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夙惜扭頭看向花青芷,果然她也已經聽出了那胡公子的聲音,秀美的眉微微皺起,淡淡的厭惡之色已然浮現在眼中,秦夙惜對那個胡公子同樣沒什麼好感,便道:“青芷,那邊吵吵嚷嚷的煩人得緊,咱們去別的地方”
話未說完,前方形勢突變,那還在不停叫罵的胡公子忽然驚恐的尖叫了半聲,剩下的一半似乎被人掐着嗓子給阻斷了回去,而原本圍成一圈的圍觀羣衆也忽然嘩啦啦一下子向左右兩邊散開,極快的讓出了一條空道來。;;;;;;;;;;;;;;;;;
幾乎是在同時,一個胖乎乎圓滾滾的人就從最裏邊順着那條道飛了出來,哇哇驚叫着重重的摔落在地上,那落地的形象與響聲大得讓衆人都產生了一種成熟的西瓜“吧唧”被摔到地上的感覺,更巧的是,那被甩出來的人正好還穿着一身綠色的衣裳。
那被甩出來的人自然是剛纔還在不停叫罵的胡公子,他前些日子在尚品軒鬧事被一個食客打了,回家後向父親告狀,可一向疼愛他的父親卻沒有像以前一樣替他報仇,而是訓斥了他一頓,讓他近些日子老實在家待着,不許出門惹事。
今天他好容易才趁着父親出門的機會甩掉父親派來看護他的人來了洛谷,恰好聽到有什麼稀奇的雙生蘭花便進來看看,沒想到他好容易看中一對,卻已經被別人訂先了,他看那個買主一副文弱書生樣,便說以雙倍價格向他買,可那買主壓根不理會他,高傲得甚至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似的。
胡公子本就因爲上次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這買主的態度瞬間挑起了他心頭的怒火,噼裏啪啦一陣威脅與臭罵,眼看着那買主被罵了也只是斯斯文文細聲細氣,可就是不同意轉賣給他,胡公子那叫一個心火上升,止不住又是一頓叫罵,可這次沒等他罵完,就覺得脖子一緊,然後整個人便騰空而起,和上次一樣狠狠摔落到地上。
“噗”不過比上次好的是,這次胡公子並沒有直接暈過去,只是還沒爬起來就先吐出一口血沫,中間夾雜着兩顆不甚整齊的門牙。 網92ks 就愛看書網因爲是臉先着地,並且還在落地之後往前滑行了些許,他的整張臉上滿是灰塵不說,還又紅又腫,甚至還有鼻血順着往下流淌,簡直狼狽到極點了。
圍觀的人們見到剛纔還趾高氣揚的他現在這般狼狽,便都鬨笑起來,然後從人羣最裏面,慢慢走出一個頎長清瘦的身影來修眉朗目,薄脣微抿,俊美無鑄的臉上平靜無波,帶着一種淡淡的冷漠之意。
原本也有些幸災樂禍的秦夙惜一見那人,臉上的笑容霎時消散,整個人如同被點了穴道一般僵立當場。
巫明鸞第一時間發現了秦夙惜的不對勁,伸手摟住她的纖腰,帶着她轉了個身,道:“夙惜,沒事的,咱們走。”
“嗯。”秦夙惜這才緩過一口氣來,這是她自那日之後第一次見到殷修然,可已經完全沒有了當日的冷靜隨意了。
“泥居然敢覺麼對喔,喔要讓喔疊傻了泥”杯具的胡公子門牙沒了,說話漏風,威脅的話生生變成了逗樂的幼童之語,不過從他那兇狠的眼神中不難看出,他是有多想殺了眼前之人。
殷修然正看着秦夙惜與巫明鸞的背影,彷彿完全沒注意到胡公子的威脅,不過等胡公子模糊不清的說完,他卻轉過頭來,微微低垂了好看的眉眼,略微冷淡的聲音從那微啓的薄脣中吐出:“你爹是誰”
“哼哼,喔疊可是太活府少尹,怕了吧,識相的管緊滾”這話大概是胡公子最常說的話之一,儘管門牙漏風,居然都還說得很是清楚,表情也是極盡得意,彷彿立刻就能像以前一樣看到對方跪地求饒似的上一次的失算已經被他徹底遺忘了。
只可惜這次他再次和上次一樣失算了,殷修然聽完之後完全完全沒有任何懼怕之意,那雙好看的眼中反而還浮起些許冷冰冰的笑意:“哦太河府少尹那真是太巧了,我正打算不日前去拜訪,既然少尹公子在,不如便由我送你一程。”
殷修然話音一落,站在他身後的兆元便冷着臉上前扶起胡公子,並且不容他反抗的將他拖走。
見這人完全沒有害怕,反而還似乎是認識自己父親的樣子,胡公子下意識的覺得不妙,試圖掙扎:“泥,泥說什麼放,放開喔”
只可惜他今天是自己偷跑出來的,連半個隨從都沒帶,而周圍圍觀的人自然不會見義勇爲就剛纔胡公子的行爲,他就算現在被人擄走也是活該。
殷修然臨走前往剛纔秦夙惜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果然已經不在那裏了,想到她剛纔一看到自己便轉身就走,殷修然的心情沒有來的惡劣起來,真的如巫明鸞所說的那樣她害怕自己麼
秦夙惜怕殷修然麼一開始是怕的,怕因爲自己之故牽連到巫明鸞,後來在知道殷修然不能輕易動巫明鸞之後,她便不是那麼害怕了,可終究還是擔心的,能不見便不見爲好。
“明鸞,我沒事了,你別緊張。”眼看着已經遠離了那塊“是非之地”,巫明鸞還緊緊的牽着她的手,時刻注意着她的反應,秦夙惜不由得輕輕晃了晃他的手,安撫的笑了笑。
其實她真沒那麼膽小,只是剛纔咋一看到殷修然出現沒心理準備才被嚇了一跳,現在都走了這麼遠了自然也就沒問題了。
“嗯。”巫明鸞點點頭,卻依舊沒有放開秦夙惜的手,牽着她繼續看花。
花青芷現在已經不是落後一步的距離了,這兩人之間的甜蜜氣場太強大,她那還敢靠近,只能不遠不近的跟着,想着家中小嬸嬸說的,巫族的男人只會一心對待自己的妻子,絕對不會有納妾的行爲,也許她可以考慮一下去巫族招個夫婿
因爲想得太入神,她一不小心便與另一個也滿懷心事沒注意路況的人撞了個滿懷,花青芷連忙站定,連聲道歉:“啊,對不住對不住,我沒注意看路,你”
道歉的話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時而消聲,而那人也因爲看到花青芷而愣在當場,花青芷眨眨眼,然後笑容就變得明媚了起來,稍稍往後退了半步,端正了姿態:“原來是谷公子啊,真是抱歉,您沒事吧,真是不好意思啊,您別介意。”
說完花青芷便準備離開,可卻被一直在發愣的谷俊賢拉住了:“青芷,你等等”
“放手”花青芷扭頭,眼神凌厲的瞪向谷俊賢,同時一甩胳膊掙脫開谷俊賢的手,勉強保持着客氣,“谷公子請自重,況且我的閨名也不是你能叫的。”
可她的話完全沒起作用,谷俊賢又很是激動的握住她的雙臂,道:“青芷,青芷你聽我說我知道我錯了,我被柳芮婷迷惑了神智纔會那樣對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花青芷不掙扎了,她呆住了,驚呆的,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着谷俊賢,嘲諷道:“我沒眼花吧你真是谷俊賢谷大少爺不會是旁人假扮的吧世人皆知谷大少爺愛柳小姐愛得不惜犧牲一切,況且明日就要迎娶她過門了,他會說自己是被柳小姐迷惑了這種話”
谷俊賢沒有在意花青芷的嘲諷,反而在聽完她的話之後更加激動:“不是的是她騙了我,她根本就是衝着我的身份來的,她就是個陰險惡毒的女人,根本不配我喜歡她”
花青芷冷笑:“她是個什麼樣的人與我有什麼關係谷公子,請你放開我,我沒興趣聽你們之間的恩怨情仇”
“不青芷,你不能這麼說你那麼愛我,現在我願意回來了,你不高興嗎”谷俊賢的情況已經有些不對勁了,紅着眼睛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喊了出來。
“閉嘴我與你早已恩斷義絕,何來情愛之說,谷公子請自重”谷俊賢的聲音很大,而且他們倆這模樣也的確很引人注意,眼看着路過的人已經開始注意他們了,花青芷的臉色不由得難看起來,她記得谷俊賢雖然人很混蛋,但總體來說還是個風度翩翩的佳公子,怎麼一年不見就變成這副德行了
“青芷,發生什麼事了”正當花青芷爲難如何擺脫谷俊賢時,秦夙惜的聲音仿若天籟一般響起。
花青芷立馬扭頭求救:“夙惜,幫幫忙,這人瘋了”
秦夙惜和巫明鸞是折返回來的,他們走了好遠發現花青芷竟然沒跟上了,便回來尋她,聽到花青芷的求救,巫明鸞自然不會讓秦夙惜動手,兩步上前乾脆利落的扣住谷俊賢的手腕,迫使他放開花青芷。“你做什麼放開我你要把我的青芷帶到哪裏去”谷俊賢本來就狀若瘋狂,被巫明鸞扣着仍掙扎個不停,尤其是看到秦夙惜拉着花青芷往後退開時,更是嘶聲大吼起來。“青芷,你沒事吧”秦夙惜見花青芷不斷揉着手臂,心知她是被谷俊賢捏疼了,便幫着她輕輕揉着,聽到谷俊賢的話,倏然回頭瞪着他,道,“你的青芷哈哈,見過不要臉的,可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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