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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4章 幹掉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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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山市郊的薄霧比城區更濃,將一座隱於青山間的獨棟別墅裹得嚴嚴實實。

別墅外牆爬滿深綠的常春藤,鐵柵欄門緊閉,門口兩名穿着黑色西裝、戴着耳麥的安保人員筆挺站立,目光銳利地掃視着四周,連風吹草動都不放過。

這裏是潘正陽的私人產業,平日裏鮮有人至,卻是龍山市本土派核心成員私下聚會的隱祕據點。

此時別墅客廳內,水晶吊燈散發着暖黃卻壓抑的光,真皮沙發圍成一圈,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菸草味和淡淡的酒氣。

潘正陽坐在主位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指尖夾着一支菸,菸灰已經積了長長的一截,卻渾然不覺。

他面前的茶幾上,散落着幾張紙,正是下午座談會上沈青雲指出問題的記錄,每一條都像一根針,扎得他心頭髮緊。

李唯一坐在潘正陽身旁,雙手交叉放在膝頭,神情凝重,眼神時不時瞟向潘正陽,又快速移開。

下午沈青雲的直言不諱,打破了他們精心維持的“太平表象”,尤其是那句“幹部隊伍長期固化,容易形成利益圈子”,分明是直指他們本土派的痛處。

他心裏清楚,沈青雲絕非走個過場,這次調研,必然是帶着探查的目的來的。

客廳兩側的沙發上,坐着龍山市人大主任、政協主席以及幾位市委常委,每個人臉上都帶着難掩的擔憂,有人低頭抽着煙,有人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沙發扶手,整個客廳靜得可怕,只有牆上掛鐘滴答作響的聲音,每一聲都像是敲在衆人的心尖上。

“媽的,這個沈青雲,也太不給面子了!”

沉默良久,坐在角落的林曉峯猛地一拍茶幾,站起身來,臉上滿是戾氣。

他身上的名牌襯衫鬆開了兩顆釦子,頭髮有些凌亂,顯然是被下午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

“不就是個代省長嗎?剛到南關省沒幾天,就敢來龍山指手畫腳,真當自己是根蔥了!”

林曉峯咬着牙說道。

衆人的目光紛紛投向林曉峯,卻沒人接話。

誰都知道,這小子是前副省長林建國的獨子,仗着父親的勢力,在龍山市橫行霸道,龍山重工能迅速崛起,全靠本土派的保駕護航。

他年紀輕,性子衝,做事不計後果,此刻的憤怒,更多是驕縱慣了後的不甘。

“曉峯,坐下說話。”

潘正陽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緩緩說道:“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沈青雲今天的態度,你們也都看到了,他不是來走馬觀花的,是來查我們的。”

“查我們又怎麼樣?”

林曉峯非但沒坐,反而上前一步,語氣愈發囂張,大聲對潘正陽說道:“我們做得夠隱蔽了,他能查出什麼?無非是雞蛋裏挑骨頭,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我看啊,這個沈青雲就是不識趣,要是他敢真的跟我們作對,就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李唯一眉頭一蹙,連忙勸道:“曉峯,別胡說!沈省長是省級領導,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做事要講分寸,不能衝動。”

“分寸?什麼分寸?”

林曉峯轉頭瞪着李唯一,眼神裏滿是不屑,完全沒有對李唯一這個市長的尊重:“他都騎到我們頭上來了,還講什麼分寸?依我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派人把他給做掉!神不知鬼不覺,到時候換個聽話的省長來,我們照樣在龍山過得風生水起。”

這句話一出,整個客廳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臉上的表情僵住,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恐懼。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只有林曉峯還一臉無所謂地站在原地,彷彿自己說的不是殺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他看來,這種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自己以前又不是沒幹過殺人的事情,無非是沈青雲的級別高一點罷了。

潘正陽手中的煙“啪嗒”一聲掉在茶幾上,火星濺起,落在他的褲腿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的疲憊瞬間被滔天怒火取代,原本凝重的臉色變得鐵青,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他媽再說一遍!”

潘正陽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林曉峯被潘正陽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但很快又強裝鎮定,梗着脖子對潘正陽低聲說道:“我說,把他做掉……”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打破了客廳的寂靜。

只見潘正陽猛地站起身,快步衝到林曉峯面前,揚起手,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這一巴掌力道極大,林曉峯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角瞬間溢出鮮血,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林曉峯懵了,他捂着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着潘正陽,眼神中滿是錯愕、憤怒與委屈。他從小到大,仗着林建國的寵愛,從未受過這樣的氣,更別說被人當衆扇耳光。

“你……你瘋了?”

林曉峯的聲音帶着顫抖,既有疼痛的隱忍,也有被冒犯的暴怒:“潘正陽,你敢打我?我爸爸都沒打過我!你是不是活膩了?”

“我瘋了?我看你他媽纔是瘋了!”

潘正陽指着林曉峯的鼻子,怒不可遏地咆哮着,胸口劇烈起伏,咬着牙說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沈青雲是代省長,是中央任命的省級領導!你竟然敢動殺心?你問問你爹林建國,他敢不敢殺省長?”

他上前一步,逼近林曉峯,語氣中帶着刺骨的寒意:“別說殺人,但凡沈青雲在龍山有個頭疼腦熱、磕磕碰碰,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中央會立刻派專案組下來,整個南關省官場從上到下,都會來一場徹底的大清洗!到時候,別說我們這些人,就連你林家,包括你爹林建國,都得跟着遭殃,株連九族都有可能!”

潘正陽的聲音越來越大,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砸在林曉峯的心上。

林曉峯臉上的囂張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亂與恐懼,他下意識地後退,後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捂着臉的手微微顫抖。

他只想着發泄憤怒,卻從未想過這件事的嚴重性,經潘正陽這麼一說,才意識到自己剛纔的想法有多荒唐、多危險。

客廳裏的其他人也紛紛站起身,有人臉上帶着後怕,有人連忙上前勸說潘正陽冷靜。

人大主任張啓明說道:“潘書記,別生氣了,曉峯年輕,不懂事,說話不過腦子,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年輕不懂事?”

潘正陽冷哼一聲,眼神掃過衆人,語氣依舊冰冷:“這種話能隨便說嗎?這是掉腦袋的大事!今天他敢說要殺省長,明天就敢做出更出格的事,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得被他連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落在李唯一身上,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唯一,立刻給林建國打電話,把剛纔曉峯說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他,讓他知道他兒子現在有多荒唐!”

李唯一心中一緊,連忙點頭應道:“好,我這就打。”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快步走到茶幾旁,拿起自己的手機,手指因爲緊張而微微顫抖,翻找着林建國的電話號碼。

他知道,這件事必須立刻告知林建國,否則一旦鬧大,後果不堪設想。

不僅僅是他,在座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無論跟林曉峯的關係怎麼樣,這時候都選擇了沉默。

實在是因爲這傢伙剛剛的提議簡直太蠢了,他們這些人只是貪財而已,哪怕被紀委抓了,頂天也就是判刑退贓,不至於要命。

可真要說動了沈青雲這位新任省長,那是要掉腦袋的事情。

這個林曉峯,太瘋狂了!

………………

林曉峯看着李唯一撥號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想要阻止,卻被潘正陽嚴厲的目光逼退。潘正陽雙手背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彷彿在看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電話響了幾聲,便被接通,聽筒裏傳來林建國沉穩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喂,唯一?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林建國退休後,很少過問龍山市的具體事務,大多是通過電話遙控指揮,此刻接到李唯一的電話,心中難免有些疑惑。

“林省長,您好。”

李唯一的語氣恭敬而緊張,對林建國說道:“實在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我們幾個在潘書記這裏,有件事,必須立刻跟您彙報。”

“什麼事這麼緊急?”

林建國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警惕,有點意外的說道:“是不是沈青雲今天調研,出什麼問題了?”他雖然退休,但對官場的動向依舊十分敏感,沈青雲突然去龍山市調研,他心裏一直有些不安。

“是……是曉峯的事。”

李唯一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林曉峯,還是硬着頭皮說道:“曉峯也在這兒,下午沈省長調研結束後,我們正在商量對策,曉峯一時衝動,說……說要是沈省長不識趣,就派人把他做掉。”

“什麼?”

電話那頭的林建國瞬間勃然大怒,聲音陡然提高,帶着震耳欲聾的咆哮:“這個小兔崽子,他是不是活膩了?竟敢說這種混賬話!”

聲音透過聽筒傳到客廳裏,所有人都能清晰地聽到林建國的憤怒。

林曉峯嚇得渾身一哆嗦,頭埋得更低,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唯一,把免提打開!”

林建國的聲音依舊帶着怒火:“我要親自跟這個小兔崽子說話!”

“好,好。”

李唯一連忙按下免提鍵,將手機放在茶幾上。

“林曉峯!你給我滾過來!”

林建國的怒吼聲從手機裏傳出,充滿了威嚴與憤怒:“你個混賬東西,你知道你剛纔說的是什麼話嗎?沈青雲是代省長,是中央派來的幹部,你竟敢動殺心?我看你是被寵壞了,腦子進水了!”

林曉峯磨磨蹭蹭地走到茶幾旁,低着頭,小聲說道:“爸……”

“爸什麼爸?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林建國怒不可遏地罵道:“你以爲你是誰?在龍山市橫行霸道慣了,就以爲天下無敵了?殺省長?你有幾個腦袋夠砍?別說你,就算是我,也不敢有這樣的念頭!”

他的聲音越來越嚴厲,每一句話都像鞭子一樣,抽在林曉峯的身上:“你知道嗎?只要沈青雲在龍山出一點事,中央第一個就會懷疑我們林家,到時候別說我們辛辛苦苦打下的家業,就連我們一家人的性命,都保不住!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林曉峯被罵得狗血淋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哭出來,只能死死咬着嘴脣,渾身顫抖。他此刻終於明白,自己剛纔的想法有多愚蠢,有多危險,心中的憤怒早已被恐懼取代。

“我告訴你,現在立刻、馬上滾回省城!”

林建國的語氣不容置疑,直接說道:“龍山的生意,你以後不準再插手,老老實實待在省城,反省自己的錯誤!要是再敢在龍山惹事,我打斷你的腿!”

“知道了……”

林曉峯的聲音細若蚊蚋,帶着濃重的鼻音。

他是真的怕了,萬萬沒想到,父親竟然反應如此的激烈,這是他生平僅見的。

林建國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語氣緩和了一些,變得沉穩而凝重,對其他人說道:“潘書記,唯一,還有各位同志,剛纔讓你們見笑了。都是我教子無方,讓曉峯這個小兔崽子胡言亂語,給你們添亂了。”

“林省長言重了。”

潘正陽連忙說道:“曉峯年輕,一時糊塗,只要他能認識到錯誤就好。”

“糊塗也不能糊塗到這個地步!”

林建國的語氣依舊嚴肅,認真的說道:“沈青雲這次去龍山調研,目的不簡單。你們都給我記清楚,最近一段時間,千萬要小心謹慎,什麼都不要做,絕對不能激怒沈青雲。”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們應該也知道,省公安廳長的人選,沈青雲原本是力主從外地調人,結果被我們聯合施壓,只能妥協。他心裏正窩着一股火,急需找個地方發泄,現在誰要是敢得罪他,誰就會成爲他殺雞儆猴的出氣筒!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衆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臉上露出後怕的神色。

潘正陽心中一凜,林建國說得沒錯,沈青雲這次被本土派擺了一道,心裏必然憋着怒火,這次龍山調研,很可能就是想找機會立威,他們要是敢輕舉妄動,只會自尋死路。

“林省長,我們記住了,一定安分守己,絕不惹沈省長生氣。”

李唯一連忙說道。

官場就是這樣,大家都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沒有人敢保證能直接踩死對手,這種情況下,就是互相輪着出招。

上一輪他們進攻,讓沈青雲喫了虧。

現在輪到沈青雲反擊了,他們就只能做好防守,不給他機會。

“嗯。”

林建國的聲音緩和了一些:“沈青雲現在勢頭正盛,我們不能硬碰硬,只能暫時隱忍。等過了這段時間,再從長計議。”

潘正陽皺了皺眉,語氣中帶着一絲不甘:“林省長,難道我們就一直這樣忍下去,任由沈青雲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嗎?他今天已經指出了我們不少問題,接下來肯定還會繼續查,要是真的被他查出什麼線索,我們就麻煩了。”

客廳裏的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臉上滿是擔憂。

沈青雲的敏銳與強硬,超出了他們的預期,要是任由他查下去,他們多年經營的利益格局,很可能會被打破。

電話那頭的林建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對策。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忍,不代表怕。我們不用急,有的是機會反擊。你們別忘了,沈青雲現在只是代省長,不是正式省長。”

潘正陽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林省長,您的意思是……”

“人大選舉。”

林建國一字一頓地說道:“再過幾個月,就是省人大會議,沈青雲要想轉正,必須通過人大的選舉。到時候,我們有的是辦法針對他。”

這句話一出,衆人頓時恍然大悟,眼中的擔憂瞬間被驚喜取代。

他們都知道,代省長轉正,必須經過人大選舉這一關。

本地派在南關省經營多年,人脈遍佈全省,尤其是在人大代表中,有不少自己人。

只要他們暗中運作,拉攏足夠多的人大代表,在選舉中反對沈青雲,讓他無法通過選舉,那麼沈青雲就會顏面盡失,根本沒有臉繼續留在南關省,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雖然這麼做有可能得罪上面,但只要趕走了沈青雲,一切都是值得的。

當然。

這其中也要有一些運作,比如鬧出幾件大新聞,讓沈青雲失去民心。

否則一旦上面追究起來,他們也不好收場。

“妙啊!林省長,您這個主意太好了!”

張啓明興奮地說道:“我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只要沈青雲過不了人大選舉這一關,他就徹底完了!”

“是啊,到時候,他就算想查我們,也沒有機會了。”

另一位常委也附和道,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剛纔的恐慌與焦慮,彷彿瞬間煙消雲散。

潘正陽也鬆了一口氣,臉上的凝重漸漸褪去,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林建國果然是老謀深算,一句話就點醒了他們。

比起衝動地硬碰硬,在人大選舉上做文章,無疑是更穩妥、更致命的辦法。

“林省長,還是您考慮得周全。”

潘正陽語氣恭敬地說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是不是要提前開始運作,拉攏人大代表?”

“嗯。”

林建國的聲音帶着一絲沉穩:“這件事,要暗中進行,絕對不能聲張。潘書記,你牽頭負責,聯合趙懷安部長,他在組織系統多年,人脈廣,能幫上大忙。唯一,你配合潘書記,負責協調各地市的人大代表,尤其是我們本土派的代表,一定要牢牢控制住。”

“好,我們明白。”

潘正陽和李唯一同時應道。

“另外,還要注意分寸。”

林建國叮囑道:“不要做得太明顯,以免引起沈青雲和中央的懷疑。我們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沈青雲之所以沒通過選舉,是因爲他自己工作不力,得不到代表們的認可,而不是我們在背後運作。”

“放心吧,林省長,我們一定小心行事。”

潘正陽說道:“我們會先摸清人大代表的態度,拉攏中立派,鞏固我們自己的人,確保萬無一失。”

“還有,這段時間,一定要穩住沈青雲。”

林建國補充道:“他想調研,就讓他調研;他想指出問題,就讓他指出,我們表面上積極整改,暗地裏什麼都不做。只要熬過這幾個月,等人大選舉結束,一切就都塵埃落定了。”

“是,我們記住了。”

衆人齊聲應道,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原本以爲沈青雲的調研會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沒想到林建國一句話,就爲他們指明瞭一條反擊之路。

“好了,事情就這麼定了。”

林建國的語氣緩和了一些,繼續說道:“曉峯,你現在就立刻滾回省城,不準再在這裏添亂。潘書記,麻煩你派兩個人,安全把他送回去。”

“知道了,爸。”

林曉峯低着頭,不敢有絲毫反駁。經過剛纔的訓斥,他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只剩下滿心的愧疚與恐懼。

“林省長放心,我馬上安排人送曉峯迴省城。”

潘正陽說道。

又叮囑了幾句,林建國便掛斷了電話。

手機裏傳來忙音,客廳裏的氣氛卻不再壓抑,衆人臉上都露出了輕鬆的笑容,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人大選舉的具體運作方案。

潘正陽走到林曉峯面前,看着他紅腫的臉頰,語氣緩和了一些:“曉峯,剛纔我打你,也是爲了你好,爲了我們所有人好。你要記住,在官場上混,最忌衝動,有些話不能說,有些事不能做,否則只會自食惡果。”

林曉峯抬起頭,看着潘正陽,眼中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只剩下愧疚:“潘書記,我知道錯了。剛纔是我糊塗,說了不該說的話,差點連累大家。我現在就回省城,以後再也不插手龍山的事了。”

“知道錯就好。”

潘正陽點了點頭,對門口的保鏢說道:“你們兩個,送林先生回省城,一定要確保他的安全,把他安全送到家。”

“是,潘書記。”

兩名保鏢上前,對着林曉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曉峯看了衆人一眼,低着頭,跟着保鏢離開了別墅。

看着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潘正陽輕輕嘆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林曉峯雖然驕縱,但畢竟是林建國的兒子,他們還要依靠林建國的人脈和資源,不能真的把關係鬧僵。

“好了,我們繼續商量正事。”

潘正陽轉過身,重新坐回主位上,語氣沉穩地說道:“林省長的主意,爲我們指明瞭方向。接下來,我們要分兩步走:第一步,穩住沈青雲,表面上積極配合他的調研,整改他指出的問題,暗地裏拖延時間,絕不暴露任何線索;第二步,暗中運作人大選舉,聯合趙懷安部長,拉攏人大代表,確保沈青雲無法轉正。”

李唯一點了點頭,補充道:“我覺得,我們還要安排人,密切關注沈青雲的動向,他在龍山的每一次調研、每一次談話,都要及時彙報給我們。另外,還要通知下面的人,尤其是那些企業負責人,最近一定要安分守己,不要給沈青雲抓住把柄。”

“沒錯。”

張啓明附和道:“還有各地市的本土派幹部,我們也要通知到,讓他們統一口徑,積極配合沈青雲的調研,不要出任何差錯。只要我們團結一心,熬過這幾個月,就能徹底擺脫沈青雲的威脅。”

衆人紛紛點頭,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原本壓抑的客廳,漸漸變得熱鬧起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信心,彷彿已經看到了沈青雲在人大選舉中失利、灰溜溜離開南關省的場景。

潘正陽看着衆人信心滿滿的樣子,心中卻依舊有些不安。

他總覺得,沈青雲絕非等閒之輩,這個看似完美的計劃,或許並沒有那麼容易實現。

沈青雲既然敢主動來龍山調研,就必然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說不定早已預料到他們會在人大選舉上做文章。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傳來陣陣痠痛。

這場與沈青雲的較量,纔剛剛開始,人大選舉,不過是其中的一個戰場。

他不知道最終的結果會是什麼,但他清楚,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只能硬着頭皮走下去。

爲了自己,爲了龍山市的本土派,也爲了多年經營的利益格局,他必須贏。

窗外的薄霧漸漸散去,夜色越來越濃,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照亮了衆人臉上的算計與野心。

這座隱祕的別墅,彷彿成了本土派反擊沈青雲的指揮中心,一場圍繞人大選舉的暗戰,正在悄然拉開序幕。

………………

此刻的沈青雲,還在酒店房間裏與李正民通電話,梳理着白天調研收集到的線索,對這場即將到來的危機,尚未察覺。

李正民在電話裏說道:“省長,我們的人已經查到,龍山重工通過虛報項目、虛假採購等方式,套取了近千萬的政府補貼,而且潘正陽的兒子,在龍山重工持有暗股。另外,我們還查到,李唯一與幾家房地產企業存在利益輸送,那些企業通過低價拿地、違規開發等方式,賺取了鉅額利潤,李唯一從中分得不少好處。”

沈青雲坐在沙發上,手中拿着筆記本,認真地記錄着李正民所說的每一條線索,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好,辛苦你們了。繼續深入調查,把所有的證據都收集齊全,尤其是林建國與這些企業的關聯,一定要查清楚。另外,密切關注潘正陽、李唯一等人的動向,他們最近很可能會有大動作。”

“我明白,沈省長。”

李正民的聲音凝重:“我們會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監控他們的動向,一旦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您彙報。”

掛了電話,沈青雲靠在沙發上,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

龍山市的燈火璀璨,卻照不進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利益糾葛。

他知道,潘正陽、李唯一等人絕不會坐以待斃,必然會想方設法反擊。

自己必須儘快收集到足夠的證據,在他們發動反擊之前,先下手爲強,徹底打破龍山市的利益格局,撕開本土派的堡壘。

他拿起筆記本,翻看着白天記錄的線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越發期待明天的調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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