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凱坐上汽車就對秦川問道:“怎麼走?”坐在後面的朱虞姍聽到黃凱這樣問,覺得很奇怪,想也沒想就對着黃凱說:“你不知道路嗎?那你還開車?出城直走上高速3個小時就能到了呀。”黃凱轉頭看了一眼朱虞姍沒說話轉回頭來望着秦川等他的回答。秦川想了想對黃凱說道:“還是走老路吧,路雖然遠一點,但路況也不差,我們順便看看山勢和我們的地圖有相象的地方沒有,我們這次出來也沒有時間限制,多走走沒壞處。”黃凱聽到秦川這樣說於是發動車直接串了出去。朱虞姍這才知道黃凱問話的意思,紅着臉把頭縮回去在後面規規矩矩坐好。心裏暗暗對自己糗了兩句,決定以後還是少說多看,別老在這兩個人面前出醜,讓他們看不起自己。
C市和G市之間都是山,在沒有高速公路的時候就全靠這條公路連接,一路上有好幾處很險的路段,長年在這條路上跑的司機給取了很多名字,象什麼“十八拐”,“九道灣”,“奪命坡”呀什麼的。還留下了許多對這些名字的俗語來說明這些路段有多麼危險:“山路十八拐,拐拐是險灘”;“九道灣,九道灣,九條命也不夠玩”;“十八拐、九道灣,不如上下一道坡”。以前的車經常在這條路上出事,解放以後,經過政府歷年來對這條公路的維修改造,車輛出事的幾率也小了很多,幾年前高速公路通車以後,大部分汽車改走高速,跑這條公路的車少了很多。現在跑這條路的主要是附近的村落跑運輸的和山裏挖礦的車,只有少部分來往於兩市之間的人想看看沿途的風景和到山裏喝上一口山裏的甘泉才走這條路。
車剛一進山,三人就已經感覺和在城市裏是兩個不同的天地了。現在的城裏正是一年中最熱的季節,城裏到處是高樓,除了行道樹就看不到什麼高大的樹木了;除了在住宅小區裏,草坪什麼的也少得可憐。陽光撒在水泥牆面和路面上,反射出的熱量能讓人窒息,建築工地揚起的灰塵讓人不能順暢的呼吸。進到山裏,滿目都是參天大樹,天空中各種小鳥飛來飛去,遠處峭壁上一簇簇五彩斑斕的野花竟相開放,小溪的水流聲不時傳來,時不時還夾雜着聲聲鳥鳴,公路兩岸高高矮矮的小草鋪在地上,其間盛開着朵朵野花。
朱虞姍搖下車窗玻璃,用力吸了幾口清新的空氣,忍不住說道:“好美呀,我都沒走過這條路,以前只知道走高速,早知道這裏這麼好,真該早點來玩。”黃凱從後視鏡裏望了朱虞姍一眼,臉上很惡劣的笑着道:“看吧,現在多看幾眼,一會就看不到了。”朱虞姍不解的望瞭望他,用手輕輕推了一下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秦川道:“怎麼,一會路上就不是這樣了嗎?怎麼會看不到了呢?”秦川知道黃凱說那話的意思,笑着對朱虞姍解釋道:“一會的風景還是差不多的,說不定比現在還好,只是你估計就時間看了。”朱虞姍聽到這樣說,心裏更是想不出來自己爲什麼沒時間看,忍不住小姐脾氣也上來了,在秦川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快說,我怎麼會沒時間看了?我就不相信了!”秦川轉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露出一陣似笑非笑的表情,壞壞的說道:“那我們等着瞧吧,嘿嘿。”黃凱聽到秦川這樣說也嘿嘿的笑着,順手把車速提高一檔,加油讓車向前開去。朱虞姍也沒有去理會他倆在笑什麼,自顧自的去看外面的風景去了。
上到一座山頂,秦川面色凝重的對黃凱說:“小心了,過去就是奪命坡了,這條路最險的地方,我們是下坡路,不上坡還危險,千萬別大意了!”黃凱咬着牙點點頭:“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的。”說着迅速把檔位降下來,慢慢的向前開。只見前面的路已經不再象剛纔走的路那麼寬敞,整個道路就是從山的巖石上硬挖出來的,也只能是剛好夠一輛車過去,路面傾斜的角度大於四十五度以上。右邊是整面的山巖,上面凹凸不平的露出開路時留下的菱角型巖石,給人的感覺就是隻要撞上去就會粉身碎骨;左面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路邊每隔一米多立着一根三十釐米見方,高五十釐米左右的石墩。開車的人都知道這個設施其實根本就是一個擺設,車子真要是向邊上衝去,這個石墩是完全不起作用的。
朱虞姍看見這個路況一下驚叫起來,剛纔看風景的心情一下就沒了,臉也嚇得蒼白,手不由自主的伸到秦川的肩上,緊緊的抓住。秦川轉回頭看了一眼朱虞姍,狠狠的說到:“別叫,坐好了,別打亂黃凱的判斷。”黃凱輕鬆的笑了笑:“沒這麼嚴重,咱的技術還沒怕過誰,大家坐好了,看我的!表演開始了,哈哈。”說着只看見黃凱熟練的操作着,只感覺整個車就象是黃凱身體的一部分,隨着路面的走向向前飄去。
汽車沒用多久駛出了這段險路,路面又恢復了剛開始的寬敞。朱虞姍卻感覺好象過了好久一樣,她鬆開緊緊抓住秦川的手,靠在後座上拍着胸脯長長出了一口氣,連聲說道:“好險,好險,我都快嚇死啦。”這個時候秦川轉過頭來一臉壞笑地對她說道:“剛纔風景好看嗎?”說完和黃凱又很默契的大笑起來。朱虞姍知道他們在笑自己剛纔的表現,可也沒辦法,只好一聲不吭的坐在那裏,可手卻不由得從後面伸過去在秦川的手臂上狠狠的擰了一下。秦川一喫疼也不敢再笑,用眼睛狠狠的看了一眼朱虞姍不再出聲了。(未完待續)