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綠藤市的奢華與陰暗徹底籠罩。
城郊的半山腰上,一棟獨棟別墅隱匿在茂密的綠植之中。
青磚院牆高達三米,牆頭佈滿鋒利的鐵絲網,門口兩名身材高大的保鏢身着黑色西裝,雙手背在身後,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注視着四周的動靜,連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視線。
這棟別墅,便是綠藤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飛馬集團董事長李明遠的私宅,也是綠藤地下世界的“指揮中心”。
在這裏,李明遠掌控着整個綠藤市的灰色產業,一手遮天,呼風喚雨,被人暗地裏稱爲“綠藤地下皇帝”。
別墅內部的裝修奢華到了極致,與外牆的低調隱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每一個角落都散發着金錢與權力的氣息,完美詮釋了頂級富豪的奢靡生活。
踏入別墅大門,是寬敞明亮的門廳。
地面鋪設着進口的大理石,光滑如鏡,能清晰地映出天花板上懸掛的水晶吊燈的身影。
那盞水晶吊燈足足有三米高,由上千顆水晶串聯而成,燈光亮起時,璀璨奪目,將整個門廳映照得如同宮殿一般。
門廳兩側擺放着兩尊高大的漢白玉石獅,造型威嚴,栩栩如生,彰顯着主人的權勢與地位。牆上掛着幾幅價值不菲的名家字畫,筆觸蒼勁有力,意境深遠。
一旁的博古架上,擺滿了古董瓷器、玉器擺件,每一件都堪稱珍品,無聲地訴說着主人的財富與品味。
穿過門廳,便是寬敞的客廳,客廳的面積足有百餘平米,裝修風格大氣磅礴,又不失精緻細膩。
巨大的真皮沙發擺放在客廳中央,柔軟舒適,色調沉穩,搭配着質感十足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
沙發對面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園,花園裏種滿了奇花異草,還有一個小型泳池,夜色中,泳池的燈光與月光交相輝映,泛起粼粼波光。
客廳的一側,設有一個小型酒吧,酒吧檯由整塊實木打造,上面陳列着世界各地的名酒,琳琅滿目,旁邊的酒櫃裏,還擺放着各種精緻的酒杯,彰顯着主人的格調。
此時,客廳裏的燈光略顯昏暗,只有水晶吊燈散發着柔和而冰冷的光芒,與空氣中瀰漫的壓抑氣息相得益彰。
一箇中年男人坐在主位的真皮沙發上,身體微微後仰,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眉頭緊緊皺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散發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戾氣。
他約莫五十歲左右,身材微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着幾分油膩,卻眼神銳利,目光如刀,那是長期身居高位、掌控一切形成的威壓,哪怕只是靜靜地坐着,也能讓人感受到他的霸道與狠戾。
他身上穿着一身定製的黑色西裝,面料考究,貼合身形,手腕上戴着一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手錶,手指上戴着一枚碩大的鑽戒,每一處細節都彰顯着他的財富與權勢。
他就是李明遠,飛馬集團的董事長。
李明遠的對面,站着一個身材消瘦的男人,名叫胡科,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也是飛馬集團的副總,更是他手上最鋒利的一把刀。
胡科約莫四十歲,身形單薄,臉色蠟黃,顴骨突出,眼神裏帶着幾分諂媚,卻又藏着一絲狠勁。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裝,顯得有些寬大,與他消瘦的身形極不相稱,雙手緊張地垂在身側,指尖微微泛白,站在那裏,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眼神緊緊盯着地面,不敢與李明遠對視。
胡科跟隨李明遠多年,從一個街頭混混,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深知李明遠的脾氣,他知道,此刻李明遠心中的怒火已經快要爆發,稍有不慎,自己就可能萬劫不復。
………………
客廳裏一片死寂,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心上,加劇了空氣中的壓抑感。
李明遠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打破了這份死寂:“什麼叫有人盯上我們了?你把話說清楚。”
胡科身子微微一顫,連忙抬起頭,眼神依舊不敢與李明遠對視,只是低着頭,語速飛快地說道:“李董,最近這幾天,我安排在下面工地、KTV、洗浴中心這些地方的人,頻頻傳來消息,說有幾個陌生男人,經常在這些地方徘徊,四處打聽咱們飛馬集團的事情,還問了不少關於您的情況,甚至還偷偷拍照、記錄。”
“哦?”
李明遠眉頭皺得更緊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看向胡科:“打聽什麼?具體問了哪些事情?那些人長什麼樣子,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他們問的都很雜。”
胡科連忙說道:“有問咱們飛馬集團的工地是不是違規施工、有沒有拖欠工人工資的,有問咱們旗下的娛樂場所是不是有涉黃涉賭情況的,還有問您平時的行蹤、跟哪些人有往來的。那些人看起來都很斯文,穿着休閒裝,說話很客氣,但眼神很警惕,不像是普通的老百姓,也不像是來找麻煩的混混。”
胡科頓了頓,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我得知消息後,立刻安排人手去跟蹤調查,悄悄拍下了他們的照片,還查了他們的行蹤,發現他們住的是綠藤市的一家中檔酒店,平時出行很謹慎,每次都是兩個人一組,從不單獨行動,而且他們身上沒有任何標識,也沒有跟當地的任何部門接觸過。”
“查出來他們是什麼人了嗎?”
李明遠的聲音越來越冷,周身的戾氣也越來越重,手指輕輕敲擊着沙發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聲都讓胡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還沒有完全確定。”
胡科連忙說道:“但根據我們的調查,有很大的可能,他們是記者。您想啊,除了記者,誰會沒事幹,專門跑到工地、娛樂場所,打聽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偷偷拍照記錄?而且他們的行事風格,也跟那些暗訪的記者很像,謹慎、隱蔽,不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記者?”
李明遠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臉色變得更加陰沉,眼神裏閃過一絲狠戾:“你確定?沒有查錯?會不會是其他地方的黑勢力,想來綠藤市搶地盤,故意派來打探消息的?或者是那些跟我們有過節的人,派來搞事情的?”
“李董,這點我也考慮過了。”
胡科連忙說道:“我們排查了綠藤市周邊的黑勢力,還有那些跟我們有過節的企業和個人,沒有發現他們有派人來綠藤市的跡象。而且那些人的言行舉止,跟黑勢力的人完全不一樣,黑勢力的人做事張揚,不會這麼謹慎,也不會打聽這些偏向民生、偏向違規違法的事情,他們更關心的是我們的地盤、我們的利益。”
胡科繼續補充道:“我們還拿着拍下的照片,去酒店打聽了一下,酒店的工作人員說,那些人辦理入住的時候,登記的信息都是真實的,但身份信息顯示,他們都是外地的,而且從事的職業,雖然沒有明確寫記者,但登記的單位,都是一些傳媒公司、報社之類的。綜合這些情況,我們判斷,他們十有八九就是記者,而且大概率是來暗訪咱們飛馬集團的,想找出咱們的把柄。”
李明遠沉默了,手指依舊在輕輕敲擊着沙發扶手,眼神冰冷地盯着前方,腦海中不斷思索着。他在綠藤市橫行霸道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對付過的對手不計其數,有黑勢力的頭目,有不聽話的企業家,還有一些試圖反抗他的普通人,從來沒有誰能真正威脅到他的地位。
可記者不一樣,那些記者,尤其是那些暗訪的記者,全憑一腔熱血,不怕強權,不怕威脅,一旦被他們拍到什麼證據報道出去,就算他在綠藤市一手遮天,就算有保護傘撐腰,也會帶來不小的麻煩,甚至可能會引火燒身,影響到他的整個商業帝國。
想到這裏,李明遠心中的怒火越來越盛,周身的氣壓也越來越低,客廳裏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胡科站在對面,感受到李明遠身上的戾氣,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多說一句話,只能靜靜地站着,等待着李明遠的指示。
過了許久,李明遠才緩緩開口,語氣冰冷而堅定:“十有八九?也就是說,還沒有完全確定?”
“是,李董。”
胡科連忙說道:“我們還在進一步調查,爭取儘快確認他們的身份,還有他們的目的。不過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基本上可以確定,他們就是記者,而且就是衝着咱們飛馬集團來的。”
“哼,不管他們是不是記者。”
李明遠冷哼一聲,眼神裏閃過一絲狠勁:“敢盯上我李明遠,敢打聽我飛馬集團的事情,就沒有好下場。”
胡科連忙說道:“李董,我有個想法,要不然,我們花點錢,把他們打發掉算了。多給他們一點錢,讓他們把拍到的照片、記錄的東西都刪掉,然後立刻離開綠藤市,再也不要回來。這樣一來,既不會惹麻煩,也能保住咱們的名聲,比跟他們硬來要穩妥得多。”
李明遠聽到這話,緩緩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裏充滿了嘲諷:“花錢打發掉?胡科,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怎麼還是這麼天真?”
胡科愣了一下,連忙說道:“李董,我只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些記者,無非就是爲了錢,只要給他們足夠的錢,他們肯定會答應的。而且如果我們硬來,萬一事情鬧大了,被其他記者知道了,反而會引來更多的麻煩,到時候就不好收拾了。”
“你不懂。”
李明遠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這種暗訪的記者,跟那些唯利是圖的記者不一樣,他們全憑一腔熱血,心裏裝着所謂的‘正義’,一門心思就想搞個大新聞,光靠給錢,是沒用的。你今天給了他們錢,他們刪掉了東西,明天可能就會有其他的記者來,到時候你還繼續給錢嗎?而且你越是給錢,他們就越是覺得我們心裏有鬼,越是會盯着我們不放,到時候麻煩只會更大。”
胡科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地說道:“那李董,您的意思是?我們不能花錢打發他們,那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任由他們在這裏打聽、拍照,任由他們找我們的把柄吧?”
“怎麼辦?”
李明遠眼神一冷,語氣裏充滿了狠戾:“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這種人,你越是縱容,他們就越是得寸進尺。我們要做的,不是花錢打發他們,而是殺雞儆猴,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在綠藤市,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讓其他想打我們主意的人,也都好好掂量掂量,不敢再輕易靠近我們,不敢再打聽我們的事情。”
胡科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李明遠的意思。
他知道,李明遠是想對那些記者下手,而且是下死手,以此來震懾其他人。
雖然他心中有些顧慮,畢竟對方可能是記者,一旦下手太重,萬一被曝光,後果不堪設想,但他不敢反駁李明遠的決定,只能連忙點頭:“明白,李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你記住。”
李明遠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着胡科,語氣嚴肅:“這件事,一定要做得乾淨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跡,不能讓人查到是我們做的。找幾個可靠的人,下手狠一點,讓他們徹底消失,或者讓他們再也不敢提綠藤市、再也不敢提飛馬集團一個字。不管他們是不是記者,只要敢盯上我們,就必須付出代價。”
“請李董放心。”
胡科連忙說道:“我一定會安排妥當,找最可靠的人手,做得乾淨利落,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絕對不會給您添麻煩。我現在就去安排,儘快解決掉這些麻煩。”
“很好。”
李明遠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語氣冷淡:“去吧,越快越好,不要拖延。另外,安排下去,讓下面的人都警惕一點,不管是工地、娛樂場所,還是公司的各個部門,都要加強戒備,密切關注有沒有其他陌生人員出現,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向我彙報,不要有任何疏忽。”
“明白,李董,我一定安排到位。”
胡科連忙點頭,轉身快步朝着客廳門口走去,腳步匆匆,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一般。他知道,這件事不能有絲毫拖延,必須儘快落實,否則一旦惹得李明遠不高興,自己的下場會很慘。
胡科離開後,客廳裏再次恢復了死寂。
李明遠依舊坐在沙發上,臉色依舊陰沉,眼神裏的狠戾絲毫未減。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點燃之後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吐出,籠罩在他的臉上,讓他的神情顯得更加陰沉莫測。
靠在沙發上,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思索着那些所謂的“記者”,心中暗暗發誓,不管是誰,只要敢破壞他的計劃,敢威脅他的地位,他都會毫不猶豫地除掉,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在綠藤市,他李明遠就是天,就是規則,沒有人可以挑戰他的權威,沒有人可以在他的地盤上撒野。
那些記者,不管他們來自哪裏,不管他們有什麼背景,只要敢在綠藤市搞事情,就只能是死路一條。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綠藤市是他李明遠的天下,飛馬集團是他李明遠的產業,誰也不能動,誰也不能碰。
……………………
與此同時,昌陽市的省公安廳會議室裏,沈青雲的重要講話剛剛結束。
會議室裏的氣氛依舊嚴肅,葉明修、高明、李克遠等人坐在那裏,神情恭敬,認真地記錄着沈青雲的講話要點,沒有人敢隨意說話。
沈青雲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平和地說道:“今天的彙報就到這裏,我剛纔強調的幾點意見,希望大家能夠認真落實,回去之後,好好梳理工作中存在的問題,制定整改措施,儘快整改到位。後續,我們督導組會深入各地,開展實地調研督導,希望大家能夠積極配合,如實反映情況,不要有任何隱瞞。”
“明白,沈部長。”
葉明修、高明、李克遠等人異口同聲地點點頭。
沈青雲點了點頭,笑着說道:“好了,會議結束吧,大家都回去忙吧,有什麼情況,及時與我們督導組聯繫。”
說完之後,沈青雲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轉身朝着會議室門口走去。
侯元義和督導組的成員,緊隨其後。
葉明修、高明、李克遠等人連忙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想要送沈青雲一行離開。
“沈部長,我們送您回酒店吧。”
葉明修走上前,開口說道,語氣平和。
沈青雲微微點頭,笑着說道:“也好,麻煩明修同志你們了。”
“不麻煩,沈部長,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葉明修連忙說道。
隨後衆人一同走出省公安廳會議室,朝着停車場走去。
一路上,葉明修、高明、李克遠等人,時不時地與沈青雲交談,詢問督導組接下來的工作安排,想要瞭解沈青雲對昌江省掃黑除惡工作的看法。
可沈青雲始終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對於他們的詢問,只是簡單地回應幾句,沒有發表任何多餘的評價,也沒有透露督導組接下來的具體工作安排,只是反覆強調,自己這次來昌江省,主要是爲了調研督導掃黑除惡工作,希望昌江省能夠認真配合,把工作做好。
葉明修等人心中有些疑惑,也有些忐忑。
他們看得出來,沈青雲雖然表面上平和,但眼神銳利,心思縝密,而且對昌江省的掃黑除惡工作,始終沒有明確表態,既沒有肯定,也沒有批評,這讓他們猜不透沈青雲的心思,不知道沈青雲到底對昌江省的工作滿意還是不滿意。
他們心中暗暗盤算着,回去之後,一定要儘快梳理工作,查找問題,做好準備,迎接督導組的實地調研,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停車場內,車輛已經準備就緒。
沈青雲坐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侯元義坐在他的身旁,督導組的其他成員,分別乘坐其他車輛。
葉明修、高明、李克遠等人,也分別坐上了自己的車輛,組成車隊,緩緩駛出省公安廳,朝着沈青雲下榻的酒店駛去。
昌陽市的傍晚,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街道上,給這座現代化都市增添了幾分溫暖。
街道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秩序井然,兩旁的高樓大廈鱗次櫛比,綠樹成蔭,一派繁華景象。
沈青雲靠在車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神色平靜,腦海中卻在不斷思索着。他表面上看似平靜,實則心中早已波濤洶湧。
綠藤市李明遠的身影,不斷在他的腦海中浮現,舉報材料中的那些違法犯罪事實,也一一在他眼前閃過。
他知道,昌江省的掃黑除惡工作,看似取得了階段性成效,但背後肯定還隱藏着不少問題,尤其是綠藤市的李明遠這個黑惡勢力團伙,盤踞多年,一手遮天,背後肯定有強大的保護傘,想要徹底打掉他們,難度很大。
而他這次來昌江省,表面上是督導掃黑除惡工作,實際上是爲了掩護中紀委的祕密調查組,協助他們收集李明遠團伙和保護傘的證據,徹底打掉這個黑惡勢力團伙。
“沈部長,您在想什麼?”
侯元義看到沈青雲神色凝重,忍不住開口問道。
沈青雲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語氣平和:“沒什麼,就是在想昌江省掃黑除惡工作的事情。明修同志他們彙報的情況,看似不錯,但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尤其是基層,肯定還存在不少問題,我們後續的調研,一定要深入,不能走馬觀花,要真正找出存在的問題,找出隱藏的黑惡勢力和保護傘。”
“明白,沈部長。”
侯元義連忙說道:“我們已經做好了後續的調研計劃,接下來,我們會深入各地,尤其是那些工作薄弱的地區,開展實地調研,走訪羣衆,收集線索,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確保能夠找出隱藏的黑惡勢力和保護傘。”
“嗯,很好。”
沈青雲點了點頭,語氣鄭重:“還有,一定要嚴格遵守保密紀律,我們此次的真實目的,絕對不能泄露,尤其是不能讓昌江省當地的任何人知道,我們是爲了配閤中紀委的祕密調查組,否則,一旦暴露,不僅我們的督導工作無法繼續,中紀委的祕密調查組也會陷入危險,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請沈部長放心。”
侯元義鄭重地說道:“我們一定會嚴格遵守保密紀律,絕不泄露任何信息,督導組的每一位成員,都已經反覆強調過紀律,大家都牢記於心,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差錯。”
沈青雲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再次靠在車窗上,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接下來的工作,將會非常艱鉅,既要做好表面的督導工作,吸引昌江省當地的注意力,又要暗中配閤中紀委的祕密調查組,收集證據,還要時刻警惕,防止身份暴露,稍有不慎,就可能功虧一簣。
車隊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終於抵達了沈青雲下榻的酒店。
這是一家五星級酒店,裝修豪華,環境優雅,安保嚴密,是昌陽市接待重要貴賓的指定酒店。葉明修、高明、李克遠等人,率先下車,走到沈青雲的車旁,等候沈青雲下車。
沈青雲推開車門,走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酒店的大樓,語氣平和地對葉明修等人說道:“明修同志,克遠同志,高明同志,今天辛苦你們了,就送到這裏吧,你們都回去忙吧,不用再送了。”
葉明修連忙說道:“沈部長,不辛苦,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那您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來拜訪您,彙報後續的工作安排,配合您開展督導調研。”
“不用了。”
沈青雲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明天我們督導組會自行開展調研工作,有什麼情況,我們會主動聯繫你們的。你們回去之後,好好梳理工作,做好準備,配合我們的調研就好。”
“好的,沈部長。”
葉明修連忙點頭道:“那您注意休息,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們打電話,我們一定全力配合,絕不推諉。”
“嗯,知道了。”
沈青雲點了點頭。
隨後,葉明修、高明、李克遠等人,與沈青雲道別後,便各自上車,離開了酒店。
沈青雲看着他們的車隊遠去,才轉身,在侯元義和酒店工作人員的陪同下,走進了酒店。
………………
酒店的大堂寬敞明亮,裝修精緻,大理石地面光滑如鏡,水晶吊燈璀璨奪目,兩旁擺放着高大的綠植,散發着清新的氣息。
工作人員熱情地迎了上來,恭敬地爲沈青雲辦理入住手續,引導着沈青雲和侯元義,朝着電梯口走去。
沈青雲入住的是酒店的頂層總統套房,套房寬敞豪華,設施齊全,分爲客廳、臥室、書房、浴室等多個區域,裝修風格大氣典雅,與他的身份相得益彰。
客廳裏,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昌陽市的夜景,視野開闊,景色宜人。
書房裏,擺放着一張寬大的書桌,上面已經準備好了電腦、筆記本和各類文件,方便沈青雲處理工作。
“沈部長,您一路辛苦,先休息一下,我去給您安排晚餐。”
侯元義開口說道。
沈青雲擺了擺手,隨意的說道:“不用了,我不餓,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也辛苦了。明天早上,我們準時出發,開展調研工作,你安排好督導組的成員,做好準備。”
“明白,沈部長。”
侯元義連忙說道:“那我先回去了,您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另外,我已經安排好了安保人員,在酒店門口和走廊裏值守,確保您的安全。”
“嗯,很好。”
沈青雲點了點頭:“去吧。”
侯元義應聲,轉身離開了套房,輕輕帶上了房門。
套房裏,只剩下沈青雲一個人,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昌陽市的夜景,燈火通明,霓虹閃爍,一派繁華景象。
可他心中清楚,這份繁華的背後,隱藏着不少陰暗與罪惡,尤其是綠藤市,那裏的黑惡勢力,正在肆意妄爲,危害着羣衆的生命財產安全,破壞着社會的和諧穩定。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中紀委祕密調查組負責人葛山的電話,語氣壓低,聲音平和:“葛山同志,我已經抵達昌江省,順利與當地相關負責人對接,表面上的工作已經安排妥當,你們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什麼進展?”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沈部長,我們一切都好,已經順利抵達綠藤市,隱蔽好了身份,正在開展祕密調查工作,目前已經收集到了一些關於李明遠團伙的初步線索,正在進一步覈實和深入調查。我們會嚴格保密,不暴露身份,有什麼情況,會及時向您彙報。”
“很好。”
沈青雲點點頭,語氣鄭重:“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隱蔽好身份,不要輕易與當地的任何部門接觸,避免暴露。調查工作不要急於求成,一定要細緻,收集足夠的證據,尤其是李明遠團伙與保護傘勾結的證據,只要證據確鑿,我們就可以採取行動,徹底打掉他們。另外,有什麼困難,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及時跟我說,我們會全力支持你們。”
“明白,沈部長,謝謝您的關心和支持。”
電話那頭的葛山說道:“我們會小心謹慎,加快調查進度,收集足夠的證據,不辜負您的期望。”
“好,那就先這樣,有情況及時聯繫。”
沈青雲說道。
“好的,沈部長。”
葛山也沒有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沈青雲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中紀委的祕密調查組,已經順利開展工作,只要他們能夠順利收集到證據,就一定能夠徹底打掉李明遠這個黑惡勢力團伙,深挖背後的保護傘,還綠藤市羣衆一片清朗。
隨後,沈青雲走到書房,坐在書桌前,拿起桌上的昌江省掃黑除惡工作相關資料,再次翻閱起來,熟悉當地的情況,梳理後續的調研思路,爲明天的調研工作做好充分準備。
他看得非常認真,時不時拿起鋼筆,在筆記本上記錄着重點,神情嚴肅,絲毫沒有絲毫懈怠。
夜色越來越濃,昌陽市的夜景越來越美,可沈青雲卻絲毫沒有心情欣賞。
他心中始終牽掛着綠藤市的情況,牽掛着中紀委祕密調查組的安全和工作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