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那海的祭祀大會,就是拿活人祭奠海神。
走到大橋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幾十個蛇人,騎着龜獸,每個蛇人尾巴下還纏繞着一個犯人。
那些犯人都嚇傻了,江小廚白月他們擠到前面,看着那些面如紙色的小偷,最小的還是個少年,哇哇大哭大叫,最多的是老人和婦女。
江小廚於心不忍:“你們的法律太過於嚴厲了吧,沒有人性。”
海老爹喝了一口酒:“如果你知道他們偷的是什麼,對我們羅剎那海有多大影響,你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可是他們是活生生的人啊,既然他們偷了東西,做出處罰不就好了,何必一定要讓他們死呢。”
海老爹也變得嚴厲起來:“我說了,如果你知道他們偷的東西對我們多重要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江小廚見海老爹生氣了,心裏很不爽,再看看身邊,那些蛇人看着那些小偷,恨不得把他們全部咬碎。
江小廚不想在看下去,走出人羣,一個人坐在一旁生悶氣,白月見江小廚走了,也跟過去。
江小廚對着木樁一陣捶打,直打的雙手發麻,纔算爲止,坐在木樁上,心中暗暗發誓,見到了熾紅蓮,一定要跟她說,這是很不人道的,勸她廢除這道法令。
白月從袖子裏掏出一條珍珠手串,放在江小廚眼前:“喜歡嗎。”
江小廚接在手裏,這串手串每一顆珍珠大小差不多一樣,沉甸甸的,很有手感:“你那裏來的錢啊。”
白月靠着江小廚坐下:“你給我的跑路費啊,送給你。”
:“還是我的錢。”
:“拿着玩吧。”
破天的煙花,金光閃閃,女王的命令來了,即可行刑。
小偷們被推到漩渦裏,有幾個水性好的,想要拼命往外遊,沒幾下就被拉回漩渦裏,最後被吞噬。
江小廚不忍心去看,也沒有想過行俠仗義之類的,去救人,畢竟這是羅剎那海的法律,他們如此痛恨這樣小偷,或許有他們的道理,只是刑法太過於嚴重,江小廚拿出紙筆,記錄起來,女王是一定要去拜訪的。
祭祀大會完畢,圍觀人羣散開,蛇人滿心歡喜,人類其他妖類則暗暗咒罵熾紅蓮,冷血無情,嗜血成性,總之沒有一句好話就是了。
海老爹推着小啞巴,火螢躲在小啞巴懷裏,不住發抖,江小廚一臉歉意跑過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還麻煩您了。”
海老爹揉揉肚子:“餓了,去喫飯吧。”
白月指着海面上一條條木船連接,每條船裏都有一個木桌,裏面有男有女,兩人一桌,或者一人一桌:“我們去哪裏喫吧,看上去幹淨,環境也不錯。”
:“那是相親的地方,美女蛇族的蛇人,一到了相應的年紀,沒有對象的都可以報名來這裏尋找自己的另一半。”
正說着,號角聲響起,好些女性站起來,離開了木船,應該是另一半不滿意吧。
白月拉着江小廚:“小廚,咱倆也去試試。”
江小廚鬆開白月的手:“僅限美女蛇族使用,不識字啊。”
火螢連連附和,站在白月肩膀上,踹着白月的臉頰:“就是就是,你總是喜歡打我們家小廚的主意,壞人。”
白月說道:“管管你弟弟,踹我臉。”
江小廚無所謂道:“沒事,我給他洗過腳了。”
火螢糾正道:“我是哥哥,不是弟弟。”
江小廚白月幾個,來到一個寬敞一些的漁船上,已經有好多人在喫飯,船上只有一道菜,是一道海鮮大亂燉,貝類,螃蟹,皮皮蝦,海星,海螺一大鍋。
江小廚點了一份,老闆也挺實在,給了一大盆。
江小廚拿了一隻螃蟹,她最喜歡喫螃蟹了,一小碟醬汁放在跟前:“海老爹,龜獸在哪裏租啊,一直都沒有看到。”
海老爹嚼着一隻通紅八爪章魚:“不着急,祭祀大會要舉行三天,他們最後一天纔會來。”
:“我還以爲今天就能走了呢,還讓六尾哥收拾。”
白月咬着海螺肉:“咱都出來了,誰給六尾哥做飯啊。”
江小廚火螢海老爹,甚至小啞巴都盯着白月看個不停,怎麼把他給忘記了。
白月用乾淨的手背,摸摸自己的臉,沒東西啊,只是幹嘛看着自己啊。
江小廚舉手:“老闆,打包一份,阿月,你喜歡喫什麼啊,我讓老闆多打包一些。”
:“你們不會是想讓我給六尾哥送過去吧。”
:“辛苦阿月了。”
白月只是猜測,現在直接推給白月,白月有一百個不願意,也只能乖乖那些一大包海鮮,給六尾送飯去。
六尾看到白月回來,以爲可以出發了,揹着比自己還高的行李,跑過來:“要走了嗎。”
:“我只是給你送飯,喫早飯咱們去玩吧,龜獸要過幾天纔來。”
六尾有些失落:“七尾隨時都會殺進來的。”
:“我知道,可是龜獸不來,咱們怎麼去啊。”
:“可以坐船啊,我打聽過了,坐船會慢一些,不過一個月也就到了。”
:“你知道坐龜獸多快嗎,三天就到了,而且還不容易翻船,海上變化無常,龜獸常年生活在羅剎那海,對這裏的環境變化很熟悉的,我們還帶着老人女人小孩傷員,所以坐龜獸是最合適的,你在等兩天好不好。”
六尾指着自己:“我的傷已經好了。”
:“可是小廚沒好啊。”
白月不住勸說六尾,六尾也覺得自己有些着急了,或許是被七尾打怕了吧,看着自己六條尾巴,活生生被扯斷五根,現在只剩下一條。
白月放下食物,轉回去要去找江小廚他們玩,六尾喫完東西,看着天色尚早,也走出去逛了逛。
夜幕降臨,沙灘上點起篝火,桌子上的食物都可以免費喫,但是不允許帶走。
江小廚海老爹在篝火旁跳舞,白月在做義務燒烤。
七尾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來,好在被江小廚先看到,躲在海老爹身後:“是七尾,他怎麼進來了。”
海老爹也有些慌張,四處尋找可以躲避的地方。
江小廚看着火螢,撅着小屁股大喫特喫,跑過去,把它塞進袖子裏,海老爹躲在桌佈下:“這下總看不到我了吧。”
江小廚提醒道:“七尾又沒有見過您,您不用躲吧。”
海老爹頓悟:“是哦,跟自己沒關係。”
:“小廚。”
六尾,白月端着一大份碳烤蟹:“我們做的,嚐嚐。”
:“七尾來了。”
六尾連忙處於警戒狀態,盯着四周,白月不慌不忙的把碳烤蟹遞給海老爹:“至於嗎。”
:“他的鼻子特別靈,很快就會找到我們的。”
:“那你們還不躲到水裏去,水可以隔絕氣味。”
六尾說道:“恐怕沒用。”
白月胸有成竹:“你們先躲起來吧,我有辦法讓我們順利出海。”
江小廚說道:“阿月,那就拜託你了。”
江小廚六尾火螢躲在空船上面,白月拿出一些藥粉,灑在碳烤蟹上:“老爹,你騙七尾喫下去。”
:“他是傻呀,還是弱智,我給他喫,他就喫了。”
:“你就是是這裏的習俗不就好了,反正他又不知道真假。”
:“你心眼怎麼就那麼多呢,給你權利你就是一個禍害。”
白月推着海老爹:“辛苦了,要不是我沒有說服力,我就自己去了,辛苦了。”
海老爹雖然不情願,但是還是去了,爲了圓夢,順利到羅剎那海海宮遊玩一次。
海老爹走到七尾跟前,七尾專心找人,直接背過去了,海老爹有些失落,假裝不經意在此來到七尾面前,然而七尾又轉過去,背對着海老爹。
海老爹對着白月做出一個我已經無能爲力的姿勢,白月心裏在嘆息,就差那麼一點了。
七尾嗅着空氣裏雜亂的氣味,努力分辨着那個是屬於自己的獵物。
白月只能親自上了,海老爹在此擋在七尾面前,白月走過去:“這位老爹,問你一個事唄。”
海老爹看着七尾又要走開,一邊不自覺的擋在七尾前面,一面故意假裝耳朵聽不見,加大嗓門:“你說。”
白月全當海老爹聽不見,大聲說道:“我想打聽個人。”
海老爹一臉得意:“只要來我羅剎那海,沒有我不知道的人,前些天還來了一隻斷了尾巴的狐狸。”
白月心中讚歎,海老爹不愧是多活了幾千年的,這麼自然就挑出七尾感興趣的話題:“我不問狐狸,我問我妻子,她跟我生氣,不知道去哪裏了。”
白月海老爹不住的往七尾這邊挪過來:“你先喫一隻螃蟹吧,不着急,我知道她在哪。”
白月假裝自己很着急的樣子,想象着出走的妻子就是江小廚,更加着急:“不喫了,我着急見到我的妻子。”
海老爹假裝很生氣的樣子:“你不尊敬我們的海神,我不告訴了。”
白月攔着海老爹:“別生氣別生氣,我喫我喫就是了。”
白月拿了一隻碳烤蟹,掰開,大口咬着,海老爹高興了:“勸你別找了,你的妻子心中已經有了別人。”
白月捂着自己心口,很受傷:“我不信,我一定要見到她,除非她親口跟我說,不愛我了。”
:“你又何苦跟自己過不去呢孩子,天涯何處無芳草啊。”
:“可是我心裏只有這一個。”
海老爹爲白月不值:“哎,你又是何苦爲難自己呢,好吧,我就告訴你吧,她在姻緣船上,去吧,孩子。”
白月感激涕零,抱拳道謝:“多謝。”
兩個人一唱一和,七尾就靜靜站在一旁看着,等白月走了,七尾拿了一隻螃蟹,並沒有喫,而且在手裏把玩着,七尾並不着急暴露自己的目的,彷彿不經意的問道:“剛纔聽你們說一隻斷了尾巴的狐狸。”
海老爹看着七尾手裏的碳烤蟹,七尾會意,掰下一隻蟹腿,放在嘴巴裏,也不吐殼,就直接喫了下去:“年輕人,牙口真好。”
七尾可不會爲了這麼點讚美而高興,現在唯一能讓他高興的就是六尾最後一條尾巴,還有江小廚火螢的命:“那隻斷尾巴的狐狸去哪裏了。”
海老爹指着一望無際的海面:“他坐船去海宮了。”
:“多謝了。”
七尾說着,吐出口中的食物,海老爹一陣惋惜,竟然沒有喫下去:“你不尊敬我們海神。”
:“我只尊敬山神。”
七尾一臉挑釁,扔了手裏的東西,海老爹很受傷,看着七尾向巷口走去,因爲那裏停留着很多的船。
白月見七尾走遠了,纔過來:“喫了嗎。”
海老爹一陣惋惜:“喫嘴裏又吐了,等於沒喫。”
:“不要緊,明天早上羅剎那海就會出現一尊睡神,我的藥入口即化,吐了也沒用。”
海老爹掐着白月脖子,一陣歡喜:“你怎麼不早說,害我白白擔心一場。”
白月一臉得意:“我剛纔演技不錯吧,聲色並茂,我自己都感動的哭了。”
海老爹一臉嫌棄:“就你那還叫演技,一點表情都沒有。還好意思說聲色並茂,是病貓吧。”
:“痛苦在心裏嗎。”
這邊江小廚六尾火螢躲在姻緣船上,白月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人一妖在假裝情侶,引得白月心裏一陣陣喫醋。
碰見了七尾,也就不敢在外面玩了,幾個人返回海老爹家,放開漁船,七尾突然出現在衆人身後:“這是去哪啊。”
海老爹一陣心虛:“你不是去巷口了嗎。”
:“覺得我會那麼好騙,我沒有別的好處,就是長記性。”
江小廚扯掉礙事的袖子,已經做好準備,打一場,白月卻給江小廚披上一件外套:“彆着急,繼續跟他聊。”
火螢哄寵物一般說道:“小小七,不可以傷害主人,還有主人的朋友。”
七尾知道他是再說那一次打賭的事,如果江小廚去救他,七尾就是火螢的寵物,反之,火螢就是七尾的寵物,惱羞成怒的七尾一個眼神嚇得火螢躲在江小廚懷裏:“我一定要把你咬碎。”
火螢可憐巴巴的說道:“他要把我咬碎。”
六尾重複道:“是真的會把你咬碎。”
白月擋在最前面:“七尾哥,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你們都是同類,又何必自相殘殺,讓親者痛,仇着恨呢,不如坐下來,喝一杯茶,好好聊聊。”
七尾看着白月,白月的這一席話真的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有仇有恨打一場不就完了,何必記在心裏,你真奇怪,自尋煩惱。”
七尾說着,一襲睏意,強忍着打哈欠的衝動,假裝撩開額前的頭髮,偷偷打了一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