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擔心星夜,你還不如擔心你自己。”重重拍掉星河的手,林靜棋起身,“星河,我勸你最好認清自己目前的處境。若不是小師父說要親自教育你,我相信,外面的人早就想將你剝皮刮骨了。”
“哼,我就不信你們真的敢對我下手,我精靈族大軍……”星河傲氣的昂起下巴,欣長的脖子揚起美好的弧度,讓人想用刀將它輕輕割斷。
“你精靈族大軍在短時間內怕是不會爲了你而征戰四方,否則也不會將你送到我的手裏任憑處置,對不對?”慢條斯理的打斷星河的話,林靜棋嘴角的微笑那樣的刺痛星河的眼,“神祭司大人已經控制了精靈族的大權了吧?你覺得一個什麼都做不好只知道耀武揚威狗仗人勢的皇子,跟一個帝國謀求改變的機會相比,哪個更重要呢?”
聖賢者說了,要想打擊一個人,肉體的折磨絕對比不上精神的折磨,咱們要從精神上打垮他摧殘他!林靜棋童鞋正堅定不移的執行這條準則。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眼看着林靜棋就要步出房門,星河捏着嗓子終於問出了心底忐忑難安的話。
回眸一笑,林靜棋只丟給星河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大搖大擺的推門出去。
門並沒有上鎖,可星河卻不敢走出去。來的時候,他看到了沿路上那些賤民們憤恨的眼光,那種恨不得撲上來咬他兩口的恨意讓他很惶然很不安。他畢竟只是個未成年的精靈孩子,雖然年紀看上去比普通人都大,不過一直生活在保護中的他,接觸到的一直都是崇拜仰望的視線,第一次,他知道了自己竟然如此招人怨恨。
對自身處境的不確定,對未來的迷惘,使星河生平第一次開始回顧自身以往的經歷。但是,他依舊沒認爲自己做錯了,只是在想,若知道後果會這樣,就該做得更隱祕一些的。神啊,這個孩子依舊執迷不悟,未來堪憂吶。
見到易思是在林靜棋離開的第三天早上。每日只有一頓清水和麪包的星河,早餓得頭暈眼花了,連看到易思的出現,都沒能及時的反應過來。
圍着不敢動彈的星河繞了三圈,易思大人發出兩聲冷哼,跟拎小雞崽似的將星河提着就出門了。
“咱們這裏物質貧乏,不比你精靈皇宮富裕,所以想要喫飯,必須得做事,以勞力換取果腹之物。”一抖手將星河扔到中心法師塔的第一層,易思老大吩咐了:這人的一日三餐必須用勞動換取,沒做完就別給飯喫。
能在中心法師塔待著的人個個都是易思老大的仰慕者,他的話跟聖諭差不離了。一半白老頭越過衆人來到星河面前,“塔中差一打掃清潔的人,你去將一到十號冥想室的清潔做了,完成之後自然有人給你拿喫的。”
易思含笑點頭,施施然上了樓,後面跟了一串糉子,最後只剩下一個衣着簡陋的半大少年跟星河留下。
“快點做吧,還有三個魔法時就要發餐了,若是做不完,你就別想喫飯。”少年瞥了星河一眼,朝右邊第十一號冥想室走去,順手拿了壁櫃邊上的抹布和掃把,再拎了一桶水,開始他的工作。
星河拳頭捏得死緊,他打生下來就是天上珍貴的月亮,從來都是被人捧着含着的,別說拿工具做清潔了,就是沒被禁錮魔力的時候,用魔法做清潔都沒嘗試過。
雖千般不情萬般不願,可星河還是恨恨的拿起了清潔工具,開始生平第一次的處女工作。
看着室內乾乾淨淨的地面,他不知該如何下手,有心想去看看那個少年怎麼做的吧,又拉不下面子。想了一會兒,星河唰的將水到在地上,然後拿掃把開始掃地……
折騰了大半天,星河心中的怒氣已經到達沸點,可室內比起之前來顯得更髒更亂了。想也知道,室內沒有排水設備,那麼大一桶水被潑地上,能幹淨得了纔怪,加之那掃把掌握不好力氣,雪白的牆壁上染上了星星點點的污跡。於是說,星河少爺,你到底是來打掃清潔的還是來搞破壞的?
猶豫了老半天,星河終於無措的放下手中工具,打算溜出去看看那人怎麼弄的,藉口麼,嗯,就說自己累了,要休息。
當星河晃出去時,驚訝的發現,那少年已經拿着麪包和清水在大口喫喝。
“你中午的午餐沒有了。”少年抬了抬眼皮子,嚼着食物含糊不清的說,“你到現在一間房都沒打掃完,照你這速度,晚飯都可能喫不上。”
星河青白了臉捏着拳頭木在那裏,脣抿得死緊。
少年喫完東西,起身拍拍衣服,睨了星河一眼,猶豫片刻後走了過來。
“我教你一次,僅此一次。”少年乾癟癟的聲音聽到星河耳中,像是一種取笑,他揚起頭,想說:不需要。但是跟少年那深沉的目光對上後,星河突然發現自己說不出來了。
“人要識時務,一味的逞能只能讓別人更加的看不起你。做錯了事就得承擔後果,哪怕這後果讓你不堪重負。”少年恍若自言自語一般,一邊說着,一邊平靜的拿抹布吸乾地上的污水。
他動作很快,跪趴在地上時,明明單薄的身體卻呈現出矯健的弧度,腰身修長結實,有別於精靈那種柔秀,顯露出的是陽剛之氣。
快速的將污水處理掉,牆上的污跡也在乾淨抹布的擦拭下露出真容,不過十分之一個魔法時,一號冥想室就呈現出應有的乾淨整潔。
“好了,你自己弄吧,我還要去打掃大廳。”少年將抹布塞到星河手裏,轉身走人。
星河愣在那兒好久,手上的抹布似乎帶給他一種不同的感受。捏了捏這塊他往日看到絕對會皺眉頭的粗布,星河沉下眉眼,提着水桶拿着掃把往二號冥想室走去。
林靜棋,今日之辱我記下了,來日你別落到我手裏,我折騰不死你!星河恨恨的化悲憤爲力量,蹲下“尊貴”的身體開始擦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