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風吹過山頂別墅高高的頂樓避雷針上,呼嘯而過,聲音像淒厲的鬼叫。
別墅不高,但四周渺無人煙,讓這別墅也顯得格外冷清,一片蕭條的景象。
當初之所以把別墅建在這個位置,看中的就是這個位置很偏僻,可以從事一些祕密活動而不容易被人發覺。
如今,這別墅的價值,也得到了進一步的體現。
此時,風有些幹,別墅的燈全然熄滅,門大開着,從裏面倉皇逃出去一個十七歲的年輕女孩。
她一頭長髮在風中如鬼影般飛,月光如銀,風吹得她頭髮四散凌亂,她可如受驚的小鹿一般,用近於瘋狂的步伐,拼命朝前奔着。
她穿着紫羅蘭色的連衣裙,連衣裙上沾了點點血跡,她的手上,更是血!
可是哪怕是這樣,她依舊撒腿跑着,跑速極快,好像後面追着一條狗要撕咬她一般。
她要跑出去找一個人,告訴她這別墅裏面發生了什麼?
一個基地螞蟻婦人本來被關在別墅裏的,可是卻不見了,而地上,卻全是血!
鮮紅刺眼的血!
她好怕,這血,會不會與這個婦人有關?
她拼命搖搖頭,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她跑進了樹林,忽然撞到了什麼一樣,雙腳站立不穩,她摔倒於地上。
“你跑什麼,沈夢雪?”。
光亮中,沈夢雪看到一張慘白沒血色的臉。
他大約二十歲左右,很俊美斯文的臉,一道劍眉下閃着黑瑪瑙般的眼珠子,鼻樑高高如城堡一般,透着高貴與王者的氣息,臉形有點圓,顯得有些俊逸,薄薄的嘴脣總是冷冷地抿着,膚色還是妖孽般的白,穿着墨色的一身衣服,隱於夜色中,倒真有些分不出來!
是她主人!容天佑!
“主人!是你!”她馬上從地上爬起來,哽咽道,“死人了,那個人死了。”
容天佑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平靜無波的眼睛看向了遠方,“我知道!”
“什麼?”她後退一步,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主人,是你殺死她的?”沈夢雪一臉詫異的看着容天佑。
容天佑沒有說話,而是冷冷的看着沈夢雪。
“不可能!”她拼命搖着頭,“我不相信!”
他低下頭來,他足足比她高出一個頭,他看着她,看着她,忽然目光變得犀利起來。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沈夢雪無奈的眼神透出一絲絕望。
這個死掉的螞蟻基地婦人,曾經是她的好朋友,也是好鄰居。
可容天佑竟然,就這樣殺死她了!
恍惚間,沈夢雪眼前一黑,暈倒在了地上。
等沈夢雪悠悠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躺在房間內。
而容天佑,就在她身邊,細長的手指正舉着一杯咖啡,很優雅很淡定地喝着咖啡。
“她怎麼死的?”她控制着情緒,扯着容天佑的自己的衣服問道。
他冷冷地甩開她的手,撣了下衣服,動作還是這樣優雅,只是此時這種優雅不再讓她癡迷,反而讓她噁心!
“我終於明白了,你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沈夢雪拼命衝上去,拍打着他,“是你害死了她!你這個殺人兇手!”
她歇斯底裏,一陣咆哮,尖厲的指甲滑過他的手臂,留下來了條長長的劃痕。
容天佑重重的將沈夢雪推倒:“我說過,不是我殺的,不過,就算是我殺的,又怎麼樣?”
心,在這一刻沉到了谷底。
“你這個殺人兇手!你這個僞君子!”她一陣發狂,將牀上所有的東西都仍在了地上,“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你救我,就是爲了滿足自己的私慾!”
容天佑沒有還手,將沈夢雪緊緊的關在了別墅裏一個陰暗的房間裏。
她唯一可以走得遠一點的地方,便是樓下那片院子的青草地,以及隔起來的一片小樹林。
在這期間,容天佑一次也沒有來看過她,只是給她送來了各式各樣的書與玩具。
剛開始,她還在想着逃出去的辦法,可是當她看到院裏院外分佈着密密麻麻的便衣保鏢時,她終於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終於明白,這一切是有預謀的。
包括那婦人的死,包括她被囚禁,全是事先安排好的!
這幕後主使,一定是容天佑!
她逃不出去,便更加地憎恨容天佑,發誓若是有朝一日可以逃出去,她一定要爲那婦人報仇!
這日,春天來了,初雪消融。女僕王媽給她送來了一盒三明治,包火腿的,“沈小姐,這是您最喜歡喫的三明治。”
沈夢雪拿起三明治蘸了下奶油,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王媽,我在這裏關了多久了?”她邊喫邊問,眼中是隱隱可見的仇恨。
王媽說:“沈小姐,在這裏,已住了三天了。”
沈夢雪有些朦朧,這幾天睡睡醒醒,都有點時間錯亂了。
“那他是怎麼說我的,”沈夢雪好奇的問。
王媽支支吾吾,倒還是把容天佑說的話,傳給了沈夢雪。
“真是個衣冠禽獸!”沈夢雪氣得咬牙切齒,“他怎麼不直接說我,我得了精神病?”
王媽垂頭不語,不敢再說什麼。
“那麼容天佑這幾天來都在做什麼?”沈夢雪強壓下心頭火氣,說。
王媽吞吞吐吐地說:“主人他,最近一直在實驗室裏忙,今天可能要過來,找沈小姐你有事,還會一起用餐”
“一起用餐?”沈夢雪的心頭一顫。
這肯定又是容天佑的什麼計謀。
與其如此被容天佑折磨,當初真應該拒絕他的好意,寧願死,也不想這麼屈辱。
回想起當初的那一刻,沈夢雪的心猛然一抖,如萬箭穿心。
腦海中剎那想起,那生死時刻,彷彿就在眼前,那滴水,那粒改變生命軌跡的歸一丸。
“主人還會帶一個女孩子過來!”王媽補充道。
“是嗎?他已經訂親了?還要帶着他的未婚妻來這裏聚餐?”她聲音有些顫抖起來。
“小姐,你沒事吧?”王媽不知怎麼安慰她。
“我沒事,這個畜生,怎麼可以在害死了那婦人之後,這樣幸福!”沈夢雪全身顫抖,聲淚俱下,恨恨地咬着嘴脣,“這太不公平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