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雲在慶州坐鎮指揮了整整兩天。
這兩天的時間裏,他幾乎沒有合過眼。
一邊統籌協調省公安廳、省紀委專案組的調查工作,一邊督促慶州市委市政府落實各項管控措施,密切關注案件的每一個進展,哪怕是最微小的線索,他都要親自過問、親自覈實。
慶州的空氣依舊壓抑,市委大樓的燈光夜夜通明,專案組的工作人員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奮戰,而沈青雲的辦公室裏,慶州的地圖、案件的線索、屍檢的報告,整齊地擺放在辦公桌上,每一份材料都被他反覆翻閱,上面標註着密密麻麻的批註,記錄着他對案件的思考和判斷。
第三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慶州的街道上還籠罩着一層薄薄的晨霧,沈青雲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着窗外漸漸甦醒的城市,心中的凝重絲毫沒有緩解。
案件雖然有了初步的突破,毒理學檢測報告確認了三名調查組成員體內含有高劑量的鎮靜類藥物,縱火者的身份也有了初步的線索。
但他很清楚,這僅僅是冰山一角,背後隱藏的利益鏈條和保護傘,還沒有被真正撕開。
可全國招商引資工作會議的通知已經下達,他作爲江北省省長,必須按時赴京參會,這不僅關係到江北省的招商引資工作,更關係到全省經濟發展的大局,容不得半點拖延。
沈青雲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會議通知,又看了看手中的案件進度報告,輕輕嘆了口氣。
他很想繼續留在慶州,親自坐鎮指揮,直到查明所有真相,揪出所有幕後黑手。
但他也清楚,省政府的工作不能缺了自己,招商引資工作更是當前的重點,他必須兼顧好兩邊,做到兩手抓、兩手硬。
“省長,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專車已經在樓下等候,前往濱州的飛機也已經確認好了,不會耽誤您赴京參會的時間。”
王躍兵輕輕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來彙報。
他的臉上也帶着明顯的疲憊。
這兩天,他一直跟在沈青雲身邊,全程協調各項工作,幾乎沒有休息過。
沒辦法,這個案子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整個江北省都在關注着這件事,就連中紀委那邊的領導,都專門打電話過問了。
不誇張的說,整個江北省委省政府現在承受着巨大的壓力。
沈青雲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材料整理好,放進公文包中,又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省紀委書記夏明達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聽筒裏傳來夏明達略顯沙啞的聲音,能聽出他也是連日未休,一直在一線指揮調查工作。
“明達同志,我是沈青雲。”
沈青雲的語氣沉穩,目光落在窗外的晨霧中,淡淡地說道夏明達說道:“我今天要返回濱州,然後乘坐飛機赴京,參加全國招商引資工作會議,大概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才能回來。”
“我知道了,省長。您放心去參會,慶州這邊的調查工作,我會全程坐鎮指揮,絕對不會有任何鬆懈。”
夏明達的聲音堅定,對沈青雲認真的說道:“目前,我們紀委專案組已經梳理出了慶州土地補償款貪腐問題的初步線索,涉及龍鳳縣多個鄉鎮的村幹部,還有縣一級的相關部門負責人,我們正在逐一覈實,同步開展談話取證工作,爭取儘快鎖定涉案人員。”
他很清楚,身爲省長,沈青雲不可能一直在這邊盯着,他能夠過來已經是表明態度要嚴查到底,相信慶州市這邊的幹部應該明白省委省政府的態度了。
“很好,你們的工作進展很快,我很放心。”
沈青雲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肯定,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緩緩說道:“在我離開的這一個星期裏,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一定要徹查這起縱火殺人案,同時,對慶州土地補償款的案件進行深挖到底,不要放過任何一條線索,不要遺漏任何一個涉案人員。”
“省長,您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
聽到沈青雲的話,夏明達連忙說道:“我們已經將縱火殺人案和土地補償款貪腐案結合起來,同步推進調查,兩條線相互印證、相互補充,重點排查龍鳳縣的相關領導幹部,尤其是與土地補償款發放、工程項目審批相關的人員,力爭儘快找到突破口,揪出幕後的黑手。”
“我要的不是力爭,是必須。”
沈青雲的語氣加重,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三名調查組成員的血不能白流,慶州的老百姓不能再受委屈,那些膽敢貪污腐敗、草菅人命的人,無論他們的職位有多高,背景有多深,關係有多廣,都不能放過,必須一查到底,依法嚴懲,給犧牲的同志一個交代,給全省人民一個交代。”
“明白,省長。”
夏明達說道:“我向您保證,在您赴京參會的這段時間裏,我們紀委專案組會全力以赴,加班加點,加快調查進度,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不遺漏任何一個疑點,無論遇到多大的阻力,都會堅持到底,堅決挖出所有涉案人員,徹底查清整個案件的真相,絕不姑息、絕不手軟。”
“另外,要加強與省公安廳專案組的配合,信息實時共享,線索相互移交,形成調查合力,不要各自爲戰,避免出現重複工作,也避免出現線索遺漏的情況。”
沈青雲想了想,繼續囑咐道:“慶州的局勢雖然暫時穩定,但依舊存在很多不確定因素,你們在調查過程中,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做好安全防護措施,同時,也要督促慶州市委市政府,繼續落實好人員管控、現場保護等各項工作,確保調查工作順利推進,不出現任何意外。”
“請省長放心,我們已經與省公安廳專案組建立了常態化的溝通機制,每天都會召開聯席會議,通報調查進展,共享線索和證據,形成了強大的調查合力。”
夏明達嚴肅的表示:“我們也已經做好了安全防護措施,安排了專門的安保人員隨行,同時,也已經督促慶州市委市政府,嚴格落實各項管控措施,堅守崗位,配合調查,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影響調查工作的意外情況。”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沈青雲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有任何重要的調查進展,有任何無法解決的問題,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會及時協調解決,絕對不能拖延,也不能擅自做決定。”
“是,省長。一旦有重要進展,我會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夏明達說道:“您赴京參會,也要注意自身安全,會議期間,有任何需要我們配合的地方,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好,我會的。”
沈青雲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隨後又撥通了省公安廳廳長劉遠東的電話,簡單囑咐了幾句,要求他加快縱火殺人案的偵查進度,重點排查投毒人員和縱火人員的身份,加強與省紀委專案組的配合,確保案件能夠快速突破。
掛斷電話後,沈青雲拿起公文包,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王躍兵緊隨其後,隨行的工作人員和安保人員也已經在樓下等候。
清晨的慶州,晨霧還沒有完全散去,空氣中依舊帶着一絲溼冷的氣息,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偶爾駛過的車輛,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沈青雲彎腰走進專車,目光依舊凝重,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案件的各種線索,心中暗暗期盼着,在他赴京參會的這段時間裏,專案組能夠取得重大突破,揪出幕後黑手,爲三名調查組成員討回公道。
專車緩緩啓動,朝着慶州高速路口駛去。
車廂內一片安靜,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沈青雲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稍稍休息了片刻。
連日來的高壓工作,讓他身心俱疲,可他絲毫不敢放鬆,腦海中一邊梳理着慶州案件的線索,一邊思考着全國招商引資工作會議的相關事宜。
江北省的招商引資工作,一直處於全國中遊水平,這次赴京參會,他不僅要學習其他省份的先進經驗,還要積極對接項目,爭取爲江北省引進更多的優質項目,推動全省經濟高質量發展。
兩個多小時後,專車抵達濱州國際機場。
沈青雲下車,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辦理了登機手續。
經過安檢後,登上了前往燕京的航班。
飛機緩緩起飛,穿過雲層,朝着燕京的方向飛去。
透過舷窗,沈青雲望着下方的山川河流,心中思緒萬千。
慶州的案件,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讓他無法真正放鬆下來。
他知道,夏明達和劉遠東一定會全力以赴,可他還是忍不住擔心,擔心案件背後的保護傘勢力太大,擔心調查工作會遇到巨大的阻力,擔心那些幕後黑手會趁機銷燬證據、串供潛逃。
與此同時,慶州的調查工作正在緊張有序地推進。
夏明達坐鎮慶州市委大樓,親自指揮省紀委專案組的工作,工作人員們分成多個小組,分別負責線索梳理、談話覈實、賬目審計、信訪覈查等工作,逐一排查龍鳳縣土地補償款發放過程中的疑點,深挖背後的貪腐問題。
劉遠東則帶領省公安廳專案組,聚焦縱火殺人案,加快對投毒人員、縱火人員的排查和追蹤,對酒店的工作人員進行進一步的審訊,試圖撬開他們的嘴,挖出背後的關聯人員。
……………………
飛機飛行了兩個多小時後,順利抵達燕京國際機場。
沈青雲走出機場,江北省駐燕京辦事處的工作人員已經在機場等候,將他送到了會議指定的酒店。
辦理完入住手續後,沈青雲沒有休息,而是立刻拿出相關材料,開始梳理江北省招商引資工作的相關情況,準備第二天的會議發言。
他知道,這次會議至關重要,關係到江北省未來的經濟發展,他必須全力以赴,做好充分的準備,不能有任何紕漏。
第二天上午,全國招商引資工作會議正式召開。
來自全國各地的省市領導、相關部門負責人齊聚一堂,圍繞招商引資工作的新形勢、新任務、新舉措展開深入交流和探討。
沈青雲認真聆聽着各位領導和專家的發言,詳細記錄着先進省份的經驗和做法,同時,也結合江北省的實際情況,思考着適合江北省的招商引資思路和舉措。
會議期間,沈青雲積極參與各項交流活動,主動與其他省份的領導對接,介紹江北省的區位優勢、產業基礎、優惠政策,積極推介江北省的重點招商項目,爭取與更多的企業達成合作意向。
每天會議結束後,他都會留在酒店,梳理當天的交流成果,修改完善江北省的招商引資方案,同時,也會抽出時間,給夏明達、劉遠東打電話,詢問慶州案件的調查進展,瞭解各項工作的推進情況。
夏明達和劉遠東也每天都會按時向沈青雲彙報工作進展,告知他案件的最新線索和排查情況。在沈青雲赴京參會的這一個星期裏,專案組的工作取得了重大突破,不僅鎖定了投毒人員和縱火人員的身份,還梳理出了龍鳳縣土地補償款貪腐問題的核心線索,找到了龍鳳縣縣長周國權貪污土地補償款的關鍵證據。
一個星期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全國招商引資工作會議順利落幕。
沈青雲帶着滿滿的收穫,登上了返回濱州的航班。
會議期間,他不僅學習了其他省份的先進經驗,還與多家企業達成了合作意向,爲江北省引進了多個優質項目,圓滿完成了此次赴京參會的任務。
可他心中的石頭,卻依舊沒有放下,慶州的案件,始終是他最牽掛的事情,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江北省,瞭解案件的詳細進展,督促專案組加快調查,揪出所有幕後黑手。
飛機緩緩降落在濱州國際機場,艙門打開,沈青雲率先走下飛機,迎面而來的是濱州溫暖的陽光,與慶州的溼冷、燕京的乾燥截然不同,可他卻沒有心情感受這份溫暖,心中滿是對慶州案件的牽掛。
他快步走出機場,隨行的工作人員已經將專車停在了門口,他彎腰上車,剛坐穩,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着“劉遠東”三個字。
沈青雲立刻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語氣中帶着一絲急切:“遠東同志,我剛下飛機,是不是案件有重大進展了?”
“省長,恭喜您順利返程。”
劉遠東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興奮,還有一絲凝重:“經過我們省公安廳專案組和省紀委專案組的聯合調查,已經徹底查清楚了這起縱火殺人案的始末,找到了真正的幕後黑手。”
沈青雲的身體微微一振,心中的急切更甚,連忙說道:“快說,幕後黑手是誰?案件的具體情況到底是怎樣的?投毒人員和縱火人員都抓到了嗎?”
“幕後黑手就是龍鳳縣的縣長周國權。”
劉遠東的語氣沉穩,詳細地向沈青雲彙報着案件的始末:“經過我們的全面排查和審訊,已經確認,周國權在擔任龍鳳縣縣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大肆貪污、截留、剋扣慶州龍鳳縣多個村莊的土地徵用補償款,數額巨大,涉及多個鄉鎮,受害羣衆多達上千人。省政府調查組抵達龍鳳縣開展暗訪後,很快就收集到了周國權貪污土地補償款的相關線索,周國權得知後,擔心自己的罪行敗露,害怕被組織查處,於是就鋌而走險,決定買兇殺人,銷燬所有證據,阻止調查組的調查工作。”
沈青雲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心中卻早已怒火中燒。
他早就料到,案件背後必然牽扯到縣一級的領導幹部,可他沒有想到,竟然是龍鳳縣的縣長,身爲一方父母官,不僅不爲老百姓辦實事,反而大肆貪污老百姓的土地補償款,爲了掩蓋自己的罪行,竟然敢公然買兇殺人,殘害省政府調查組的工作人員,這種行爲簡直是無法無天,踐踏黨紀國法的底線。
“投毒人員和縱火人員,都是周國權通過中間人聯繫的,都是社會閒散人員,沒有固定職業,平時就靠替人辦事、收取好處費爲生。”
劉遠東繼續彙報着:“周國權給了他們五十萬元的好處費,要求他們務必將三名調查組成員滅口,並且銷燬他們手中的所有調查材料。這幾個人接到任務後,就提前潛入龍鳳縣,摸清了三名調查組成員的入住信息和行動軌跡,然後僞裝成酒店的保潔人員,進入三名同志的房間,在他們的飲用水和食物中下了高劑量的鎮靜類藥物,等到三名同志陷入深度昏迷後,他們又在房間內投放了汽油和酒精的混合助燃劑,點燃了大火,然後迅速逃離了現場,試圖製造火災意外的假象。”
“目前,投毒人員和縱火人員已經全部被我們抓獲,中間人也已經落網,他們都對自己的犯罪行爲供認不諱,並且提供了周國權買兇殺人的關鍵證據,包括轉賬記錄、通話錄音、見面視頻等,這些證據都已經覈實完畢,確鑿無疑。另外,我們還在周國權的家中、辦公室,以及他名下的隱蔽賬戶中,查獲了大量的贓款贓物,摺合人民幣高達兩千多萬元,這些都是他貪污土地補償款所得。”
沈青雲聽完彙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那冷笑中充滿了憤怒和不屑,也充滿了對周國權這種腐敗分子的痛恨。
“周國權,真是膽大包天,身爲縣長,竟然貪污腐敗到這種地步,爲了掩蓋罪行,竟然敢公然買兇殺人,殘害國家幹部,這種人,簡直是幹部隊伍中的敗類,是人民的公敵。”
沈青雲冷冷的說道。
劉遠東沉默了片刻,隨即說道:“省長,我們已經將周國權依法採取了強制措施,對他進行了審訊,他對自己貪污土地補償款、買兇殺人的犯罪行爲,也已經供認不諱,並且交代了一些相關的涉案人員。”
“供認不諱就好,但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沈青雲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你以爲,一個小小的龍鳳縣縣長,僅憑他自己的力量,就能貪污這麼多的土地補償款,就能如此順利地買兇殺人,還能在短時間內掩蓋自己的罪行嗎?這背後,肯定還有其他人牽扯其中,還有人在爲他充當保護傘,爲他通風報信,爲他掩蓋罪行,否則,他絕對不敢如此囂張跋扈,也絕對不可能順利實施犯罪行爲。”
“省長,您說得對。”
劉遠東立刻說道:“我們省公安廳專案組也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這絕對不是周國權一個人的單獨犯罪,背後必然牽扯到一條完整的利益鏈條,還有相關的保護傘。在審訊周國權的過程中,我們發現,他的供述存在很多疑點,很多關鍵問題都避重就輕,刻意隱瞞,顯然是在保護背後的其他人,而且,他貪污的土地補償款,很大一部分都流向了不明賬戶,我們正在對這些賬戶進行全面排查,追蹤資金的流向,尋找背後的關聯人員。”
“很好,你們能夠意識到這一點,我很欣慰。”
沈青雲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肯定:“省紀委那邊,也是如此認定的吧?夏明達同志應該也已經發現了相關的疑點,正在深挖背後的保護傘和關聯人員。”
“是的,省長。”
劉遠東說道:“我們已經與省紀委專案組進行了溝通,夏書記也認爲,周國權背後肯定還有其他涉案人員和保護傘,目前,省紀委專案組正在圍繞周國權的供述,以及我們排查到的線索,全面深挖背後的利益鏈條,重點排查慶州市、龍鳳縣的相關領導幹部,尤其是與土地補償款發放、工程項目審批、幹部考覈任免相關的人員,力爭儘快揪出所有幕後黑手和保護傘。”
“那就好,你們一定要繼續深挖下去,不要因爲抓到了周國權,就放鬆警惕,就停止調查。”沈青雲的語氣加重,帶着嚴厲的指令:“要以周國權爲突破口,順藤摸瓜,逐一排查所有與他有利益關聯的人員,無論是鄉鎮幹部、區縣幹部,還是市級幹部,只要牽扯其中,只要有違紀違法行爲,就一律一查到底,絕不姑息、絕不手軟,絕不搞下不爲例。”
“明白了,省長。”
劉遠東說道:“我們已經制定了詳細的深挖計劃,分成了多個專項小組,分別負責資金追蹤、人員排查、線索覈實等工作,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開展工作,絕不放過任何一條線索,絕不遺漏任何一個涉案人員。我們會加強與省紀委專案組的配合,信息實時共享,線索相互移交,形成調查合力,爭取儘快查清所有問題,揪出所有幕後黑手和保護傘,給犧牲的同志一個交代,給全省人民一個交代。”
“另外,要做好案件的證據固定工作,所有的證據都要覈實清楚,確保真實有效,不能出現任何紕漏,避免因爲證據不足,導致涉案人員逃脫法律的制裁。”
沈青雲繼續囑咐道:“還要做好受害羣衆的安撫工作,將周國權貪污的贓款贓物,儘快追繳到位,依法返還給受害羣衆,緩解羣衆的不滿情緒,維護慶州的社會穩定。同時,要加強輿論引導,及時向社會公佈案件的調查進展,讓羣衆瞭解真相,相信組織,相信政府,樹立政府的公信力。”
“請省長放心,我們已經做好了相關的安排,正在全力固定案件證據,加快贓款贓物的追繳工作,同時,也已經督促慶州市委市政府,做好受害羣衆的安撫工作和輿論引導工作,確保慶州的社會穩定,確保案件的調查工作順利推進。”
劉遠東說道:“有任何最新的調查進展,我會第一時間向您彙報,絕不拖延。”
“好,我相信你們的能力。”
沈青雲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我現在正在返回省政府的路上,回到省政府後,我會立刻召開會議,聽取你們和省紀委專案組的詳細彙報,研究部署下一步的調查工作。你們一定要加把勁,加快調查進度,爭取早日查清所有真相,徹底清除慶州的貪腐毒瘤,還慶州老百姓一個公平、公正、乾淨的環境。”
“明白,省長,我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負您的信任和期望。”
劉遠東說道。
………………
沈青雲說完,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他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凝重的神色卻絲毫沒有緩解。
他知道,抓到周國權,僅僅是慶州案件調查工作的一個開始,背後還有更多的罪惡和更多的幕後黑手,等待着他們去揭露、去查處。
這場硬仗,還遠遠沒有結束,接下來的調查工作,將會更加艱難,將會面臨更大的阻力,但他沒有絲毫的退縮,他必須帶領所有人,一往無前,直到真相大白,正義昭彰的那一天。
專車緩緩行駛在濱州的街道上,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與慶州的壓抑、凝重不同,濱州作爲江北省的省會,充滿了活力和希望,可沈青雲的心中,卻依舊牽掛着慶州的案件,牽掛着那些受害的羣衆,牽掛着三名犧牲的調查組成員。
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徹底查清慶州的所有問題,揪出所有貪腐分子和幕後黑手,依法嚴懲,爲三名調查組成員討回公道,爲慶州的老百姓討回公道,不辜負黨和人民的信任,不辜負犧牲同志的生命。
十幾分鍾後,專車抵達江北省政府辦公大樓。
沈青雲推開車門,快步走進大樓,腳步匆匆,沒有絲毫停頓。
沿途的工作人員看到他,紛紛主動打招呼,他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便徑直朝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他知道,接下來的工作,將會更加繁忙,他不僅要梳理全國招商引資工作會議的成果,推進江北省的招商引資工作,還要重點關注慶州案件的調查進展,督促專案組加快工作,深挖背後的利益鏈條和保護傘,確保案件能夠徹底查清,所有涉案人員都能受到應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