任何船隻都不得放行。
無奈之下只能走河內進入河東，這裏已經被孫策佔據，從這裏向西，倒是暢通無阻。
他也沒打算從孫策這裏下手，最合適的目標當然還是岑溪。
於是繞了點路，最後從洛陽這邊南下南陽，好不容易才進入兗州範圍。隨行的財帛可不少，不過他以商隊的名義南下，孫吳這邊的士卒倒是紀律森嚴，沒有不好的行爲。
這也是他提前調查過的，否則也不會那麼大膽。
“我們的人有多少？”來到兗州之後，許攸立刻把自己安插到這裏的間諜都叫過來。
“暗衛很麻煩，我們要發展並不容易，至今各郡也只安插了幾個人。”下屬回道，說起來，此人還是袁紹的族親，也是兗州這邊的主事。
很正常，就如同暗衛之中，也有不少孫氏族親一樣。
既然是負責下黑手的，那自然監管也要到位，外人到底還是沒有親戚用得安心一些。
“若臨時招募一些人手……大概能招募多少？”許攸詢問。
“招募人數超過五十，那麼裏面可能就有暗衛的人。現在我們這一行有個傳聞，在孫吳這邊，只要招募的人數超過十人，可能就會把暗衛吸引過來。”下屬無奈的回道。
當然也可以慢慢考察，這就很花時間，這也是爲什麼兗州到現在，各郡也纔有幾個人的原因。
“暗衛那麼厲害？”許攸雖然知道暗衛厲害，但沒想到那麼厲害。
“事實上的確是這樣，暗衛原本還專門在江南發展。發展一段時間後，以最初組成的那些人，開始朝着各州各郡擴充，按照原本的模式吸納人手，他們有專門的考覈手段，我們的人混進去沒兩天就被識破了。”下屬回道。
這是當然的，畢竟暗衛是呂熾組建，郭嘉監管，賈詡幫忙完善的結果。
結合大漢最優秀的三個人（yin）才（bi），這結構如果不嚴密纔怪了。
“我們沒時間慢慢來！”許攸嘆了口氣，現在他在糾結，怎麼樣才能瞞得過暗衛，然後不留痕跡的散佈謠言。
好在兗州剛被孫吳吞併，多少左氏儒出身的世家豪族，心中正是不忿。
就在許攸思考問題的時候，幾個部下陸續離開。
不多時轉入一個酒肆之中，說是進入單間，卻實則進入單間的地下室裏面。
經密道進入一個宅子裏面，這裏便暗衛是陳留的據點。
還是那句話，錦衣衛是錦衣衛，暗衛是暗衛。
錦衣衛是天子親軍，負責保護孫吳皇帝陛下，同時還有監察百官的權力，這是明面上的機構。
私下探聽消息，做點見不得光的手段，這部分是暗衛。
當然在官方兵沒有暗衛的說法，包括錦衣衛內部也沒有暗衛的編制，只是大家習慣這樣稱呼。
“長官，許攸來了！”以袁氏子爲首的幾人，來到郭嘉的面前。
他們的確是袁氏的情報人員，至少以前是。
只是後來被暗衛拿下，一番折磨和拷打後，就成爲暗衛的人。
尤其是他們的家人，如今都被送去江南定居……
再說長官說得也有道理，天下註定落入孫吳手中，現在不買定離手，完了可什麼都沒了。
“他怎麼說？”郭嘉詢問，岑溪南下期間，他可要守好第二軍團。
“許攸正打算張羅一批人手，大概是打算離間岑都督。”幾人連忙說道。
郭嘉聞言大笑，那麼多年多少人打算離間岑溪，可都沒有成功。
不過聽說許攸帶了不少錢過來，就想着把這筆錢坑下來，用來補充第二軍團，以及暗衛的軍費。
正要行動，結果情況有變，許攸大概是覺得這筆錢不安全，偷偷藏了起來。
他行走那麼多年，自然知道什麼事情都要留個後手。
在袁紹的人手之外，他祕密還有一些效忠於他的人手。
郭嘉見狀，也知道許攸謹慎，正好玩興起來，打算陪許攸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